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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2025-10-29 作者:敲敲尼

黃權察覺主公神色有異,胸中怒火翻騰。

偏生嘴上辯不過張松。

終於猛地一聲暴喝:

"張永年,某與你誓不兩立!"

"今日必要在主公面前,剷除你這西川奸佞!"

說罷便揮拳撲向張松。

張松豈肯示弱,捲袖迎戰:

"黃公衡,某還怕你不成!"

"縱使血濺五步......"

"也要與你分個生死!"

誰知交手不到三合——

(原擬"才"字後內容缺失)

張松心中暗叫不妙!

無他。

只因他猛然發覺:

論拳腳功夫,自己遠不及黃權。

黃權這傢伙下手極重。

哪像個讀書人?

轉眼間。

張松就被黃權打得抱頭逃竄。

邊逃!

邊用手擋著黃權的鐵拳,朝劉璋喊道:“主公——”

“救命啊!!!”

劉璋本就因張松與黃權爭執而心煩意亂。

此刻。

見這兩位益州重臣竟當眾 ** 。

頓覺顏面盡失。

若傳出去,豈不惹人笑話?

霎時!

劉璋怒喝一聲:“住手!!!”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先按張松所言行事,觀察劉備動向!”

說罷,劉璋甩袖離去。

緊接著。

又傳來一道命令:

“侍衛聽令……”

“若他二人繼續糾纏,統統綁了丟出去!”

“既然不怕丟人現眼——”

“就讓成都百姓瞧瞧,本官這兩位心腹的‘風采’!”

劉璋顯然氣極了。

連“綁人丟出門外”這般話都脫口而出。

聽聞此言。

黃權哪還敢再追打張松?

斜瞪了張松一眼,憤然拂袖而去。

張松也不甘示弱。

衝黃權背影啐了一口,這才整理衣衫。

可當手指碰到腦後腫起的包時,他疼得直抽冷氣。

“這該死的黃權!”

“真是可恨至極,日後……絕不能放過!”

張松暗自咒罵著,快步走出州牧府邸。

半刻鐘後,他已回到自家宅院。

廳堂內,孟達與 ** 早已在此等候。孟達身形高大卻不顯粗獷,薄唇緊抿,透著一股冷峻氣息。

見張松鼻青臉腫的模樣,孟達驚訝道:"永年,你這是......"

在知交好友面前,張松也不遮掩,擺手道:"別提了!方才和黃公衡那廝打了一架!"

"幸而,是我贏了!"

孟達聞言神色微妙。 ** 則忍俊不禁:"照永年這般形容,想必黃權定是折了胳膊斷了腿......"

"否則......"

"也不至於戰得如此慘烈。"

張松眼角微跳——果然瞞不過法孝直這位摯友。

他不再閒談,喚來心腹侍衛吩咐道:"去門外守著!"

"任何人不得靠近!"

忽然想起臨行前諸葛川的叮囑,又補充道:"即便我兄長張肅來了,也要攔下!"

"若他問起......"

"就說我正與子度、孝直飲酒作樂,不便相見。"

侍衛領命,立即轉身執行。

昏暗室內,張松的異常舉動引起了 ** 與孟達的注意。

"永年兄,你這是?" ** 試探發問,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張松謹慎地闔緊門窗,在搖曳燭光中正色道:"孝直、子度,可願與松以性命相托?"

孟達當即擊掌立誓:"吾若負君,當受萬箭穿心!" ** 亦肅然道:"若存二心,族滅家亡!"

聽聞摯友血誓,張松展顏而笑:"實不相瞞,我已將西川輿圖獻與劉皇叔。"壓低聲音道:"璋主闇弱,願與二位共迎明主入蜀。"

三雙手在幽暗中緊緊交握,眼底燃著熾熱光芒。

千里外潼關城頭,晨光鍍亮白衣少年的輪廓。俯瞰城下的曹操大軍,諸葛川的羽扇在風中微滯。

第一百二十六回 天下棋局 諸葛川評說魏武帝

"曹公!"

"諸葛伯治在此恭候多時了。"

潼關城樓上,諸葛川朗聲喚道,向城下率軍而至的曹操遙遙拱手。

言辭間不見得勝者的驕矜,反倒透著老友重逢的熟稔。

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諸葛川兩側排開了馬超、黃忠、韓遂、馬岱、龐德、李堪、成宜、向朗、馬謖、關平、張苞、侯選、程銀等一眾將領。

晨光自他身後漫過潼關,彷彿天地都以這白衣謀士為中軸緩緩輪轉。

城下曹操望著這幀定格的畫面,眼底掠過一絲恍惚——

少年豪傑,當如是!

可惜......

這般人物竟不能為他所用。

"哈哈哈!"曹操倏然仰天大笑,"諸葛伯治!"

"曹某亦期盼此刻久矣。"

"恨不得即刻破關而入,綁你痛飲三百杯,醉他個昏天黑地!"

三言兩語間,將那份既恨又敬的矛盾心緒說得淋漓盡致。至於馬超、韓遂之流,他連眼風都未掃過。

曹操不再與諸葛川多言,撥轉馬頭返回曹軍本陣。

他心中雪亮。

若繼續爭辯。

徒增羞辱罷了。

畢竟。

自兩軍交鋒以來。

他曹操未嘗一勝。

縱是此刻。

依然未能擊潰諸葛川與西涼聯軍。

"傳我將令!"

"全軍就地紮營!"

曹操對夏侯惇、樂進、賈詡、程昱沉聲下令。

顯無強攻關隘之意。

"遵命!"

眾將齊聲應諾。

城頭之上。

諸葛川望著鳴金收兵的曹軍......

緩緩收回視線。

轉身對馬超、韓遂道:"孟起將軍、韓將軍。"

"觀曹軍架勢,當無進攻之意。"

"料想相持數日後......"

"彼等必會退守弘農。"

"屆時。"

"二位可率主力回師。"

"只需留一員大將統兵萬餘鎮守此地。"

這番論斷令馬韓二人將信將疑。

"先生何以斷言曹軍不攻?"

"依某之見......"

"曹軍紮營未必不是長久之計。"

"更何況昨日剛折一陣......"

"曹操豈會善罷甘休?"

韓遂話音剛落。

其部將李堪、成宜、侯選、程銀紛紛頷首。

馬超雖未言語。

卻已豎起耳朵......

所有人都在等待諸葛川給出答案。

諸葛川從容一笑。

他指著下方曹軍營地說道:"其實原因很簡單——"

"曹操根本不願再戰!"

"他也無力繼續打下去了!"

"此次關中戰役,曹軍損兵折將近三十萬。"

"陣亡將領包括曹洪、夏侯淵、于禁等人......"

"更不用說被我們生擒的司隸校尉鍾繇、徐晃和樂進!"

"即便這些都動搖不了曹操的決心......"

"諸位不妨想想。"

"若要強攻我們駐守的潼關天險,曹操還要再賠上多少兵力?"

"十萬?"

"還是二十萬?"

"到那時......"

諸葛川微微搖頭:"就算他擊敗我們奪取潼關,又能得到甚麼?"

"無非是一片焦土的關中地區。"

"以及......"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看馬超和韓遂:"兩位將軍雖敗猶存,勢必會不斷襲擾!"

"屆時!"

"曹操又需要多少兵力來 ** 你們?"

"說到底!"

諸葛川凝視著馬超:"若非馬騰將軍在許都遇害,孟起將軍為報父仇而起兵......"

"恐怕五年之內,曹操都不會西進關涼。"

"對志在平定荊州與江東的曹操來說,關涼地區完全就是......食之無味。"

"佔領了也難有作為!"

"不佔也構不成威脅,嗯......"

"恕我直言。"

諸葛川的視線在韓遂和馬超之間遊移。

"在馬騰將軍遇害前,兩位可曾有過進兵中原的打算?"

“從戰略角度看。”

“對曹操而言,關涼地區的重要性遠不及荊州和江東。”

“但凡曹操尚存一絲理智,就絕不敢拿現存的精銳大軍冒險,在此地與兩位將軍拼死相搏!”

“若真如此。”

“作為其根基的中原與河北地區,必將發生動盪。”

言至此處。

諸葛川輕咳一聲,“我想,諸位應該都聽懂了。”

道理是明白了。

然而。

被重點提及的馬超與韓遂,心中卻五味雜陳。

畢竟。

確如諸葛川所言。

若非馬騰(義兄)在許都被曹操殺害,他們根本不會考慮進軍中原。

甚至。

更可能出現的情況是。

他們日後會為了爭奪涼州地盤而同室操戈。

不約而同地。

兩人腦海中閃過同一個詞——

眼界!!!

他們雖年長於諸葛川,但在格局上……

與諸葛川相比。

猶如螢火與皓月,天壤之別。

“諸葛先生,韓某受教了!”

韓遂恭敬行禮,神色誠懇。

馬超則沉默不語。

內心深處。

他更加堅定了招攬諸葛川為妹婿的想法。

韓遂與馬超各有反應。

其餘眾人則更為直接。

對諸葛川的分析,人人面露欽佩。

嗯。

唯有一人例外。

工具人向朗。

始終沉默寡言,面無表情地目視前方,彷彿已成習慣。

眾人離開關隘。

潼關關押處,諸葛川悠然踱步而至。

為防不測,身旁隨行著張苞。

所謂囚牢,不過是潼關內幾間尋常石室。

諸葛川先探視了樂進——此前騎兵交鋒,此人獨戰黃忠、龐德,終因重傷被俘。

見其傷勢未染惡疾,諸葛川眉間稍舒。

昨夜樂進高燒不退,今晨竟熬了過來,倒教人鬆了口氣。若因傷口潰爛喪命,未免可惜。

此刻樂進氣若游絲,諸葛川未作交談,轉身行至徐晃囚室。

"開鎖。"

伴著鐵鏈嘩啦聲,徐晃手足鐐銬盡現眼前。自被俘以來,二人首次正面對晤。

"替徐將軍卸了鐐銬。"諸葛川忽對守卒道,"天下名將,豈可如此折辱?"

西涼兵卒卻面露難色:"軍師三思!此人武藝超群,若無鐵鏈加身,恐生變故......"

自馬超將俘虜處置權交予諸葛川后,徐晃生死皆在其一念之間。然守衛憂心忡忡——如今軍中連戰告捷,全賴這位軍師運籌帷幄。

連他自己都感到由衷敬佩。

看守士兵的顧慮,諸葛川只是淡然揮手:“不必擔心。”

“徐晃將軍乃當世名將,豈會對我這等無名小卒大動干戈?”

“儘管解開便是。”

西涼軍士兵見他態度堅決,只得依令行事。

片刻後,隨著“咔嚓”一聲輕響,束縛徐晃的鐵鏈盡數卸去。

看守士兵也被諸葛川遣退。

不足十平的石室內,轉眼間只剩下諸葛川、張苞與被俘的徐晃三人。

諸葛川環顧四周,見石凳閒置,便從容落座。

面對沉默的徐晃,他率先開口:

“徐晃將軍,難道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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