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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是未來荊州、西川、漢中乃至西涼各軍的統稱。”
“西軍兵鋒所指,誓要收復中原!”
主公在西,曹賊居東!
新軍名號,是為西軍。
大漢西軍,劍指東方,誓復中原!
聽聞諸葛川此言,徐庶、費禕、董允、關興、郭淮皆震撼難言。
諸葛川見眾人神色,唇角微揚。
蜀軍?
這一世怕是不會再現了。
況且史書所載,蜀漢軍隊向來以漢軍自居,從未自稱蜀軍。
劉備更不以蜀帝自居。
所謂蜀軍全稱當為:大漢·季漢·蜀地軍。
簡稱為大漢蜀軍,而非蜀國之軍。
如今歷史因諸葛川而改。寫,漢之蜀軍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將是一支全新的大漢西軍。
在諸葛川的規劃中,
這支西軍可根據駐防區域與戰略任務分為:
西軍·涼州軍團、
西軍·漢中軍團、
西軍·川蜀軍團、
西軍·荊州軍團。
至於軍隊編制,
諸葛川不會照搬後世軍制,
仍將沿襲當世營校之制。
戰時的編制
漢末三國時期,軍隊以伍(伍長)、什(什長)、隊(隊率)、屯(屯長)、曲(軍侯)、部(軍司馬)、營(將軍或校尉)為基本作戰序列。
諸葛川對此深以為然。
他始終不解,為何寫三國小說的作者們總要把現代的師團營連生搬硬套到古代戰場。這種時空錯亂的做法,既背離歷史本真,又讓通曉三國的讀者啼笑皆非。
昔日研讀史冊時,諸葛川就發現,漢軍建制已蘊含現代軍隊的雛形,只是稱謂有別罷了。
那些寫穿越小說的作者難道不明白?將現代軍制強塞進古代背景,不僅彆扭至極,更顯得荒誕可笑——這是在挑戰讀者的智慧,還是存心要破壞歷史小說的韻味?
正因如此,諸葛川決心未來編練新軍時,只汲取後世練兵之精髓,嚴明軍紀,灌輸匡扶漢室的信念。這支大漢西軍將超越只為餬口的諸侯部隊,成為以終結亂世、一統九州為使命的虎賁之師。
他構想中的西軍,將承繼秦滅六國的雄心,延續淮西軍驅除胡虜的氣概,效法抗戰時期保家衛國的鐵血精神,最終成為撐起帝國脊樑的中流砥柱。
待天下平定後,這支勁旅更當效法漢武帝、唐太宗、明成祖時期的雄師,開疆拓土,繪就氣吞山河的壯麗畫卷。
廳堂之上,回過神來的徐庶不由輕聲讚歎:大漢西軍!
一支立志匡扶天下、 ** 中原的新軍,徐庶不禁輕笑:倒是讓我有些好奇這支隊伍究竟有何等風采了。
伯治!
你既然專程來找我說這些,想必是有需要我出力的地方。
否則...
區區押送劉璋、張魯這等小事,還不值得你親自跑這一趟。
你是想調遣南郡駐軍中的精銳,作為你這支西軍的骨幹吧?
聽聞此言,諸葛川心中暗贊:不愧是先主帳下的首席謀士。
竟能一眼洞穿他的心思。
當下也不繞彎子,直截了當道:正是!
小侄確實有事相求於伯父與趙叔。
想請伯父精選三千南郡將士隨我入蜀,年齡須在十六至二十五之間。
此外...
還想請伯父與趙叔在荊南五郡再招募七千新兵。
這些新兵同樣要年紀相仿的年輕人。
諸葛川並不打算選用那些久經沙場的老兵。
雖然老兵作戰經驗豐富...
但他們大多已經形成固定思維,難以改造。那些陳規陋習反而會影響新軍風氣。
既然是組建新軍,就該以年輕人為骨幹。
展現出全新的精神面貌。
年輕人之間沒有那麼深的隔閡與派系之分。
若真有不服,打一架便能解決。
說罷又補充道:不止南郡如此。
我從成都出發時...
已請劉伯父致信駐守漢中的關伯父。
讓他同樣挑選年輕將士,並招募新兵湊足萬人,派往南中駐防。
屆時將由關平、張苞二人率軍返回。
待我回到成都時...
益州將負責補充剩餘的三萬新軍差額。
五萬新軍集結完畢後,諸葛川便會立即展開操練。
在訓練過程中,這支軍隊還將肩負平定南蠻的任務,以外族武裝作為實戰演練物件。
按照諸葛川的規劃——
半年內初見成效,不出一年半必能鍛造出精銳之師。
諸葛川言辭鑿鑿。
他並未提及三年之期。
那是對劉備承諾訓練二十萬新軍時設定的時間表。
如今僅需整訓五萬人馬。
若仍需耗費三年光陰,還不如找塊豆腐了結性命。
此事我準了!
發話者並非徐庶。
聲源來自諸葛川身後。
回首望去。
但見趙雲大步踏入廳內。
走近後,他單手搭上諸葛川肩頭:
伯治!
若人手不足——
叔父將我常山趙家村的子弟兵盡數撥付予你!
這些老兄弟定當唯命是從,你可莫因年歲相輕視他們。
諸葛川聞言先是一怔。
旋即面露喜色急問:趙叔父此話當真?
須知老兵亦有云泥之別。
尋常行伍老卒雖經驗老到,卻不乏油滑之輩。
諸葛川拒絕老兵入伍,正是擔憂此輩敗壞新軍風紀。
然而——
趙雲麾下那支子弟兵,他可是親眼見識過其風采的。
他們與那些老兵油子截然不同,不僅作戰經驗豐富,更是一群軍紀嚴明、作風過人的常山老卒。
這類老卒,諸葛川見過不少。
比如關羽、黃忠、魏延、陳到等人麾下,就有這樣的精銳。
無一例外,他們都是關羽、黃忠等將領的心腹嫡系。
在軍中,他們是親衛護衛;出戰時,則擔任屯長、軍侯、軍司馬等職,成為眾將迅速掌控大軍的核心力量。
而現在,趙雲送給諸葛川的,正是這批堪稱“珍寶”的常山老卒。
場中,趙雲見諸葛川面露難以置信之色,溫和一笑:“這還有何真假之分?你離開時,直接帶走我那一百老兄弟便是,叔父我絕不皺一下眉頭。”
這一百人,是趙雲如今僅存的子弟兵。
原本人數不止於此,但歷經多年征戰,最終無怨無悔追隨他的,只剩這一百人了。
他們不僅是老卒,更是精銳中的精銳——百戰之士。
“川兒,謝過叔父!”諸葛川見趙雲神色鄭重,起身恭敬行了一大禮。
這份恩情太重,此刻他只能用這樣的方式表達謝意。
“伯治,何必如此!”趙雲扶起他,灑脫笑道,“我可並非白送,別忘了你當初答應過我,將來要助我重建白馬義從,叔父我可一直記著呢。”
諸葛川心知趙雲是在寬慰自己,當即鄭重回應:“叔父放心,白馬義從之事,川兒從未忘卻!待拿下涼州,有了充足戰馬來源……”
“諸葛川向劉伯父提議重建白馬義從,並特意提到,到時還會為趙雲準備一份特別的贈禮,能讓這支精銳騎兵的實力更上一層樓。”
提到這個禮物時,他腦海裡浮現的是騎兵三寶的圖景。
這件壓箱底的利器,在馬超歸順後,終於到了該亮相的時刻。
這番話勾起了趙雲濃厚的興趣。
“能令白馬義從戰力倍增?”他饒有興致地說,“那伯父可要好好見識一番了。”
趙雲並未急著追問詳情,在他看來,時機成熟自會知曉。
夜色漸深。
與徐庶、趙雲長談後,諸葛川帶著費禕、董允等人告辭離去。
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徐庶忽然輕笑出聲:“子龍,你看這幾個年輕人,像不像當年我們追隨主公時的模樣?”
“確實神似。”趙雲點頭附和,“說不定有朝一日,他們能超越我們這些老傢伙呢。就是諸葛川那懶散的脾性......”
徐庶聞言大笑:“就讓他這性子去折騰少主吧。待我們輔佐主公完成大業,也該給年輕人們讓路了。”
“元直所言極是。”趙雲感慨道,“待天下太平,我定要回常山老家看看。”
......
荊州襄陽的州牧府書房內,敗退歸來的曹操正神色陰晴不定地 ** 著。
曹操眼中寒芒閃爍,佈滿血絲的雙眼透出駭人殺氣。
廳內燭火搖曳,映照著三位將領的身影——從前線敗退的陳群、收兵回營的文聘,以及鎮守襄陽的曹仁。徐晃、曹真、曹純三員大將因重傷未愈,此刻正在城內醫館救治。
廳堂 ** 跪著個渾身發抖的情報官,正是掌管益荊兩地諜報的校事首領。
曹操猛然拍碎案几,木屑紛飛。
漢中易主這等大事竟敢遲報!諸葛川大軍壓境也毫無察覺?!
他鬚髮皆張,指著瑟瑟發抖的校事怒喝:就因爾等瀆職,害我折損兩員虎將!留你何用?拖出去斬了!
校事面如土色,額頭磕得鮮血直流:主公開恩!主公開恩吶!門外虎賁軍已架起他的雙臂,硬生生拖出長廊。
陳群三人靜立如松。誰都明白這名替罪羊非死不可——唯有將敗仗歸咎於情報失誤,才能保全統帥威嚴。此刻求情無異於自取 ** 。
待血腥味散去,曹操撐著案几深深喘息。當他再抬頭時,眼中已恢復梟雄特有的冷酷清明:江東有何動靜?
文聘立即抱拳出列:稟主公——
江東軍的突然回撤
清晨,文聘剛剛從夏口撤軍不久,便發現孫權率領江東軍向江陵方向進發。然而奇怪的是,這支部隊行進至北彝陵一帶時,竟突然掉頭返回。按時間推算,現在應該已經退回夏口了。
文聘在彙報時措辭謹慎,刻意避開了戰敗的敏感話題。
呵呵!曹操發出兩聲冷笑,孫仲謀那點心思,不過是想坐收漁利。可惜他算錯了一步......
曹操眼中閃過一絲譏諷:定是聽聞我軍失利,嚇得縮回去了。果然是個膽小鼠輩!若是孫文臺或伯符在,早就長驅直入江陵了。仲業、子孝,今後要多防備江東方向。
稍作停頓後,曹操繼續道:既然不敢打江陵的主意,他必然會把矛頭對準我們。說完這些,疲憊的曹操揮了揮手:都退下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曹仁、文聘與陳群相視苦笑,躬身退出。剛走到門外,就遇見提著情報官員首級的虎衛。曹仁抬手製止:不必進去了,找個地方埋了吧。
書房內,聽到門外動靜的曹操長嘆一聲,整個人癱靠在書架上。諸葛川......他喃喃自語:莫非真是我曹孟德命中的剋星?為何處處都有你的影子?這聲嘆息裡,盡是難以言說的苦澀。
半個月後,九月初的江陵城外,一支年輕的軍隊正在集結。城門口處,諸葛川正與前來送行的趙雲、徐庶等人話別。
“趙叔父!徐伯父!”
曹軍北撤回許都,孫氏兵馬亦從夏口退至建業。此刻,西川歸程已不可耽擱。
“來年再會!”
簡短告別後,諸葛川策馬西行,再無多言。
“子龍!元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