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還是你會來事。”王師傅笑得合不攏嘴,有了這份禮,換車的事早就忘了。
畢竟是公家的車,只要沒丟就行。至於多耗的油和零件損耗,他才不在乎,跟傻柱一個樣。
“王師傅,這還有10斤糧票和100斤大米,您收下。往後還得麻煩您多關照。”李建東又遞上一份厚禮。
王師傅喜出望外,一隻手就拎起了沉甸甸的米袋。這年頭糧食金貴,跑趟車就能得到這麼多口糧,再加上兩條魚,頂得上小半年的吃喝。
院子裡的人看得眼紅,議論紛紛:
“真是靠山吃山,當司機就是有油水。”
“可不是,你看傻柱甚麼時候餓過肚子?連秦淮如一家都跟著沾光。”
“要是咱們也能靠本事吃飯就好了。”人群中有人嘆氣。
李建東拍了拍手:“大夥幫個忙,把這臺空調搬到屋前,每人兩斤大米。”
這話一說,眾人立刻圍上來。人多力量大,不到一刻鐘,那龐然大物就被搬到了指定位置。一個人搬的話,少說也得折騰半小時。
這可不是後來那種小巧的窗式空調,眼前這臺老式空調足有半個屋子那麼大。
忙完後,李建東從卡車駕駛室拿出一百斤大米,在中院一一分發。
賈張氏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走過來,看到後立刻大聲喊道:“李建東!你家存了這麼多糧食,怎麼不幫我們孤兒寡母?必須給我們一份!”
“幹活的時候看不見人影,分糧倒來得快。”李建東冷笑著說,“白眼狼也配要糧食?看看傻柱幫了你們十幾年,結果怎麼樣?”
“記住,做人要懂得感恩。除非——”他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某些人色迷心竅。”
正好傻柱晃悠到中院,這句話像刀子一樣扎進他耳朵裡。在院子裡一直幫助秦淮如的,除了易忠海,就屬他最用心。
“李建東你這是指桑罵槐嗎?”傻柱臉漲得通紅,“別以為會點手藝就了不起!明天我就去接酒席,掙得肯定比你多!”
李建東氣得直笑。這個傻子渾身是刺,偏偏在秦淮如面前溫順得像條狗。早知道這樣,當初真不該好心提醒他——果然應了那句老話,好心當成驢肝肺!
不過這小子倒是開竅了,居然想到接私活賺錢。
確實,憑傻柱的手藝,放在八十年代能掙兩千五,現在也不差。
這個年代好廚子更吃香,可惜他被軋鋼廠和秦寡婦綁住了手腳,滿身本事用不出來。
李建東沒空跟傻柱爭辯,分完糧食就鑽進後院研究那臺空調。
他對機械很在行,先拆外殼,再卸電機,接著是壓縮機、冷凝器,各種零件在他手裡一件件分解開來。
冉教授給的空調技術資料非常詳細。
他按照資料一步步操作,很快就弄清楚了每個部件的作用,並逐一檢查是否還能用。
從中午一直幹到天黑。
屋裡雖然亮了,但那點昏黃的光線實在不夠用。
平時照明還湊合,可要是拆精密零件就看不清了——很多螺絲卡扣都得靠光才能看清。
李建東覺得燈泡太暗,又找來幾個大功率的裝上,屋裡這才亮堂起來。
不過電壓開始忽高忽低,他心裡有數。
這個年代電力有限,想用得多就得找人改線路。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去找三大爺,掏出五塊錢讓他幫忙找供電局的關係來改電路。
空調這種東西在以後可是電老虎,家裡電器中最耗電的,一小時用一兩度電跟玩似的。
如果全天候執行,光居民用電一天就得十二塊,商業用電更貴,簡直嚇人。
三大爺樂得合不攏嘴——又一條生財之路來了。
他騎著腳踏車去找那些有關係的長輩。
其實冉秋葉也能辦這事,但她終究放不下臉面低聲下氣地求人。
李建東更捨不得讓自己的妻子為這種事到處奔波。
家裡不缺錢也不缺糧,何必讓媳婦受氣?
沒過多久,三大爺就帶著供電局的人來了。
那人騎著二八腳踏車,跟著閆埠貴直接去了後院找李建東。
初次見面,李建東就送了他50斤白麵。作為電力系統的技術工人,這位電工以後能幫上大忙。
在北方,小麥是主要作物,送大米不太合適。系統空間裡存的都是精米,而當時人們普遍吃的是糙米——這是出廠標準,雖然營養更足,但口感差些。
電工高興得合不攏嘴:“小夥子挺會來事!電路改造的事我來辦。”
“師傅,該怎麼改?我家電器不少。”
進了李建東家,電工一看就愣住了。這麼多電器,以前只有大戶人家才用得起。除了電扇、收音機這些普通東西,光是門口那個大件,耗電量就不低。
“這條線路負載不夠,我給您重新佈線。”電工檢查後說道。
他又壓低聲音說:“其實你們大院用電受限,優先給工業用。後院那邊有條軋鋼廠的專線,我認識廠裡的電工。每月給他30斤精面,以後你們家用電就不用愁了。”
30斤麵粉能值幾個錢?李建東缺的是電力,特別是穩定的供電。那時候經常停電,但軋鋼廠是重點單位,電力供應絕對有保障——高爐可經不起斷電。
果然,有靠山就是好辦事。
這年頭就是這樣:食堂大師傅何雨柱靠廚房混得好,電工自然也能靠電力系統撈好處。李建東心領神會,又拿出50斤白麵感謝。
電工認真改造線路,不僅增加了負荷,還偷偷接上了軋鋼廠的專線。臨走前還告訴他哪能買到二手電器最划算。
電工走後,李建東開始修空調。仔細檢查後發現機器還能用,只是部分進口零件生鏽報廢,又找不到替換件才被擱置。
他去舊貨市場買了零件,花了三天時間把舊空調修好了。
他把外機裝在東邊,內機掛在屋裡,接上電一按開關。正是酷暑時節,平時只能靠電風扇,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特別難受。空調一開,冷風呼呼往外吹,不一會兒屋子就涼快下來。
“真涼快!跟秋天一樣,我得加件衣服,不然要感冒了。”傻蓉蓉開心地拍手。
母親徐雲不懂原理,但知道效果:“兒子,這真厲害,跟有錢人用冰塊降溫一樣。”
“媽您說得對,城裡有人賣冰塊,但天天買太麻煩。這機器一插電就能用。”李建東笑著解釋。
訊息很快從隔壁的鄰居大媽口中傳開:“李家屋裡涼快得像放滿了冰塊!”這話很快在大院裡傳開了。
“在他家待著真舒服,哪個姑娘嫁過去就能享福了。夏天做針線、做飯、打掃都不怕熱。”
“李建東真有本事,是大院第一個裝空調的。”
大家既羨慕又嫉妒。關係好的幾家人,比如劉海忠一家,都帶著孩子來乘涼,陪徐雲聊天。
孩子們圍著蓉蓉請求:“好蓉蓉,讓我們在你家玩吧,這裡太涼快了!”
“可以是可以,但不能吵鬧,只能看書下棋。”蓉蓉擺出一副小大人的樣子叮囑道。
李建東看著直樂。就連門口狗窩裡的大狗也偷偷溜進屋,找了個角落舒舒服服地趴下打起了盹。
李建東研製出空調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四合院的每個角落。
易忠海聞訊而來,剛跨進李家門檻就愣住了——屋裡涼風陣陣,那臺大東西赫然在目。這位八級鉗工瞪大了眼睛,他原本以為不過是用冰塊騙人的把戲,沒想到真搞出了空調。
作為技術骨幹,他太清楚這玩意兒有多金貴。民國時期只有高檔場所才用得起,連軋鋼廠都沒資格安裝。建國後受到技術封鎖,現有的裝置早已成了廢鐵。這年頭空調壽命不長,用個四五年前就報廢了。
車間裡夏天熱得像個蒸籠,為了保持生產線的乾淨不能開窗。到了中午,工人們熱得根本沒法幹活。如果能讓這個小子給廠裡裝一臺……易忠海摸著下巴盤算:自己雖然不用親自幹活,但監工時喝喝茶也汗流浹背!而且空調冬天還能供暖,比那種死板的集體供暖強多了。
“李建東!”易忠海挺著肚子攔住主人,“既然你會裝空調,就給車間也裝一臺。做人不能只顧自己。”這句話他很熟悉,當年傻柱就是被這句“大義”捆住,最後被全院的人吸乾了血。
可惜他面對的是李建東。
“沒錯,做人不能只顧自己。一大爺,您總是惦記著自己舒服、自己涼快、自己養老,怎麼不掏錢接濟大院?裝空調這事兒也是,您不能只顧自己。這樣吧,您一個月99塊錢,院裡數您最有錢,一臺二手空調最多一千塊,您自己買一臺給廠裡裝上,那才叫無私大方。”李建東笑著諷刺道。
一大爺易忠海立刻臉一沉:“李建東,你要真有裝空調的本事,做人就該先為廠子著想!廠裡上百號人,不比你家三口更需要空調?趕緊把你家這臺拆了搬到廠裡去,讓大家也涼快一下。”說完還回頭對圍觀的人喊道:“大家評評理,是不是這個道理?”
“一大爺說得對!”有人立刻起鬨。
“就是,李建東,你不能只顧自己享福。廠裡那麼多工友,得先顧著大家。”有人附和道。
以前他們不站在易忠海這邊,是因為沒利益可圖。現在不一樣了——誰不想在大熱天裡吹著空調幹活?每天要在車間待十幾個小時,中午最曬的時候,穿著厚重的工作服,汗流浹背。看到李建東家裡涼快,這些人心裡能舒服嗎?
指望這些人講理?李建東自己出錢買的空調,自己裝的裝置——他們認這個賬嗎?當年傻柱建養老院的錢還是婁小娥出的,他們既阻攔婚事又厚著臉皮蹭養老,不就是專門欺負老實人?
難怪觀眾罵這是“禽滿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