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東立刻冷笑反駁:“你要是真不自私,幹嘛專挑老實人養老?真為別人著想,老了找個繩子吊死多幹淨,省得拖累鄰居——這才叫真正的大公無私。”
“這臺空調花了我多少錢,你們知道嗎?兩千斤大米,三毛一斤,整整六百塊。你們老大爺一個月才九十九塊工資,得攢半年才能湊夠。有本事自己掏半年工資買臺二手的,我立馬給你們裝上。”
“一分錢都不出,還想安空調,這不是明擺著想佔便宜嗎?告訴你們,糊弄傻柱還行,想算計我李建東,門都沒有!”
“都給我滾遠點!剛拿了我兩斤精面就翻臉不認人?以後還想不想沾這種光?”
院子裡這些人甚麼德行?
專門挑軟柿子捏倒是有點本事。
傻柱在秦淮如那兒吃了虧沒錯,但只要他硬氣起來,除了秦淮如,全院沒人能從他身上佔到便宜。
眼看李建東動了真火,大多數人就慫了。
起鬨還可以,真要跟李建東硬碰硬,沒人敢。
畢竟這可是能把四合院戰神傻柱打趴下的狠角色!
老大爺氣得直跳腳,看全院人都縮了脖子,只好咬牙說道:“好,我去找李副廠長給你弄舊空調,但到時候你得免費給廠裡安裝。”
“想白乾活?少說兩百塊。這可是能管整個車間的大空調,要價已經夠低了。要不是看在廠裡的面子上,你滿四九城打聽去,看誰能給你裝!”李建東冷笑道。
“兩百就兩百!”老大爺易忠海咬著後槽牙答應了,反正最後不用自己掏錢。
這波他既得了為集體謀福利的好名聲,又不用自己出一分錢,簡直一舉兩得。
幫助何雨水也是同樣的套路——用的是何大清寄來的錢。那何大清還算有點良心,每月給兩個孩子寄生活費,只是錢全都落在老大爺易忠海手裡。
那時候匯款不像現在,都是透過郵局轉交,得憑通知單領取。普通人家哪有銀行賬戶?都得去郵局取現。兩個孩子怎麼拿錢?
何大清就是被易忠海那副道貌岸然的樣子騙了,收款人直接寫了他的名字,託他轉交。
他怎麼也沒想到,易忠海拿著他的錢裝好人,根本沒告訴孩子們有這筆生活費。
原因很簡單,如果讓傻柱知道這些事,他一定會更感激父親,那還怎麼一心一意地為易忠海養老?
易忠海接著去了廠裡,找李副廠長商量裝空調的事。
雖然他也想賴在李建東家裡,但人家並不歡迎,他又不是許大茂那種臉皮厚的人。
李建東吹著空調,舒服地坐在屋裡看書,涼快得很,效率也提高了不少,這才叫過日子。
另一邊,中院傻柱的屋裡。
許大茂正和傻柱一起吃盒飯。在許大茂的指導下,傻柱偷盒飯的手段比以前強多了。
看起來普通,其實裡面全是肉蛋好菜,比以前明目張膽偷菜好多了。
“傻柱,你聽見沒?李建東那傢伙搞了個甚麼空調,聽說特別涼快!”許大茂酸溜溜地說。
現在傻柱屋裡除了地方大,連個電風扇都沒有。
全被秦淮如和棒梗拿走了!
“沒事沒事,明天我也買一臺。”傻柱拍著胸脯說。
“你傻,這玩意兒根本買不到。肯定又跟電風扇一樣,是李建東自己組裝的。這小子還真有點本事。”許大茂撇嘴道。
傻柱嘿嘿一笑,壓根沒放在心上。
反正棒梗罵他他都不在意,許大茂罵他更不算回事。
許大茂看著傻柱那張臉直犯惡心,心想:要是能嫁給李建東就好了。
可惜那傢伙肯定嫌棄他以前的出身,肯定看不上他。
再說他現在這張臉,也沒比冉秋葉強多少。
難怪秦淮如只想吃傻柱的飯,不想上他的床,實在是傻柱長得太難看。
一身肥肉不說,臉還方方正正的,嘴還臭,是真的臭!
這傢伙好吃好喝又愛抽菸,嘴裡能有好味道才怪!
還不如他許大茂講究,為了勾搭小姑娘,天天把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一點異味都沒有。
難怪說當渣男也得有本錢,要是邋遢,姑娘們躲你還來不及,哪有機會害人?
也就那些踏實的女人,才會看上傻柱這種老實人。
“這可怎麼辦?你不是也想裝空調嗎?”傻柱撓頭問。
“照我說的做,先這樣……再那樣……”許大茂眯著眼出主意。
“還是毛毛你機靈!”傻柱豎起大拇指。
“那當然。”
第二天早上,李建東吹著空調醒來,渾身舒爽。這大熱天,果然還是有空調舒服。
吃完早飯沒事幹,他打算帶妹妹去爬山,正好活動一下身體。
自從裝了空調,家裡每個人吃飯都比以前香了。
蓉蓉最近飯量大增,昨晚晚飯和今天早飯都比平時多吃了一倍。
現在這年頭大家都吃不飽,要是蓉蓉長胖了,到了學校肯定會被同學笑話。小孩子之間的惡意可簡單了——可能就因為你的辮子比她長一寸。
“蓉蓉,跟哥去爬山好不好?”李建東笑著問。
“好呀好呀!我最喜歡爬山了,山上還有小松鼠呢!”蓉蓉開心地拍手。
天真活潑的小姑娘哪裡知道,她哥哥正給她準備一個“驚喜”。
兄妹倆決定去西山。
西山離家不遠,夏天草木茂盛,是避暑的好地方。以前天氣熱的時候,總有人往那邊去。
李建東騎著腳踏車,後面載著蓉蓉,騎了一個多小時才到山腳下。
兩人沿著山路往上走。
盛夏的樹林確實生機盎然,滿眼都是綠色。藍天映著綠樹,耳邊全是鳥鳴。
走著走著,蓉蓉突然發現路邊有一棵開滿白花的樹,層層疊疊的花瓣像雪花一樣。小姑娘蹦蹦跳跳地湊過去,歪著頭仔細看。
“哥哥快看!這花叫甚麼名字?”蓉蓉眨著眼睛問。
“我不認識,改天問問冉老師。”李建東隨口答道。
“哥,你太笨了,我知道這花的名字。”蓉蓉雙手叉腰,一臉得意。
“哦?那你說說它叫甚麼?”李建東故意逗她。
“這叫撲騰花!”
“撲騰花?你編的吧。”李建東忍不住笑了。
“不是的!老師就是這麼教的。”
“肯定是你聽錯了。”李建東心想,可能是菩提花。
“那我回去再問問老師。”蓉蓉撅著嘴,有點不服氣。
“可惜沒帶相機,不然拍下來給冉老師看看。”李建東嘆了口氣。
“哥,相機是甚麼呀?”
“相機就是拍照用的,你看牆上那些照片,都是用相機拍的。有了它,我們就能把這花拍下來,讓你老師認認。”李建東耐心解釋。
“太好了!我也想拍照!”蓉蓉興奮地拍手。
“行,待會兒咱們就去買一臺。”李建東笑著答應。
兄妹繼續往山上走。西山地勢平緩,石板路並不難走。
兩人一前一後,有說有笑,氣氛溫馨。
可就在山路轉彎處,突然竄出一群半大的孩子,一個個瘦得肋骨都看得見。
“棒梗,就是這個小子嗎?”領頭的指著李建東問。
棒梗從人群裡鑽出來,得意洋洋:“對!就是他!李建東多管閒事,我不過拿了他家點錢,傻柱都沒報警,他倒好,非把我送進派出所!後來還害我掉進水裡、摔進糞坑,全是他的錯!”
“啥?你還掉過糞坑?”其他孩子笑著躲開。
“笑甚麼笑!再笑,你們一分錢都拿不到!”棒梗氣得直跳腳。
“行,今天哥幾個替你出氣。不過說好了,回頭你得把家裡錢偷來!”領頭的提醒道。
“放心,包在我身上!”棒梗拍著胸脯保證。
李建東聽完,差點笑出聲。
棒梗這小子,現在可真是有本事了。
懂得叫人來幫忙打架,八成是在少管所學的。
老話說得好,進了少管所想變好難,想變壞卻很容易。
那裡本來就沒幾個好人,整天互相教壞主意,原本不算太壞的也被帶壞了。
很多慣犯就是在那兒學會了新花樣。
“哥,我怕。”傻蓉蓉躲在李建東身後。
“別怕,就這幾個小混混,看哥怎麼收拾他們。”李建東拍拍妹妹。
“口氣不小!兄弟們,上!”領頭的小子掄起木棍朝李建東砸來。
李建東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木棍,拽著那小子胳膊直接甩出去三米遠,摔進草叢裡。
其他幾個小子一擁而上,想抱住李建東的腰。
李建東抬腿一腳,把最近的少年踹出三米遠。
剩下的人嚇得不敢上前,李建東一拳一個,全都打倒在地。
“不行,這人太厲害了!”
有人在地上喊叫,有人連滾帶爬躲到石頭後面,還有人扭頭就跑。
真是笑話,一群連三腳貓功夫都沒有的小混混,也敢招惹他這個高手?
他現在是升級版的拳王,這些傢伙連業餘選手都不算。
李建東冷眼看著躲在最後的棒梗:“棒梗,你真有出息,還知道帶人堵我!”
棒梗見勢不妙,轉身就跑。
李建東正要回家。
沒走多遠,路邊突然傳來“哼哼”聲。
一頭兩百多斤的大野豬擋住了他的去路。
李建東本可以對付那頭野豬,但太冒險,他擔心受傷感染,於是轉身就跑。
俗話說得好,遇到危險時不必跑得比野獸快,只要比同伴快就行。
恰好他有兩個同伴被困在陷阱裡。
只要跑到陷阱旁就能脫險。
野豬見李建東逃跑,立即衝過來。
李建東迅速趕到陷阱附近,縱身跳上旁邊一棵樹,幾下就爬了上去。
野豬來不及停下,一頭栽進了事先挖好的陷阱。
尖利的獠牙直接扎進傻柱的屁股。
棒梗機靈地躲到傻柱身後,完全不顧他的安危。
“!”傻柱發出淒厲的叫聲,驚飛了林中的鳥兒。
“李建東,你這**!引來野豬傷了我,我要去告你!”傻柱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