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務必看管好徐晃、鍾繇二人——”
“他們日後,另有大用。”
至於究竟何用,此刻他暫不願明言。
只待……
事成之時。
改後版本:
這份驚喜絲毫不遜於送給劉備、諸葛亮和龐統三人。
想到這裡,諸葛川側目瞥了關平一眼。
“定國,你留下吧!”
“務必保護好他們二人的安全。”
關平沉默片刻,終究抱拳應道:“末將遵命!”
雖心有不甘,但諸葛川以護衛向朗、馬謖為由,他無法推辭。
**潼關以東。
辭別向朗三人後,諸葛川與黃忠、張苞同馬超匯合。此時,馬超已集結三萬鐵騎,身後立著候選、李堪、程銀、成宜及龐德五將。
“出發!”
馬超揚鞭東指,直抵弘農。諸葛川等人毫不遲疑,翻身上馬緊隨其後。三萬大軍如長龍般蜿蜒向東,揚起漫天煙塵。
潼關城頭,韓遂、馬岱、向朗、馬謖目送隊伍遠去,目光中交織著憂慮與期待。
官道上,諸葛川與馬超並駕齊驅。不同於其他將士的沉默,馬超頻頻打量諸葛川,彷彿審視稀世珍寶。
起初,諸葛川以為他在觀察黃忠,因自己恰好位於二人之間。然而當他察覺馬超目光始終鎖定自己時——
終是按捺不住,諸葛川無奈道:“孟起將軍,可看夠了?”
“川兒有一言在先。”
“某不好男風!”
“將軍若有此癖,請另尋他人。”
“否則……”
諸葛川佯怒道:“即便你是神威天將軍,某也要罵人了!”
馬超聽完,先是一愣,隨即滿臉嫌惡地啐了一口。
“呸!”
“好個厚顏 ** 的諸葛伯治!”
“某家就是好男風,也輪不到你!”
“細皮嫩肉,你佔哪一樣?”
“再說,某早有家室,兒子都快有你一半高了。”
說到最後,馬超自己先笑出聲來。
片刻後。
他收斂笑意,正色道:“伯治,商量個事。”
“等關中大戰結束,別回荊州了,直接跟著某如何?”
“在某一這兒,你就是軍師。”
“除了某,包括馬岱、龐德在內,全都聽你的。”
諸葛川:“……”
這番招攬,著實突兀。
不,應該說是直白得過分。
他默默看了眼身後的黃忠和張苞。
隨即扶額嘆息:“孟起將軍,當著黃老將軍和舍弟的面挖牆腳……”
“合適嗎?”
“黃老將軍乃劉皇叔愛將,張苞更是張飛將軍之子!”
“有他們在,某就是有心答應,也拉不下臉。”
“更何況——”
諸葛川昂首凜然道:“某對劉皇叔忠心耿耿,誓死不叛!”
黃老將軍與興國皆可為此事作證。
不料。
馬超聽聞諸葛川之言,神情頗為不屑。
"伯治,此話你可信否?"
"劉皇叔遠在千里之外,你在此處表忠心,他又如何得知?"
"既然不願留下當我的軍師..."
"不如換個身份如何!"
說到此處。
馬超似在權衡利弊,目光閃爍。
他忽然正色道:"我有一妹,年方十六,名叫雲祿。"
"不僅待字閨中,更是傾國傾城,性情溫婉。"
"觀你年歲。"
"應尚未婚配。"
"不如等戰事平定後,你娶了我妹妹,往後我們便是一家人了。"
"意下如何?"
馬超話鋒一轉,竟將自己妹妹也當作了籌碼。
觀其神色。
分明是真心實意想借此籠絡人才。
不得不說。
這一招確實戳中了諸葛川的軟肋。
馬雲祿!
要說毫不心動,那定是自欺欺人。
只是。
對於馬超口中妹妹的形容,他著實難以盡信。
想起史書記載馬雲祿弓馬嫻熟,怎麼看都與"溫婉"二字相去甚遠。
說她是匹烈馬反倒更為貼切。
"孟起將軍..."
諸葛川略顯遲疑,試探著問道:"若我娶了令妹,可否繼續為劉皇叔效力?"
既然是一家人,將來你有難處時,我自當為你分憂解困。
諸葛川略顯侷促地表明心跡。
"哦?"
馬超聽罷不禁失笑。
"好個貪得無厭的諸葛伯治!"
"照你這般說法..."
"我不但沒能延攬賢才,反倒賠上個妹妹,天底間的便宜事都讓你佔盡了!"
"那我圖個甚麼!"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你至多擇其一。"
馬超豎起一根手指,眼中帶著玩味望向諸葛川。
他想看看。
這番局面下,諸葛川還能說出甚麼新奇道理。
諸葛川輕嘆一聲。
"孟起將軍,其實未必不能兩全!"
"譬如。"
"我守候在溪畔等候熊蹤,待那熊捕魚正欲享用之時..."
"再出手擒住熊羆!"
"如此,熊掌與鮮魚豈不俱得?"
"此事同理可證。"
諸葛川斂去笑意,意味深長地凝視馬超。
"我迎娶令妹,而將軍你..."
"不妨他日投效我主劉皇叔,共襄漢室!"
"這般安排。"
"川兒,方能圓滿周全。"
此言既出。
隨行在後的張苞險些笑出聲來。
伯治這傢伙,已經不滿足於贏得 ** 歸。
這是要馬超這位舅兄帶著十萬西涼軍作陪嫁啊。
若真讓他得逞。
這筆"買賣",恐怕比當初劉皇叔迎娶孫尚香智取南郡,還要划算十倍。
馬超卻沒張苞這般輕鬆。
聽完諸葛川的話,他只冷冷應道:
"伯治,你這算盤打得倒是精妙!"
"且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馬超酒碗重重頓在案上,濺起三兩點濁酒,"老子二十萬西涼弟兄跟著吃飯,他劉玄德廟小菩薩大,接得住麼?"
諸葛川把玩著鐵骨折扇,帳外忽傳來戰馬嘶鳴。只見龐德赤膊負荊,背後竟是一口黒木棺材:"末將今日抬棺來見!"
"好個忠義龐令明!"馬超拍案大笑,卻見諸葛川已掀簾而出。月下沙塵迷眼,他望著西北孤星喃喃:"沒降龍手段,倒想摘帶刺的薔薇......"
忽有親兵來報:"雲祿 ** 又帶女兵劫了曹軍糧道!"諸葛川手中茶盞一晃——這馬家的小野馬,果然比想象中更難馴。
諸葛川與馬超心照不宣地岔開話題,不再糾結“兼得”之說。
馬超性情豪爽,本就不是能陪諸葛川長久論道之人。
略談幾句關中的局勢後,他便將視線轉向黃忠。
“黃將軍,可願在行軍途中與某馬上比試?”
話音未落,馬超已從馬鞍旁抽出虎頭湛金槍。
黃忠骨子裡亦是好戰之人,聞言朗聲笑道:“哈哈哈,有何不可!”
他猛拉韁繩,縱馬出列,停駐於官道旁的曠野。
這一聲豪邁應答,引得行軍士兵紛紛喝彩。
長途跋涉本就枯燥,能親眼目睹兩員猛將交鋒,倒不失為解悶良方。
“黃將軍,小心了!”
“馬超來也!”
馬超聞戰則喜,當即催馬上前。
轉瞬間,槍刃與刀光交錯錚鳴,二人身影於馬背上往來騰挪。
所幸他們且戰且行,並未固定一處,否則諸葛川毫不懷疑,行軍隊伍會因士兵駐足圍觀而堵塞官道。
為防此等荒唐局面,諸葛川轉頭對身旁的侯選、程銀、李堪、成宜四將吩咐道:
“有勞幾位將軍約束部眾,務必保持行軍秩序,莫因他二人比試而延誤行程。”
他指向遠處激戰的黃忠與馬超,面露無奈之色。
眼下大軍方出潼關,尚不至遭遇曹軍,故且由他們去。若在戰時,諸葛川斷不會容許這般兒戲。
對於諸葛川的指示,深知其能力的侯選、程銀等四將絲毫不敢怠慢。
他們齊聲應諾後立即轉身離去,迅速開始整飭行軍隊伍。
諸葛川望向身旁的龐德與張苞,回想起歷史長河中龐德的往事......
他含笑對龐德說道:"龐將軍,往後戰事難免要與曹營諸將交鋒。"
"我知將軍素來以馬氏家臣自居,但大丈夫立世,豈能不在疆場建功立業,成就威名?"
"聽聞軍中士卒因將軍常騎白馬,皆稱您為'白馬將軍'......"
"不過同為白馬將軍。"
"較之當年威震幽州的白馬將軍公孫瓚,將軍還需多加努力啊。"
諸葛川這番調侃中帶著明顯的欣賞之意。
畢竟——
哪個主公或謀士,能不愛龐令明這般"抬棺死戰"的忠勇之將?
若使龐德生於南宋,
當他"抬棺死戰"率軍伐金之時——
不論成敗,都足以名垂青史。
即便與岳飛並稱忠義,也未嘗不可。
可惜天意弄人,
偏教龐德生於這龍爭虎鬥的三國亂世。
他的決死之戰,
最終成就了關雲長水淹七軍的威名。
後人提及此事,
只記得關公威震華夏,
卻少有人知龐令明兵敗被擒後寧死不降——其忠義氣節,猶勝後來夷陵兵敗時誓死不投吳的黃權。
龐德對諸葛川突然的言語略顯詫異。
沉默片刻,
他望向遠處的馬超,沉聲道:"諸葛先生!末將這條命,是老主公所救!"
"若非當年老主公出手相援,"
"末將早已命喪羌人刀下,焉有今日?"
回望馬氏舊恩,龐德橫刀立馬,只留一句擲地有聲的誓言。
"虛名不過浮雲!"
"少主不負我,此身永為馬氏刀!"
鐵蹄揚起塵土,那員西涼驍將已策馬遠去,獨留諸葛川在風中品味命運無常。若當年定軍山下那支流矢不曾落下,或許蜀漢將星譜上會多一匹嘯西風的照夜白。可嘆歷史長河打了個旋——曹操得其人,龐德報其恩,終究演成武聖刀下那抹血色忠義。
"伯治兄,西涼兒郎都這般桀驁?"張苞扯著韁繩嘀咕,"從馬孟起到龐令明,個個眼裡都藏著刀子。"
諸葛川聞言大笑,震落胡楊枝頭幾片黃葉:"在這虎狼環伺的邊陲,若是學得中原那套彎彎繞,早被羌人吞得骨頭都不剩!"他突然壓低嗓音,"聽聞龐令明舞得動八十斤截頭大刀,當世能與你父親走上三十合的..."
話鋒一轉,軍師竹鞭點向遠方沙丘:"既這般精神,不如帶支輕騎去探路?須知多少名將都是從斥候馬鞍上崛起的。"
夕陽將張苞的背影拉得老長,像柄出鞘的環首刀刺向大漠深處。
“你身為張伯父之子,起點已遠超常人,眼下最要緊的,便是將根基打牢。”
“我的話,你可明白?”
張苞聽罷諸葛川的教誨,鄭重地點頭應道:
“伯治放心,這道理我心中有數。”
“畢竟,如此舉世罕見的大戰,千載難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