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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2025-10-29 作者:敲敲尼

見狀,張鬆口稱謝意,心中卻暗自嘆息。

對劉璋,他既感愧疚,又覺無奈。

若逢太平盛世,劉璋這般仁厚之主,或可稱良君。

可如今亂世紛爭,人人圖強,唯有主公劉季玉一心求安。但凡劉璋稍具進取之心,他張永年又何至於背主獻圖?

思緒翻湧間,張松落座長案,將涼茶一飲而盡。

劉璋見狀,這才問道:“永年此行許都,結果如何?”

劉璋問起此事,早有準備的張松立即露出羞愧神色。

“主公容稟!”

“此番出使實在有負所託。”

“當屬下奉命抵達許都後……”

“曹操不僅拒不相見,反倒派人責問益州為何多年未進貢?更質問主公不納貢可是心懷異志。”

“之後……”

“臨行之際,曹操竟派一個名叫楊修的書記官傳話……”

“他說……他說……”

張松欲言又止,偷眼觀察上座的劉璋。

果然——

劉璋聞言已是怒形於色。

“曹賊讓人帶了甚麼話!”

“永年儘管直言!”

“我倒要聽聽他還能吐出甚麼狂言!”

劉璋面沉似水,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顯然,他已料到不會是甚麼好話。

見劉璋如此表態。

張松自然不再遮掩。

當即稟告:“曹操命人傳話說……”

緊接著——

張松學著曹操口吻道:“吾視天下庸碌之輩不過草芥!”

“吾大軍所向,戰必勝攻必取,順者昌逆者亡……”

“爾可知曉?”

“回去告訴劉季玉,若不及早歸順……”

“待吾揮師西川之日。”

“休怪言之不預!”

言畢。

張松佯裝惶恐,迅速低頭避開劉璋視線。

這番話自然真假參半。

畢竟——

他早已暗中投效劉備,獻上了西川地形圖。

此刻在劉璋面前,又怎會替曹操美言?

他只需激起劉璋對曹操的憎惡便足夠了。

果然。

張松話音剛落,劉璋便勃然大怒。

"好個曹賊!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真當自己九五之尊不成?"

"好個猖狂之言!莫非以為我西川將士的刀鋒鈍了不成......"

"著實可恨!!!"

張松立即附和:"主公英明。"

"曹操名為漢相,實為 ** ,絕非託付之人。"

"若真引狼入室,"

"只怕張魯未除,那曹操的虎狼之師就已兵臨城下。"

"到那時,"

"群臣尚可俯首稱臣,唯有主公作為西川之主,必將性命堪憂!"

張松極力貶損曹操。

對途經荊州之事隻字不提。

至於隨從洩密?

此番出使許都的各路心腹,皆是他精心挑選的親信,豈會走漏風聲。

劉璋聽完長嘆一聲。

"曹操如虎似狼!"

"絕非善類。"

"可那張魯何嘗不是頭貪婪的豺狼?"

"如今求援無門,張賊來犯,該如何是好?"

張松聞言心中暗喜。

故作遲疑地答道:"啟稟主公!"

"松此番出使,倒也並非全無收穫。"

"哦?永年快說,莫非這'收穫'可解西川之危?"劉璋急忙追問。

張松回道:"赤壁戰後,許都上下皆知曹操聞孫劉之名即色變。"

"曹操尚且畏懼此二人,何況區區張魯?"

"孫權為人如何,松不得而知。"

"江東與西川相隔萬里,莫說微臣,恐怕主公也未曾謀面。"

不過。

另有一人。

荊州劉玄德,主公想必知曉其名。

此人不僅與主公同宗,民間皆稱其似主公般仁德寬厚,有賢者之風!

主公何不遣使與劉備交好,引為外援?

如此,既可平息漢中張魯之亂,他日若曹操進犯西川,亦能令其抵禦曹軍。

更...

張松又言:"適才進城時,聽聞助馬超大破曹軍十萬的謀士諸葛川,正是劉備所派之人。"

由此觀之。

劉備帳下人才濟濟。

若得其相助,主公自可高枕無憂。

劉璋聞言意動。

然。

面上仍露遲疑:"永年所言雖善,終是我等一廂情願。"

倘若劉備不願助我平亂?

又當如何?

縱使遣使交好,何人堪任使者?

對首個疑問,張松從容一笑。

隨即。

僅道三言。

"主公可記得劉備義救北海孔融,助徐州陶謙抗曹舊事?"

"以情動之,以理曉之,劉備焉能推拒?"

"何況同屬高祖血脈,豈會坐視不理?"

對於使者人選,張松思忖道:"某以為, ** 精通縱橫之術,其人機敏善變!"

"可擔此任,出使荊州。"

張松未提好友孟達。

畢竟。

舉薦一人已足,過多反而惹疑。

" ** ?"

乍聞此名,劉璋神色微怔。

劉璋並未感到意外,只是覺得這個名字似曾相識卻不太熟悉。

稍作思索,他便記起了**的身份——名士法真之孫,早年投奔自己麾下。印象中似乎安排他擔任了新都縣令一職,至於其他細節則全然不知。畢竟麾下文臣武將眾多,何況**本就是個無關緊要的人物。

"既然是永年舉薦。"劉璋撫掌笑道,"那就派**出使荊州,探探劉備口風。若他願助我們平定漢中張魯之亂,我便邀他入......"

話音未落,一名神色肅穆的中年文士徑自入堂。

"主公切莫聽信張松之言!"來人步履鏗鏘如武將般剛毅,"否則西川四十一州郡恐將易主!"

這位不速之客正是劉璋帳下主簿黃權。

見黃權貿然闖入,劉璋不禁皺眉。他素來寬厚,不苛求臣下禮數,但黃權那句"益州恐為他人所奪"著實刺耳——這分明是在暗諷他昏聵無能,連基業都守不住。不過以他的性格,終究強壓怒火問道:"公衡何出此言?劉玄德與我同宗,結為外援有何不可?難道曹操孫權反而更可信?"

此刻張松表面義憤填膺,心中早驚怒交加:"公衡此言,莫非指控我勾結劉備圖謀主公基業?今日若不說個明白,你我誓不兩立!"

面對張松的發言,黃權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便不再關注。

他轉向劉璋正色道:

"啟稟主公!"

"微臣深知劉備與您同宗同源,更明白他待人寬厚、以柔克剛,確實堪稱當世豪傑。"

"但主公可曾考慮過......"

"劉備在荊州深得民心,在益州也聲名遠播,麾下更有諸葛亮、龐統等謀士相助,關羽、張飛、趙雲、黃忠、魏延等猛將效命,近來關中又有個風頭正盛的諸葛川為其臂助。"

"若將劉備引入西川......"

"您若以部曲待之,他豈會甘心聽命?"

"若以賓客之禮相待......"

"主公可曾聽過'喧賓奪主'之說?一山豈能容二虎?"

"若採納微臣建議拒絕劉備入川,則益州穩如磐石;如若不然......"

"只怕劉備一到,主公的處境就會像疊放的雞蛋般危險。"

"更關鍵的是......"

說到此處,黃權圖窮匕見。

直接將矛頭指向張松:

"據微臣所知,張松是從毗鄰荊州的巴郡、巴東一帶返回,極可能與劉備暗中勾結!"

"可他竟向主公進此讒言,居心叵測啊!"

"主公!"

黃權突然跪伏於地:

"懇請主公先誅張松,再拒劉備。"

"如此......"

"方是西川之福!"

然而。

出乎黃權意料的是。

張松聽聞此言。

非但不懼,反而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ps:關中戰局即將收尾,益州謀劃正式展開!

《朝堂之爭》

黃權厲聲喝問:“自知死期將至?”

他向來直言敢諫,言辭鋒利。此刻更顯咄咄逼人,彷彿與張松有不共戴天之仇,全無同僚之誼。

面對黃權“通敵”的指控,張松驟然斂去笑意,猛然跪伏於劉璋面前,高聲道:

“主公!方才所言皆是應答您的垂詢,何來‘主動勾結劉備’之說?若依黃權所言,與劉備商議之人該是您,而非屬下!難道——”他目光森然,“他還想弒主不成?”

此言一出,黃權怒不可遏。未及反駁,張松再添一刀:“請主公斬黃權!此人三番阻撓求援,恐早與張魯暗中勾結。否則,何以解釋當初阻我向曹操求援,今日又攔劉備入川?若我是張魯——”他冷笑一聲,“聽聞此言,怕要欣喜若狂,再無憂慮,連飯都能多吃三大碗!”

“張永年!”黃權拍案而起,“你血口噴人!我黃權對主公赤膽忠心,何曾與逆賊有染!”

張松寸步不讓,反唇相譏:“哼!”

"你指責我勾結劉備,反倒成了正義凜然,說是為西川,為主公著想!"

"而我張松說你勾結張魯,就成了誹謗汙衊!"

"好啊,真是好得很!"

"黃權,你可真是西川的大忠臣..."

"張某佩服!"

"不過,忠心不是靠嘴說的。你可以喊對主公忠心,我張松同樣可以喊對主公忠心。"

"那漢中的張魯,許昌的曹操哪個不能喊?"

"但"

"實際行動呢?"

"至少,被你汙衊為叛賊的我..."

"正在為西川出使許昌,為主公殫精竭慮籌措外援。"

"而你黃權甚麼都不做,一句'張松該殺',就顯盡忠心..."

"實在是令人佩服啊!!!"

張松的言語充滿譏諷。

這讓原本就不善辯論的黃權更加氣急敗壞。

盛怒之下。

黃權也顧不得許多了。

直接站起來,居高臨下地指著跪拜在劉璋面前的張松說:"那你從巴郡、巴東繞道回來又作何解釋?"

"這點,總做不了假吧!"

誰知。

面對黃權的質問,張松先是向劉璋行了一禮,才緩緩起身。

然後。

他用看 ** 般的眼神盯著黃權。

"黃權,我離開許昌時,許昌上下已在準備與馬超開戰,平定關中。"

"我不從荊州方向返回..."

"難道要從戰火紛飛的關中,再經漢中回西川嗎?"

"呵呵!"

"你覺得以馬超的性子,若知道我是從曹操那裡回來的使者,會不會殺我洩憤?"

"還是你覺得..."

"我這一百多人的使團,能擋得住關中四處流竄的亂軍?"

"或者說..."

"我回來時..."

漢中張魯聞訊後,豈會對黃某趕盡殺絕?

三聲質問,字字如針。

最終從張松嘴裡吐出來的,只剩 ** 裸的譏誚。

"是啊,在你眼中自然如此!"

"你黃公衡何許人也?"

"對主公赤膽忠心,忠到關中叛軍見了你都肯繳械投降!"

"連漢中張魯都要奉你為上賓,派兵護送你這等忠臣回成都!"

張松每喊一聲"忠臣",都像在黃權心口剜一刀。

字字見血。

這番誅心之論,連向來信任黃權的劉璋都動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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