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聲落水響,
都意味著又一名曹兵墜入深淵。
識水性的尚能掙扎,
不諳水性者......
鐵血渭水畔
戰至瘋狂的西涼鐵騎,將數萬曹軍將士逼入絕境。溺亡計程車卒拽住同伴,在血色浪花中同沉河底。
"殺!"
"殺!"
震天喊殺聲裡,西涼軍眼中再無活人,唯有待宰牲口。
黎明破曉時,鏖戰未休。旭日照耀下,整條渭水化作血河,浮屍堵塞水道。偶爾有幸存者掙扎上岸,十不存一。
日落時分,五萬曹軍僅存不足萬人。殘兵縮在南岸,驚懼地望著暫停衝鋒的西涼鐵騎。
"求降!"
"我們願降!!!"
“放過我吧,我不想死啊!”
曹軍陣中。
一名曹兵徹底崩潰了。
他丟下武器衝出來,跪倒在重重包圍的西涼鐵騎面前,拼命磕頭求饒。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曹軍士兵效仿,紛紛跪地哭喊。
“我家裡還有老孃和孩子,求軍爺開恩!”
“我們再也不敢與將軍為敵了!”
“饒命!饒命啊!”
……
面對這一幕,西涼軍齊齊望向馬超和諸葛川。
生殺大權,在這二人一念之間。
點頭,活;搖頭,死!
諸葛川默然不語。
他輕嘆一聲,撥馬退到一旁。
他不願干涉馬超的決定。
馬超餘光掃過,心領神會。
望著跪地求饒的曹軍,他久久沉默。
最終,他調轉馬頭,背對眾人。
馬岱、李堪、張苞、關平等將領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殘殺降卒向來都是不祥之兆!
見到馬超最終改變主意,眾將心中暗自慶幸。
遠處苦苦哀求的曹軍士兵也察覺到了馬超的舉動。
他們先是一愣,隨即淚如雨下。
“多謝將軍饒命!”
“快扔掉兵器!我們願降!”
“弟兄們!”
“還在等甚麼?趕緊投降啊!”
“投——”
“嗖!”
一支冷箭破空而至。
喊得最響的那名曹兵低頭看著胸前的箭羽,滿臉驚愕。
他艱難地抬起頭,望向箭矢飛來的方向——
只見原本背對他們的馬超,此刻竟已轉身。
他手中的長弓尚未放下,弓弦仍在顫動。
“呃……”
垂死的曹兵瞪大雙眼,臉上寫滿不解。
他不明白,明明已經投降,為何還要遭此毒手。
緊接著,馬超的怒吼震徹戰場:
“趕盡殺絕!”
“放箭!!!”
軍令如山,西涼鐵騎再度張弓。
密集的箭雨傾瀉而下,籠罩了河岸上潰不成軍的曹軍。
面對這群喪失戰意、只求活命的殘兵——
根本不需要衝鋒陷陣。
飛矢便足以收割性命。
“馬超!你喪心病狂 ** 降卒,必遭天誅!”
“你這個屠夫!”
“……”
陣前。
被關平與張苞合力擒獲的郭淮,目睹馬超冷酷無情地下令射殺降兵——
年輕的將領雙目充血,幾乎要瞪裂眼眶。
郭淮被繩索緊縛,仍奮力掙扎,怒罵馬超。話音未落,張苞掌擊其後頸,令其昏死倒地。
馬超未與俘虜計較。既得諸葛川默許殺俘,這等瑣事自不足令他動怒。
戰聲漸歇,夜色籠罩。銀月映照下,渭河兩岸屍橫遍野,恍若修羅場。湍急河水如惡龍般吞噬著西涼軍拋入的屍骸。死者甚眾,士卒無力焚化,任其隨波東流反倒省事。
馬超行至諸葛川身側,瞥了眼昏迷未醒的郭淮。"伯治對此人青眼有加?否則怎會令關、張二將特生擒之。"他自問自答。
諸葛川坦然應道:"確有栽培之意,或可為我所用。"轉而反問:"你卻甘冒不韙 ** 降卒?此事若傳,恐遭天下口誅筆伐。五萬亡者親族與關東儒生,必撰文痛斥,恨不能啖汝肉。"
(
孔明笑談之下,馬孟起面上浮現輕蔑神色。
"馬某行事,何需旁人置喙!"
"要罵便罵!"
"關西虎將,何時少了關東儒生的口誅筆伐?"
"既敢 ** 戰俘,就絕不回頭!"
"更不會有一絲猶豫!"
見馬超這般狂傲之態,孔明微微點頭。
方顯西涼錦馬超本色。
口中卻調笑道:"待來日歸順我主後..."
"若漢室重光..."
"定要想個法子將你調往邊關,那裡的外族任你斬殺!"
"否則..."
"這般嗜殺性子,留在朝堂怕是要被文官們算計至死。"
"唉!"
孔明輕嘆,"誰讓你是我認定的妻兄呢!"
此言一出,馬超放聲大笑。
"你呀!"
"這話還是等娶了我家小妹再說吧!"
"到時候,莫說派我去戍邊..."
"就算你要造劉玄德的反,我也陪你!"
孔明:"......"
"孟起慎言,亮對劉皇叔忠心可鑑!"
說罷。
孔明警覺地環顧四周。
見張苞、關平都在遠處清理戰場,這才鬆了口氣。
馬超見他這般謹慎模樣。
不禁搖頭失笑。
......
渭水北岸。
夜色下的河灘。
溺水的司馬懿只覺刺骨寒意!
他艱難地睜開雙眼,
劇痛如潮水般襲來,
幾乎讓他再次昏死過去。
記憶逐漸清晰——
墜入渭水前的畫面,
在司馬懿腦海中一一浮現。
"馬超!諸葛川!"
"你們竟還活著!"
"我的血仇未報......"
"我不能......"
"絕不能死在此處!"
"我要活下去!"
恍惚間,
他聽見有人在呼喚自己的名字。
他想回應,
但滿嘴泥沙只發出沙啞的嗚咽。
就在意識即將消散時,
一陣急促的喊聲突然傳來:
"找到了!"
"張合將軍!司馬軍師在這裡!"
"軍師還活著!只是......"
"這傷勢......"
"實在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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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張合見到司馬懿的慘狀時,
即便剛從血戰中脫身,
也不禁倒抽冷氣。
此刻他才明白,
與司馬懿的傷勢相比,
馬超刺穿他肩膀的那一槍,
簡直不值一提。
一個荒謬的念頭閃過:
接連受創的司馬懿,
可還算是男兒之身?
這想法轉瞬即逝。
他立即對殘部厲聲喝道:
"還傻站著作甚!"
“快!快把司馬軍師從水裡救上來!”
“輕些!小心點!”
“慢點抬!”
“注意別碰到傷口!”
這些呼喊聲,司馬懿已經聽不見了。
當他察覺有人靠近時,緊繃的神經便鬆懈下來,再次陷入了昏迷。
接到張合命令的曹兵不敢耽擱,七手八腳地將司馬懿從河灘上抬了起來。
所有士兵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那支——隨著昏迷中的司馬懿身體抽動而搖晃的箭矢上。
雖然這一箭不是射在他們身上,
但每個人都感到脊背發涼。
“都聽好了!”
“誰敢亂傳閒話,軍法處置!”
“到時候連我都救不了你們!”
張合厲聲呵斥著周圍計程車兵。
同樣地,
他也不敢貿然拔除司馬懿身上的箭。
“去找塊木板,把軍師抬上去!”
“立即趕往北面的馮翊郡高陵城。”
“那裡有醫術高明的大夫,能救他!”
“再耽擱下去——”
“不僅司馬軍師性命難保!”
“要是西涼軍順流搜尋過來,我們也逃不掉!”
張合迅速做出決定。
不多時,
他便帶著收攏的百餘名士兵,用木板抬著司馬懿,火速趕往三十里外的高陵城。
……
潼關以東。
將軍城以西。
尾隨西涼軍殿後人馬的曹軍大營內。
中軍帳中,
曹操對坐在下方的荀攸說道:"公達,我右眼今早一直跳個不停......"
"依你看......莫非會有甚麼禍事降臨?"
說罷,曹操的目光不自覺地望向東方。
"按行程推算,儁義和仲達此時應當已到潼關西側了。"
席間。
聽完曹操的話,荀攸臉上露出淡淡笑意。
"丞相無需多慮!"
"您的眼跳,想必是連日行軍疲乏所致。"
"前些日子,屬下也曾左眼狂跳。"
"難道說就有好事要降臨在我身上?屬下可不敢這麼想。"
荀攸以己為例,寬慰著曹操。
聞言,曹操不由失笑:
"倒是我多心了!"
"這些天派出的探馬時刻監視敵軍動向,若真有甚麼變故,斷不會毫無察覺!"
"究竟如何--"
"待明日傍晚兵臨潼關城下,自然見分曉!"
說完,曹操揉了揉因久坐發麻的雙腿。
"公達,今日就到此吧。"
"你也早些歇息。"
"明日一早還要拔營,若有未處理的軍務,留待明日不遲。"
"諾。"
荀攸恭敬應聲。
然而。
他的身形卻紋絲未動。
見狀,曹操只能搖頭苦笑。
不再理會勤勉的荀攸,獨自走出中軍大帳,往偏帳歇息去了。
原因無他。
他曹操素有夢中* *之癖。
實在不願因自己在中軍帳就寢,睡夢中誤傷了這位得力謀士。
一夜無事。
破曉時分。
正當曹操酣睡之際,帳外突然傳來嘈雜聲響。
“許褚將軍!!!”
“快讓路,我等有緊急軍情稟報!”
曹操營帳外,程昱和荀攸神色焦急地攔住了許褚。賈詡默默站在二人身後,始終不發一言。
營帳前。
許褚掃了一眼程昱和荀攸,毫不猶豫地拒絕道:“不行!”
“主公正在安睡,誰敢驚擾?”
“若主公未醒……”
“就算天塌下來,兩位先生也得候著。”
許褚恪盡職守,寸步不讓。
帳外的喧鬧。
終究驚醒了曹操。
不多時。
帳內傳來曹操略帶睏意的聲音:
“許褚,外面何事喧譁?”
聽到曹操問話。
許褚示意荀攸和程昱原地等候,自己轉身入帳。
帳中。
許褚看見睡眼惺忪的曹操,神經卻始終緊繃。
他雖是猛將,卻不得不提防主公突然來個"夢中殺招"。
倒不是怕傷了自己。
而是擔心自衛時誤傷曹操。
“啟稟主公!”
“程昱、荀攸、賈詡三位先生正在帳外,聲稱……”
“有十萬火急之事稟報!”
“還不快請進來!休要阻攔!”曹操擺手道。
“遵命!”
片刻後。
程昱等人隨許褚入帳。
剛見面,程昱便急切奏報:“啟稟丞相!”
“出大事了!”
“張合將軍與司馬懿所部……恐怕已經全軍覆沒!”
此言一出,曹操頓時臉色大變!
“荒謬!!!”
“按司馬仲達的推算,他們最快也要前日方能抵達。”
“程仲德,你怎麼今日卯時就獲知了軍情?”
曹孟德不假思索地駁斥道。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