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看到程昱、荀公達、賈文和三人鐵青的面容時,驟然沉默。
“仲德,速將實情道來!”
程昱不敢怠慢。
連忙稟報清晨時分黃河漁夫所見——上游漂來的 ** 順流而下之事,詳述無遺。
(中略)
聽聞稟報,曹孟德拍案而起。
“虎侯!”
“即刻備馬!”
“孤要親赴黃河北岸檢視!”
曹孟德厲聲喝令。
“遵命!”
三刻鐘後。
曹軍大營轅門洞開,曹操親率精騎馳向五十里外的黃河。
疾馳近兩個時辰。
當曹孟德勒馬河岸時。
但見。
混濁的浪濤裹挾著浮沫奔騰東去。
可他的目光。
卻死死釘在河心——
那些隨著濁浪沉浮的 ** 。
那些皮甲制式。
分明是曹軍精銳。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這樣的 ** 連綿不絕。
兩岸灘塗上。
還橫七豎八地堆積著被浪濤推上岸的 ** 。
雖經河水浸泡多時。
(下略)
曹操仍一眼認出了他們。
是曹家將士!
又是曹家將士!
全是他麾下的精銳子弟!!!
剎那間,曹操渾身劇烈顫抖。
他已然能想象這五萬子弟臨終時的慘狀。
不是渡河時遭敵突襲,
就是過河後陷入重圍。
除這兩種情形外,
他再無他想。
程昱等人靜觀曹操反應,無人言語。
不多時,
只聽曹操下令道:"程昱,速調五千精兵至此!"
"命他們沿河上下游及兩岸打撈陣亡將士 ** !"
"而後..."
"妥善安葬!"
"至於其餘大軍..."
曹操目光如刀射向潼關方向。
"雖不知仲達與儁義遭遇何等變故,但能將他們逼至如此境地的,必是諸葛川無疑。"
"此刻!"
"此人必不在西涼斷後部隊中!"
"傳我軍令!"
"全軍即刻追擊!"
"務必全殲敵軍後衛鐵騎!!!"
......
正午時分,
潼關城外。
剛經歷血戰的諸葛川與馬超率部回城時,
恰遇率主力入關的韓遂。
當韓遂聽聞二人昨日再度全殲五萬偷襲曹軍時,
不由振奮高呼:
"好!"
"孟起!諸葛先生!"
"此戰打得漂亮!!!"
"接下來......"
我來幫你
渭水清晨,霧氣未散。韓遂一句話點醒了沉思中的諸葛川。
看著河面漂浮的曹軍士兵身影,諸葛川猛然轉向兩位將領。
"馬將軍、韓將軍!現在還不是慶功的時候..."
他聲音急促:"必須立即派兵接應黃忠和龐德將軍!"
"再晚一步,他們就有性命之憂!"
馬超和韓遂聞言都露出困惑神色。韓遂不解地問:"諸葛先生何出此言?"
諸葛川快速解釋了自己的推測:曹操可能已經發現了河中的異常。
聽完分析,兩人臉色驟變。韓遂沉聲道:"先生所慮極是!若曹操發現河中 ** ,必然明白我軍虛實。"
馬超握緊拳頭,眉頭緊鎖。他們都知道,一旦曹操識破計謀,斷後部隊將陷入絕境。
這段文字保留了所有關鍵資訊,刪除了無關內容,同時用不同的表達方式重新組織了
漢語翻譯如下:
"若早知事情會這樣發展!"
"我就該讓士兵直接焚燬敵軍的糧草,省去這些麻煩!"
說完這句,馬超面帶憂慮地望向身旁的諸葛川。
"伯治,你這身子骨......"
"再去接應黃老將軍和令明,這般來回奔波,你能撐得住嗎?"
"不如由我率軍前去接應?"
聽聞馬超的提議,諸葛川淡然一笑,微微搖頭。
"孟起將軍未免太小看在下了。"
"若是與你比武較技,或許力有不逮,但......"
"對付尋常士卒或是長途行軍,還是綽綽有餘的。"
"速速點齊一萬精兵出發吧。"
"我另有安排。"
言畢,諸葛川將目光轉向身後的關平與張苞。
"你們二人留下。"
"此次行動只為接應黃老將軍和龐德將軍所部,並非要與曹軍開戰。"
"有孟起將軍同行......"
"我的安全無需擔憂。"
交代完畢後,諸葛川拉起韁繩,矯健地翻身上馬。
半個時辰後。
伴隨著潼關城門緩緩開啟。
馬超與諸葛川率領一萬大軍向東疾馳而去。
......
夕陽西斜。
申時時分。(約下午三點至五點)
通往潼關的官道上。
黃忠與龐德正遵照諸葛川臨行前的指示,率領五萬西涼鐵騎斷後緩行。
忽然後方塵土飛揚,一名西涼軍斥候疾馳而至。
"報——龐將軍,黃將軍!"
"我軍後方三十里處發現異常情況!"
"原本尾隨的曹軍突然加速行進!"
"此刻!"
"正派出精銳騎兵向我軍急速逼近!"
# 敵騎突襲
"敵軍來得太快,我們根本來不及查清對方有多少騎兵。"斥候氣喘吁吁地報告。
這名哨騎兩頰淌下的汗水清晰可見,想必是一路疾馳片刻未停。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斥候退下後,龐德轉向黃忠問道:"漢升,依你之見......曹軍為何會突然行動?"
黃忠略作思索後回答:"恐怕是他們發現馬超將軍和伯治不在我軍後撤隊伍中了。這很可能是敵軍的試探行動,除此之外,老夫想不出其他解釋。"
"正合我意。"龐德點頭贊同,"幸好事先有諸葛軍師囑咐。這樣,我率四萬主力繼續前進,你帶一萬精兵回頭迎戰,只需嚇退對方即可。切記不可戀戰!"
黃忠爽朗一笑:"令明放心!老夫還不到送死的時候。"
說完,他雙腿一夾馬腹,策馬往後方趕去。
約莫一刻鐘後,黃忠率領的一萬鐵騎已在主道上列陣完畢,嚴陣以待。
曹軍的騎兵來得極快——不,簡直快得驚人。黃忠的部隊剛布好陣勢,塵土飛揚處已見敵軍身影。
地平線上,曹軍鐵騎如潮水般湧來。
夏侯惇與樂進二將一馬當先。
仇人相見,殺氣沖天!
當夏侯惇望見族弟夏侯淵和曹洪的身影時,喉間迸發出震 ** 吼:"殺啊!"
這聲咆哮彷彿給曹軍注入了新的力量,鐵騎洪流陡然加速,挾毀 ** 地之勢撲向黃忠的萬人軍陣。
黃忠目光如電,瞬息間已看清局勢——五萬曹軍鐵騎來勢洶洶,這絕非試探,而是不死不休的決戰!
退路已斷。若此刻撤退,必將陷入曹軍不死不休的追擊。
"全軍聽令!"黃忠勒緊黃驃馬韁繩,戰刀出鞘,"隨我衝鋒!殺啊!"
一萬西涼鐵騎聞令而動,戰陣如雷霆般迎向敵陣。從高空俯瞰,這支視死如歸的軍隊,正以無畏之姿衝向八倍於己的敵軍鐵騎。
八萬對陣一萬,這場懸殊之戰即將拉開血幕!
曹操親率全部精銳騎兵傾巢而出。
鐵騎如潮,自軍營奔湧向前。
沙場之上。
黃忠、夏侯惇與樂進各率勁旅,東西兩軍戰馬嘶鳴,鐵蹄震天。
漫天黃沙蔽日,似有黑龍捲地而起。
大地在萬騎奔騰中顫抖。
雷鳴般的蹄聲撼動蒼穹。
"殺!"
"殺!"
兩軍將士齊聲怒吼,聲震九霄。
百步之內,弓弦齊響。
箭如飛蝗,破空之聲令人膽寒。
轉瞬間,人仰馬翻。
鐵騎衝鋒之勢不減反增。
馬鞭頻催,戰意更熾。
兩輪箭雨未歇,
鋒線已近在咫尺。
刀光出鞘,寒芒映日。
"轟——"
兩股洪流迎面相撞!
血浪翻湧,染紅蒼穹。
首波交鋒便有千騎墜馬。
失控戰馬迎面而撞,
人仰馬翻間,刀劍相擊之聲不絕於耳。
血火交織的慘烈對沖中,無論曹軍鐵騎還是西涼精銳,此刻都化作血肉橫飛的破碎殘軀。戰馬哀鳴與骨骼碎裂聲混著刀劍相擊的銳響,竟壓過了萬馬奔騰的轟鳴。在這純粹以血肉丈量勝負的修羅場上, ** 時代的殘酷被展現得徹骨淋漓。
此刻戰場上唯有不死不休的執念:
碾碎敵陣!
撕裂戰列!
調轉馬首再衝鋒!
直至——視野內再無騎在馬背上的活物!
"斬!"
黃忠縱黃驃馬迎向合圍而來的夏侯惇與樂進,龍雀刀鋒與鐵槍相撞火星四濺。刀身一旋盪開夏侯惇兵刃,未及變招又架住樂進突刺。
"哈哈哈!曹營鼠輩就這點能耐?"老將長笑間已借衝鋒之勢與二將錯鞍而過。
"老賊休狂!某必取汝首級!"怒罵聲中,夏侯惇二人已淹沒在西涼軍後續衝鋒的洪流裡。
二人一聲暴喝,將滿腔怒意盡數傾瀉在戰力稍遜的西涼騎兵身上。所經之處,刀光所向,西涼騎兵接連 ** 。
黃忠同樣勢不可擋。
龍雀長刀在他手中翻飛,迎面而來的曹軍騎兵盡數斃命,無人能擋其鋒芒。
短短百息之間,黃忠率領的萬名西涼鐵騎便從八萬曹軍陣中殺出血路。此刻每名西涼騎兵都渾身浴血——敵人的、自己的混合一處。他們身上佈滿猙獰傷口,有些甚至皮開肉綻;更有甚者斷臂殘肢,森森白骨 ** 在外。
當殘部重新集結時,原本萬人的鐵騎僅剩八千。這一輪萬騎對八萬的衝鋒,竟折損兩成兵力。而那 ** 的兩千同袍,無人抱有生還希望——在騎兵對沖的煉獄中,戰馬的鐵蹄足以碾碎一切生機。
與此同時,夏侯惇與樂進率領的曹軍騎兵也在重整陣型。他們的傷亡同樣慘重,首輪交鋒便有三千鐵騎殞命沙場。
西涼鐵騎雖以寡敵眾,卻仗著過人騎技扭轉了戰局態勢。
然而。
這轉機終究有限。
三千曹騎折損,對八萬雄師而言……
不過滄海一粟。
可兩千西涼精騎殞命,對僅有萬騎的他們已是元氣大傷。
"殺!!"
鐵騎再度交鋒。
黃忠親率八千兒郎,宛若古時明知必敗仍拔劍的死士。
寸步不退。
"斬!"
夏侯惇怒喝。
同樣毫無畏懼地引兵迎戰。
待到又一輪衝鋒過後......
西涼折損更甚前番。
三千精銳血染黃沙。
曹軍方面。
僅折兩千五百餘騎。
在壓倒性的兵力優勢前,西涼軍的悍勇與精湛騎術,隨著兵力銳減,優勢漸失。
"殺!殺!殺!"
戰吼震天。
血戰不休。
鏖戰一個時辰後。
黃忠麾下萬騎僅存不足千人,皆負傷掛彩。
曹軍雖也折損數千,但對整體戰力影響甚微。
"呼——"
涼風驟起。
吹動老將染血的銀鬚,血珠簌簌而落。
黃忠長吐濁氣。
正欲再戰時。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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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忠背後傳來雷鳴般的鐵蹄聲。
“漢升勿憂!龐德在此!”
黃忠轉身望去——
龐德正率四萬西涼鐵騎疾馳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