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有本事。”冉秋葉心裡甜滋滋的。
李建東這個人,要長相有長相,要技術有技術,樣樣都出眾。
最重要的是對她和家人特別好,完全不在意她的家庭背景。
學校裡已經開始講究出身了。
她的班主任都快撐不住了。
這次她總算找了個好人家。
“別說了,上車吧。”李建東認得冉秋葉家的路,之前送過她。
她住在東直門大街,離這兒挺遠,是坐電車來的。
他騎著腳踏車,載著人,用盡全力,硬是把腳踏車騎出了電動車的勁頭,速度能達到每小時三十公里。
要是路況好點,他都能騎出汽車的速度。
一路上,俊男靚女,騎著嶄新的腳踏車,車把上還掛著活魚活雞……
誰看了都覺得這是天生一對。
“嘖嘖,誰家閨女這麼有福氣。”
“可不是嘛,新腳踏車,還有魚有雞,真享福!”
路人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李建東聽著這些誇讚,心裡樂開了花。
冉秋葉悄悄把臉貼在李建東後背,感受著這份溫暖。
大約半個鐘頭後,兩人到了冉秋葉家。
這是一處獨門獨院的小宅子,前後兩進院子,以後少說值上億。
院門開在衚衕裡,不靠主街,很安靜。
這是東二環的地界。
但李建東看著這院子,心裡卻微微皺眉。
住得這麼好,冉秋葉家果然不簡單,畢竟是歸國華僑,買得起這樣的宅子。
可再過幾年,這院子就會成為她被罰去掃廁所的證據之一。
相比之下,他那人員混雜的四合院,鬧哄哄的大雜院,反倒成了天然的保護傘。
“我去開門,爸爸今天休息,父母都在家。”冉秋葉先跳下車,快步走到門前開啟院門。
“爸媽,建東來了。”冉秋葉清亮柔和的聲音在院子裡迴盪。
不一會兒,一位氣質優雅、舉止端莊的中年婦人從正屋走出來。
“你爸還在後院看書呢,”冉母說著,目光轉向門外的李建東,臉上露出欣喜,趕緊迎上來,“哎呀,真是個懂事的孩子,快進來吧。”
“好的,伯母。”李建東現在還不好改口,笑著把腳踏車推進院子。
看到車上滿載的東西,冉母有些驚訝。
她曾在國外生活,這些東西在國外並不稀奇。
但回國多年,她知道這些物資的價值,普通人家一年也難得見到一次。
“來就來吧,帶這麼多東西做甚麼?”冉母有些為難。她也是大家閨秀出身,既不會殺雞也不會處理魚,和婁小娥一樣。
以前家裡僱有傭人和保姆,但這幾年形勢變化,冉父悄悄辭退了幫工,偌大的宅子只剩下一家三口。
“今天的飯菜我來做,伯母您放心。”李建東自信滿滿地說。
冉母頓時對這個年輕人多了幾分好感,既有膽量又勤快。
“這怎麼行,你是客人,怎麼能讓你動手?”冉母推辭著說。
“沒關係,秋葉是我女朋友,咱們就是一家人,不用客氣。”李建東堅持道。
“好孩子,你和秋葉先到屋裡坐一會兒,我給你們泡茶。”冉母說道。
李建東笑了笑,跟著冉秋葉來到西廂房旁邊的廚房。
他把雞、魚、油、糖等食材一件件放好,這時冉秋葉才發現帶來的東西比她想象中還要多。
“你怎麼帶了這麼多東西,真是太謝謝你了,建東。”冉秋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她不像秦淮如,拿傻柱的東西總是多多益善。
何雨水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妹妹餓得面黃肌瘦,卻從未想過給她一口吃的。
正因如此,何雨水對傻柱恨之入骨,故意撮合他與別人,就是為了看他斷子絕孫。這才是後來兄妹之間形同陌路的真正原因。
“沒事。”李建東心裡想著,自己系統空間裡的兔子、雞鴨魚已經多得快要氾濫了。
放下禮物後,兩人走進堂屋喝茶。
在冉秋葉家,李建東表現得格外規矩,一副文質彬彬的技術員模樣,讓冉秋葉忍不住發笑。
這與他在自己家時完全不同——那時他甚麼話都敢說,甚麼事都敢做,只差最後一步。
此刻他們聊的都是文人雅士的話題。
從古詩詞談到李叔同,再說到民國文人,這些話題在如今看來顯得曲高和寡。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壺濁酒盡餘歡,今宵別夢寒……”李建東隨口吟誦道。
他現在的記憶力驚人,過目不忘,這些經典詩詞都能信手拈來。
“說得很好。”冉父這時從裡屋走出來,臉上帶著讚許地看著李建東。
這孩子越看越像年輕時的自己:身材高大,風度翩翩,完全沒有那個年代工人常見的土氣。
其實他已經在窗外聽了很久。
畢竟他只有一個女兒,絕不能讓她被人騙了。
相比之下,婁小娥的父親就被騙了。那時候出身成分太重要,許大茂既是電影放映員,又是三代貧農,地位比婁家高很多。
再加上許大茂能說會道。
這才導致了白富美下嫁的悲劇。
而李建東給冉父的第一印象非常好:彬彬有禮,教養良好,學識淵博。
更重要的是他還有真本事,懂得謀生之道,不是那種百無一用的書呆子。
冉父年輕時也是富家子弟,深知書呆子在社會上生存有多難。他也是出國吃苦後才學會低頭做人。
回國後,又經歷了一番思想上的洗禮。
之後冉秋葉起身離開,由冉父親自陪著。
“李叔同的《送別》,當年真的說盡了我們這些遊子的心事。這些年出國又回國,看多了人間的聚散離合。”冉父感慨地說。
“是,相信未來會越來越好的……”李建東一邊說著,心裡卻清楚,這個“未來”至少還要等十幾年。
“說得對,日子總會慢慢變好。只要走正道、辦正事,生活就一定會向上發展。”冉秋葉的父親語氣堅定地說道。
這話聽起來更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李建東從這句話中聽出了冉父目前正遇到一些困難。他沒有多問,這種事需要時間去解決。
兩人又聊了些別的,很快轉到了李建東提到的空調上。
“空調是歐美流行的裝置。早在1924年,底特律一家商場因為天氣太熱,顧客不適,就率先裝了三臺空調。國內也有年中行大廈就用上了空調。”
“現在主要是日本空調佔主導。海外朋友來信說,日本工業正在趕超歐美,他們是從廢墟里發展起來的。”冉父感嘆道。
李建東點點頭。再過十年,到七八十年代,日本將迎來鼎盛時期,據說光是東京的地產價值就能買下整個國家。
直到某方出手干預,日本才陷入長達三十年的停滯。沒錯,即便他穿越前,日本經濟仍在萎縮,幾乎沒有增長。
“成也蕭何,敗也蕭何。”李建東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這句話讓冉秋葉的父親大為震驚。
因為這種觀點,只有他幾位海外朋友說過,普通人都接觸不到。
日本的崛起,很大程度上得益於某方的支援和產業轉移,知道的人不多。
日本國土狹小,內需有限,必須依賴歐美市場。一旦歐美關閉市場,他們就會陷入困境。
日本空調目前在歐美很暢銷,主要靠低廉的人工和優質的產品。我們的成本其實更低,只是技術還有差距。不過空調原理並不複雜,日本企業當初也是仿製歐美產品起家的。
“我正在研究相關資料,如果能拆解一臺就更好了。”李建東自信地說。憑藉系統賦予的機械專長,他完全有能力透過拆解掌握組裝技術。
“我想辦法,記得**廠有幾臺報廢的進口空調。”冉秋葉的父親決定幫忙。雖然要動用人脈資源,但為了支援年輕人的夢想,推動國內技術進步,這點付出值得。而且,在他心裡,早已把李建東當成自家人了。
兩人聊得正歡,幾乎忘了時間。李建東急忙起身道歉,快步走向廚房幫忙。這時冉秋葉和母親正對著活雞活魚不知所措,拿著刀遲遲不敢下手。李建東的出現正好解了圍。
“交給我來處理吧。”他笑著接過刀具。
“這怎麼行,你是客人,應該陪世伯聊天才是。”冉母有些不好意思。以前這些活都是廚師阿才做的,現在家裡沒人幫手,平時都是在食堂解決三餐。
“伯母別客氣,我廚藝不錯,秋葉可以作證。”李建東邊說邊熟練地處理著食材。冉母見狀,悄悄對女兒說:“丫頭,你以後可有福氣了。”
聽到這話,冉秋葉突然滿臉通紅地跑開了。
“這孩子,給學生上課都不臉紅,這會兒倒害臊起來了。”冉母搖頭笑著,轉身去書房找些技術書籍準備送給李建東。難得遇到這麼勤奮好學的年輕人,她自然要全力支援。
兩小時後,李建東端出一桌豐盛的菜餚。
冉秋葉想進廚房幫忙,卻被李建東攔在門外:“油煙重,別燻著你。”
“這手藝真是絕了!”嚐遍山珍海味的冉父讚不絕口,“秋葉,就憑這本事,建東走到哪兒都不會餓著。”
冉母連連點頭:“今天總算託秋葉的福,好久沒聞到這麼香的飯菜了。”說著與丈夫相視一笑,眼中滿是欣慰——這個女婿一定不會讓女兒受苦。
席間氣氛融洽,冉母打趣道:“吃了建東做的菜,往後你伯父該嫌我手藝差了。”
“我天天來給你們二老做飯。”李建東順勢接話。
“那怎麼行,”冉母脫口而出,“秋葉總要嫁去你家的。”
“我現在就盼著女婿常來呢。”冉父笑著附和。
“爸媽!”冉秋葉羞紅了臉。剛確定戀愛關係就被提起婚事,可見李建東多討長輩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