黑臉軍人跟所長額頭上的汗都出來了，他們可才看過凌飛的證件，總參的一個科長，他們不正是做這種事的單位嗎？這下把凌飛跟這事聯想的是更緊密更紮實了，再加上凌飛說的“保密”兩字，哪還敢聽下去，齊聲制止道：“好了，好了，大家別問了，凌科長做的事是我們能聽的嗎？”
這下好，凌飛啥都不用說了，他們哪還敢問下去，每個人都自行腦補，把凌飛的所有行為都合理化了。
“凌科長，你看要不這樣，你的事重要，你就先去忙。這裡的事我們一定會給你一個合理的交待，你跟張連生熟，處理好後讓連生跟你聯絡，實在不好意思，給你造成的損失一定讓他們做出賠償。”所長心裡只想著趕緊把這個凌科長送走，他多了不知道，總參二部是情報部門他可是知道的，這些部門的人還是少接觸為好。
“好好好，反正這些也不是甚麼原則性的大事，就是以後讓這些人做事的態度好一點，他們面對的可不是階級敵人。那帽子能找到就讓連生給我送來，找不到就算了。”
“一定，一定，凌科慢走……”
一群人客客氣氣的把凌飛給送走了，所長抹了把額頭的汗水，拍拍張連生肩膀說道：“今天還好有你，不然我們麻煩大了。那幾個不知死活的東西，馬上通知他們單位的人過來，把凌科的‘海龍皮’帽子給賠了，把人帶回去，連生，到時候還要麻煩你給送過去，記得多說點好話，讓他別記恨我們。”
“所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可算是回家了。”凌飛想到。
一拐進家門口的巷子，就看到高大偉站在供銷社門口的臺階上跟對門包子鋪裡的人大聲說著甚麼。
“大偉，在幹啥呢？”
“呦，哥你打哪回來？咋穿這麼一身髒衣服，你不說話，我還以為是誰呢。”高大偉連忙走下臺階，摸出一盒牡丹香菸遞給凌飛一支。
凌飛看了眼手裡的香菸，跟高大偉又梳的油光水滑的大油頭，笑道：“你爸的事過去了吧？”
“唉，你咋知道的，嘿嘿，算是過去了，年後已經恢復工作，現在各單位基本不鬧騰了。”高大偉樂呵呵的說道。
凌飛拍拍高大偉肩膀，走的停在門口的摩托車旁，對高大偉笑道：“我這裡回來帶了點好東西，我去拿過來，你一會拿回去跟你爸表現表現。”
“哥，你這是從哪回來？要我幫你去拿嗎？”高大偉問道。
“去東北轉了圈，帶了幾隻狍子回來，不用，你一起去車上就裝不下了，我先去裝回來。”說完騎上摩托車走了。
凌飛想了想這麼多狍子還要剝皮，這可不是個輕鬆的活，一拉油門，直奔軋鋼廠，想著還是去讓傻柱剝皮，他那地方也大，人也多，就辛苦他們了。
出了東直門，在一個沒人的地方往車斗裡扔了六、七隻狍子，堆的高高的，還想多放幾隻可實在是放不下。
凌飛現在進軋鋼廠還真是暢通無阻，門衛看到他過來早早的就把大鐵門開啟了，凌飛跟他們揮揮手樂呵呵的打了個招呼就進去了，到了食堂後廚門口，還沒等他喊傻柱，聽到摩托車聲音，傻柱的徒弟馬華探出頭來一看是凌飛來了，轉頭喊道：“師傅，小飛哥來啦。”又連忙跑到凌飛車旁，扶住快要掉下車來的狍子問道：“小飛哥，這個是啥啊？羊不羊，鹿不鹿的。”
“東北的狍子，你沒見過嗎？”凌飛笑道。
這時裡面的人聽到馬華叫聲都出來了，“哎呦，你可回來了，不是說去一個星期嗎？怎麼半個月才回來？嗬，這玩意，我看看，這是傻狍子吧？還是小時候吃過一回。”傻柱樂呵呵的說道。
“這不，去那一看，正是打這個的好季節，就在那打了一些回來，給大家嚐了鮮，來，搬下去，你看看該怎麼處理，先把皮給剝了吧？。”凌飛說道。
“這個簡單，你就別管了，你進去喝個茶，我們這麼多人，一會兒就能剝出來。”傻柱幾個邊把狍子拿下車邊說道。
“剝好了留一隻在這裡燉了大家吃，可不能讓大家白忙活。”凌飛說道。
劉嵐挺著大肚子也出來了，看凌飛一身的髒衣服問道：“小飛就是客氣，你是剛回來嗎？”
“是啊，家都還沒回呢，想著這裡人多，拿回家的話我一個人不知道要搞多久，只好來麻煩大家了，嘿嘿。”
“小飛哥跟我們還客氣啥啊，你不拿這來，我們上哪去吃到這樣的好東西。”馬華笑著說道。
幾個人說著話已經麻利的動上了手，到底還是人多好啊，做點啥都快，凌飛去李懷德辦公室轉了下，跟他說打了幾隻狍子回來，正在食堂讓傻柱剝皮，一會給他留一隻。
李懷德一聽樂了，笑道：“哈哈，你還真是去哪都不會空著手回來，走，我們去看看，我還沒吃過這玩意呢。”
劉秘聽到凌飛來了，進來偷偷的跟凌飛做了個鬼臉，凌飛笑道：“走，你也去拿一隻狍子，讓你爸媽嚐個鮮。”劉秘看著凌飛曖昧的笑著，跟他們一起到了食堂。
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才這麼一會傻柱他們就已經剝出了好幾只，剝皮的剝皮，開膛的開膛，有兩隻都已經洗好放在了一邊。
“這玩意跟一頭小鹿似的，挺大啊。”李懷德說道。
“這季節是最肥的時候，都有六、七十斤一隻。”傻柱在一邊說道。
“你打了幾隻回來？”李懷德問道。
凌飛想了想，說道：“有個幾十只吧，我也沒數，在那就給他們留了四十來只，其他的都託運回來了，你要的話等託運過來的那些到了再給你拿幾隻過來。”
“窩草，還得是你啊，別人去了肯定打不到這麼多。”李懷德可是領教過凌飛槍法的，所以一聽打了這麼多是一點都不奇怪。
劉秘聽的嚇一跳：“小飛哥，這些都是你在那打的啊？”
“你小飛哥是甚麼人你還不知道啊？那是神槍手，一打一個準，你看看都是一槍就打死。”傻柱樂呵呵的看著手裡狍子身上的槍眼說道。
“對了，我想起來了，傻柱，這個皮都收起來，這可是好東西。”李懷德指著剝下來的狍子皮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