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遲遲不見黃忠蹤影的龐德,發現其被數倍曹軍圍困後,當即放棄西撤計劃,整軍回援。
新增的四萬鐵騎雖未扭轉兵力劣勢,卻足以震懾戰場剩餘的七萬曹軍。
曹軍陣前,夏侯惇凝視來援的西涼主力,神色陰晴不定。
"元讓!"
"我們可拖住這五萬人!"
"待主公中軍抵達,必能全殲敵軍!"
樂進的低語打消了夏侯惇的猶豫。他正欲揮槍下令——
動作卻驟然凝固。
西面地平線上,西北與西南兩側同時揚起滾滾煙塵,喊殺聲隱隱傳來。
夏侯惇瞳孔驟縮:"中計了!這是諸葛川與馬超的圈套!"
"先以黃忠為餌,再用龐德牽制......"
"其餘伏兵......"
---
(
敵軍壓境!
黃忠、龐德察覺身後異動,以為馬超率軍包抄而來,當即揮刀喝令:"衝鋒!"
四萬西涼鐵騎如潮水般湧向曹軍陣地。此時夏侯惇眼中的漫天煙塵,正與他心中揮之不去的陰影重疊——自征戰以來,曹軍已遭遇太多伏擊。
"全軍撤退!"夏侯惇猛然嘶吼。這突如其來的軍令讓七萬曹軍瞬間大亂:前鋒與中軍戰馬相互衝撞,後隊騎兵倉促轉向。正當這潰退的漩渦形成之際,西涼軍的刀鋒已至。
陣中樂進雙目圓睜,戰甲下的手掌不住顫抖。他望著夏侯惇的背影,喉間擠出顫抖的吶喊:"夏侯將軍!"此刻他攥緊的不僅是韁繩,更是對主帥臨陣昏招的震驚——即便真有伏兵,也該趁敵軍合圍前拼死突圍才對!
就在衝鋒後回撤時,順勢往東撤退本是明智之舉。然而夏侯惇卻做出了最愚蠢的決定——這簡直是在加速我軍的潰敗。樂進不禁想起夏侯惇領兵以來的戰績:屢戰屢敗,堪稱常敗將軍。
想到這裡,樂進顧不得夏侯惇是主將的身份,高聲下令:"全軍聽令!中軍隨我衝向敵軍!兩翼與後軍跟隨夏侯將軍撤退!"命令一出,樂進無視夏侯惇難看的臉色,率先殺入敵陣。在他的感召下,萬餘曹軍騎兵緊隨其後,迎擊西涼軍。
激戰過後,七萬曹軍騎兵慘遭敗績,安全撤離戰場的不足四萬。此役折損近半數兵力,更令人痛心的是,勇猛斷後的曹將樂進因傷勢過重陷入昏迷,被黃忠與龐德生擒。
戰後,率領一萬疑兵虛張聲勢的諸葛川和馬超趕到戰場,與黃忠、龐德會合。望著滿目狼藉的戰場,四人心有餘悸。幸虧他們及時趕到!黃忠與龐德更是後怕不已——原來他們佯裝伏兵誘退夏侯惇時,根本沒想到後方竟無一兵一卒的支援。
(
**491**
的確,誰能想到,這裡僅有諸葛川和馬超的一萬兵馬。
若早知如此,
他們或許不會如此孤注一擲。
只能說——
天意弄人。
左右戰局的未必是謀略佈局,也可能是……陰差陽錯!
弄清緣由後,
諸葛川的神情既無奈又好笑……
“還得是你啊,常敗將軍夏侯元讓!”
“但凡你錯一招!”
“曹軍鐵騎也不至於敗得這麼徹底。”
“結果!”
“你 ** 步步都踩準了!”
“你可真是個人才!”
若不是敵對身份,龐德和黃忠怕是得給夏侯惇磕幾個響頭。
**PS**:別覺得夏侯惇這一戰離譜!古代軍事史上更荒誕的勝敗多的是!
拿破崙都想替曹操罵一句:豬隊友真要命!
---
**戰場上,
諸葛川望著西涼騎兵斷後部隊清理戰場,並未過多感慨此戰僥倖。
他迅速召來黃忠與龐德,
命其集結兵馬,火速撤往潼關。
至於敵我雙方的 ** ……
已無暇收斂,只能棄之不顧。
畢竟,
誰也不敢賭曹軍何時會識破他與馬超的虛張聲勢。
若曹軍反應遲緩,尚屬萬幸;
可若他們醒悟得早……
這支斷後的西涼軍,仍將陷入危局。
“伯治,老夫明白!”
黃忠並未多言,領命而去。
他雖想安葬陣亡將士,但絕非迂腐之人。
比起亡者,
他更清楚——活著的人,才最緊要。
龐德行事幹脆利落。
經歷無數生死考驗的他沉默不語,立即協助黃忠整編部隊。
隨諸葛川同至的馬超卻緊盯著戰場上曹軍蹤跡,眼中燃燒著不甘的火焰。
"伯治!方才真該率軍衝殺出去,與那夏侯惇決一死戰!"
"可恨!"
"實在可恨!"
馬超重重捶打胸膛,滿臉懊惱。
"若我軍糧草充足,定要再攻弘農城!"
面對馬超的憤懣,諸葛川只是輕輕聳肩。
"孟起將軍!"
"來日方長。"
"有時..."
"收拳不是怯懦。"
"而是為了蓄力,待下次出拳時..."
"更能重創敵人。"
"在我看來。"
"此刻將軍與西涼將士,正是在積蓄力量。"
諸葛川輕拍馬超肩頭,低聲道:"該撤退了。"
"否則..."
"潼關內的韓遂將軍久候不至,該著急了。"
馬超只得壓下心中戰意:"伯治所言極是!"
"待我下次揮拳征討曹操時。"
"不僅要拿下今日未克的弘農..."
"更要直搗許都,生擒曹操!"
最後望了一眼東方。
馬超翻身上馬,調轉方向。
不久。
清理完戰場後。
剩餘的三萬斷後部隊與諸葛川、馬超帶來的一萬虛張聲勢的部隊順利會師。
約莫一個時辰後。
曹操帶著荀攸、賈詡來到這片戰場。
身後跟隨著黑壓壓的軍隊。
曹操怒視著一臉羞愧的夏侯惇。
"蠢貨!"
"簡直愚不可及!"
"夏侯元讓,縱是牲口也不會讓我軍慘敗至此!"
環顧滿地曹軍屍骸,曹操突然轉身對身後的夏侯惇厲聲喝罵。盛怒之下,他抬起腿狠狠踹向夏侯惇。
面對曹操的暴怒,夏侯惇不敢閃躲,硬生生捱了幾腳。
踹到力竭,曹操頹然閉目。
"先有仲達突襲失利,如今騎兵折損過半..."
"縱使兵臨潼關城下..."
"也無力西進了。"
"諸位可曾想過..."
"僅此關中一役,我軍折損竟超二十萬,堪比赤壁之敗!"
"呵!"
"三年積蓄,盡喪於此。"
"餘生之年,孟德恐難..."
"再圖南征矣!"
聽到曹操這番話,夏侯惇羞愧難當。
"鏘!"
利劍出鞘。
寒光閃過,夏侯惇已將劍刃橫在頸間。
"主公,惇愧對您的宏圖,唯有一死謝罪。"
說罷便要自刎。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令曹操大驚失色。
雖惱怒夏侯惇兵敗,但他從未想過要其性命。
如今曹洪、夏侯淵相繼戰歿...
若連這位宗族大將兼總角之交也...
日後誰來鎮守四方?
"速速攔住!"
曹操厲聲喝令。
有人捷足先登。
夏侯惇正欲引劍自盡,
許褚一把攥住劍鋒,
硬生生止住他的動作。
掌心登時鮮血淋漓。
"夏侯將軍,未聞主公之言?"
許褚厲聲喝問。
話音未落,
猛然發力,
趁其不備奪下兵刃。
"元讓!混賬!"
曹操怒喝,
"你若赴死,
教我回許都如何面對家眷?
莫非以為曹某會因一敗取你性命?"
他瞪著這個莽夫,
"勝負乃尋常事!
活著自有雪恥時!
聽著——我曹操不准你死,
你就得活著!
來人!
押下去嚴加看管,
待其清醒再來複命!"
夏侯惇聞言哽咽,
尚欲辯解,
卻被虎衛徑直拖走。
帳內重歸寂靜。
荀攸察言觀色,
輕聲探問:
"丞相意在撤軍?"
曹操悵然嘆息:
"然也。
但——"
聲調驟然拔高,
"須先至潼關!
豈能未戰先退?
要讓天下人知曉:
非懼馬超,
實乃天險阻我雄師!"
他直視謀士:
"公達以為如何?"
“懂了嗎?!!”
荀攸沉默。
他怎會不懂?
主公不過是想尋個臺階撤兵罷了。
潼關天險,
便是最佳的退兵藉口。
“遵命!”
荀攸拱手應下。
此後——
無論是西涼軍還是曹軍,
皆按兵不動。
這般僵局,
將延續至曹軍兵臨潼關之際。
......
與此同時,
千里之外的西川。
蜀道崎嶇,
艱險難行。
比諸葛川早半日出發的張松,
歷經月餘跋涉——
終抵成都。
未及前往州牧府覆命,
便從故交口中,
驚聞一則駭人訊息:
馬曹關中會戰,
諸葛川設伏全殲曹軍十萬,
威震四海。
成都城門處,
張松怔立風中。
他拽住前來相迎的好友急問:
“孝直!
此話當真?
那諸葛川竟真助馬超大破曹軍?”
語帶驚疑,
難掩震撼。
他實在無法將關中那位諸葛軍師,
與江陵城中偶遇的白衣少年聯絡起來。
若果真如此——
張松只覺恍然如夢。
許是歸途吸多了山間瘴氣,
此刻猶在幻境之中。
張松努力平復心情,試圖說服自己:或許只是同名之人罷了!
對面那位被稱為"孝直"的中年謀士微微揚起嘴角,刀刻般的俊朗面容泛起一絲笑意。他輕聲道:"永年若存疑慮,不妨入城後自行求證。我何時戲弄過你?"
言罷,他側身讓開通道,提醒道:"先進城吧。待你面見州牧大人後,再從長計議。"
此時城門外已排起長隊,若非畏懼別駕身份,守城將士早該上前催促了。張松這才如夢初醒,連聲應道:"孝直且先到我府中等候,待我稟明出使經過便即刻回府。"
他壓低聲音補充道:"記得叫上子度,今夜有要事相商。"這番意味深長的話語讓謀士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但他只是沉穩點頭,並未多言。
獨自走向州牧府的途中,張松不由苦笑搖頭,只覺世事荒誕難測。"孔明啊..."他喃喃自語,"你這份意外之喜,倒讓我勸主公迎皇叔入蜀的謀劃更添勝算。"
“皇叔帳下一員小將便能擊潰曹軍,若是皇叔親自出馬,莫說平定張魯之亂,便是益州……”
“唾手可得啊!”
“劉皇叔,真乃明主也!”張松心中暗忖。
益州,成都。
州牧府。
劉璋正因張魯侵襲益州而寢食難安,聽聞侍從稟報張松歸來,頓時喜出望外。
“快請永年進來!”
其急切之情,猶如後院失火。
片刻後。
張松在侍從引領下入內。
剛欲行禮,劉璋已搶先開口:“永年此行許都,辛苦你了!”
“先坐下歇息。”
“來人!”
“為永年奉上涼茶,解其焦渴。”
劉璋對張松極盡殷勤,言行間毫無君臣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