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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爺真的用雷劈我……”
接著,她雙腿一軟跪倒在地,褲子溼了一大片。
“!救命!老天爺劈人啦!”
淒厲的叫聲劃破夜空,驚得整個院子亂作一團。
最先被吵醒的是後院的幾戶人家。
“聾老太,半夜叫甚麼?”許大茂尖著嗓子罵道。
他正躺在床上,捂著胯部一臉痛苦。
今天不知怎麼了,渾身不舒服,尤其是下身疼得厲害。
他覺得都是被傻柱踢的那一腳造成的。
“該死的傻柱,你給我等著,看我怎麼收拾你……”他在心裡暗暗發狠。
與此同時,聾老太的叫聲還在繼續。
那道閃電不僅砸壞了她的窗戶,還把她嚇得魂飛魄散。
她驚恐地看著窗戶上的大洞,不停地尖叫,像見了鬼一樣。
後院的劉家二大爺扯著嗓子罵人,看見聾老太還在那兒喊,火氣一下就上來了。
“哭喪呢!哪個挨千刀的遭報應了……”
他隨手抓了件外套披上,嘴裡罵罵咧咧地往外走。
外面月朗風清。
剛才劈開聾老太家窗戶的那道閃電,彷彿耗盡了雲層最後的力氣。烏雲慢慢散去,露出明亮的月亮。原本狂風大作,現在也漸漸平息,變成輕柔的晚風。
劉海忠看著這景象直犯嘀咕。
“邪門了,只打雷不下雨……等等!那是?”
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盯著聾老太家窗戶裡透出的火光。整扇窗戶黑乎乎的,玻璃熔化了一半。木頭窗框噼啪作響,在夜風中竄著火苗。連著窗臺的桌子和牆面上裂開蛛網般的焦痕,像是被雷電烙下的印記。
不對,不是像……
“這真是雷劈的?”
劉海忠幾步衝到窗前。滾燙的玻璃邊沿還在滴落熔化的液體,像融化的蠟油。再看看屋裡癱在地上、尿了一褲子的聾老太,他腦袋嗡的一聲。
這老太太整天咒人天打雷劈。
沒想到……
“不好啦!快來人!聾老太真讓雷劈了!”
劉海忠的嗓音驚醒了整個院子。
頓時雞飛狗跳。
“真的假的?”
“二大爺喝多了吧?”
“我聽著像是後院傳來的!”
“好傢伙,還真有現世報……”
這一晚上,院子裡再也別想安靜了。
眾人聚集在聾老太家門前,看著那扇被雷電劈得破碎的窗框,低聲議論。
“這雷也太奇怪了,偏偏砸在聾老太家?”人群中有人若有所思地問。
“恐怕沒那麼簡單……”有人壓低聲音,意味深長地說:“她整天咒人,這下怕是應驗了。”
“別亂說,要講科學。”旁邊的人嘴上反駁,眼神卻閃過一絲害怕——還好雷火沒落在自己家。
但轉念一想,他也忍不住疑惑:為甚麼偏偏是聾老太家?
這樣的巧合,讓人不禁聯想紛紛。想到聾老太平時最愛罵晚輩不孝,今早還跟李建東的物件糾纏不清……
“該不會是壞事做多了,真招來天罰了吧?”這個念頭在大家心裡打轉,再看聾老太時,眼神已經變了。
那目光,像是看見了災星。
不,比災星更晦氣——能引來雷劈的,肯定是黴運纏身的禍根。有人暗自發誓:“以後得離遠點,免得沾上晦氣。”
……
後院依舊人聲嘈雜,人們指著聾老太家的破窗議論紛紛。
而隔著一堵牆的房間裡,李建東正睡得香甜。昨晚用了“五雷轟頂符”後,他倒頭便睡,不管外面多吵,依然睡得很踏實。
直到天色微明,晨光灑進屋內。
李建東剛醒來,就聽見院子裡鬧哄哄的。
一群人圍在聾老太家窗戶前,指著被雷劈過的痕跡說個不停。窗戶焦黑一片,牆上還有放射狀的雷擊痕跡,看起來嚇人。
“真是嚇人!”
“可不是嘛,聽說聾老太昨晚尿褲子了?”
“真的?她真尿了?”
“嘿嘿,你們沒看到那樣子……”
李建東坐在床邊伸懶腰,聽到這話,手都停住了。他嘴角一揚,走到窗邊往外看。
對面窗戶上的焦黑破洞特別顯眼,周圍都是炸開的黑色痕跡。李建東撇了撇嘴:“可惜被窗戶擋著,沒劈到人。”
聽著大家描述聾老太昨晚尿褲子、哭哭啼啼不敢出門的樣子,他忍不住嘀咕:“這下可好,老太婆不敢出門,院子總算清淨了。”
說完他就去洗漱了。院子裡的人聽到了,都笑了:
“就是,不用再聽她嘮叨了。”
“對……”
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對聾老太的印象並不好。
倚老賣老!假充烈士!搬弄是非,拆散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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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系列事情之後,鄰居們終於看清了聾老太的真面目。
若不是因為年紀太大,身體虛弱,恐怕夜裡走過小巷子都會被人扔磚頭。
窗外的人大聲議論,屋裡的聾老太氣得渾身發抖。
她原本正跪在床上合掌懺悔,向諸天神佛認罪。
外面的閒話像針一樣扎進耳朵,她忍了又忍,憋了又憋。
終於——
老太太徹底爆發了。
“你們這些不孝的東西亂說!不尊敬長輩,遲早會被雷劈……”
話說到一半,外面沒動靜,反而是她自己卡住了。
接著啪啪地打自己耳光,顫抖的手不斷念叨:“造孽,再不敢亂說了。”
圍觀的人全都驚呆了。
“這……老太太在搞迷信?”
大家互相看了看,心裡都明白。
現在是新時代,破除舊風俗,這種東西早就該扔掉。
要是換了別人這樣,早就被鄰居背後指點,工廠裡也得檢討。
可是……
看著聾老太年邁的樣子,大家把話又咽了回去。
“反正不關我們事,讓她自己折騰去吧。”
“要管也該是易忠海管,他不是認了乾孃嗎?”
“還有傻柱,那是她親孫子。”
“對對,讓他們‘祖孫’自己頭疼去!”
……
話音剛落,有人趕緊跑去叫易忠海和傻柱。
屋裡。
聾老太聽得清楚卻一動不動,依然跪在床邊合十念“阿彌陀佛,菩薩顯靈……”
自從昨天那道閃電劃過,“天打雷劈”四個字就成了她心中的刺。
如果那道閃電再快半秒,她可能已經像窗戶一樣焦黑了。
想到這裡,她滿臉驚恐,又是求神又是拜佛,心裡才稍微安定一點。
但沒過多久。
吱呀一聲,門被開啟了。
一群人走進來,最前面的是易忠海和傻柱。
他們一進門,就看到聾老太雙手合十跪在床邊,嘴裡不停唸叨,活像在搞迷信,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老太太,現在這招不管用,您別唸了。”
“就是,老太太,昨天的事只是巧合,您別自己嚇自己。”
兩人上前勸她,希望她“改邪歸正”,至少別在外人面前搞這套。
誰知聾老太一聽火了。
“不孝的東西!老婆子我拜我的佛,礙著你們甚麼事了?”
“甚麼封建迷信?我這把老骨頭也沒幾天活頭了,還怕這個?有本事就來抓我,反正也是死,說不定還能混口棺材……”
她大聲嚷嚷,滿臉怒氣。
可說到最後,她突然抽了自己一嘴巴,又雙手合十虔誠地說道:
“造孽!易忠海你這混賬東西,忘了當家的規矩……”
聾老太太心裡明白,傻柱不過是個跑腿辦事的,真正的禍首是易忠海。
她猛地轉頭,指著易忠海的鼻子就開始數落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
這番話抖摟出不少易忠海的糗事:小時候尿褲子、用鞭炮炸糞坑、偷看賈張氏洗澡……聽得圍觀群眾直呼精彩。
大夥兒看易忠海的眼神漸漸變得古怪起來,特別是聽到他偷看賈張氏那段,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誰也想不到,院裡公認的好人一大爺,私下竟有這般毛病。
連賈張氏都敢打主意……
在眾人注視下,易忠海只覺得臉上**辣的。他喘著粗氣,顫抖著舉起柺杖朝老太太砸去。
只聽“咔嚓”一聲,柺杖重重砸在地上斷成兩截,足見他有多生氣。
這聲響把大家都驚到了。
傻柱嚇得一抖,正罵得起勁的聾老太太也愣住了。
但老太太很快回過神,怒火更盛:“易忠海你嚇唬誰?還想打我?”
“大逆不道!”
圍觀的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覺得場面滑稽。
要知道,易忠海一向是院裡出了名的孝子,照顧孤寡老人的事蹟在整個街道都傳為佳話。
可現在……
看著斥責易忠海不孝的老太太,大家又都閉了嘴。
“這大爺到底算不算孝順?真讓人說不清……”
另一邊,易忠海被老太太罵得徹底崩潰。
這次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握著斷成兩截的柺杖,木茬參差的斷口直指聾老太,臉漲得通紅,幾乎要破口大罵。
“老不死的,給我閉嘴!***的別再開口!”
這話終究沒說出來。
畢竟他還頂著“一大爺”的名頭,這張老臉還得要。
他猛地轉頭盯著傻柱,聲音壓得很低:“柱子!還不快堵住她的嘴!任她滿嘴噴糞?”
“?這……”
傻柱搓著手,眉頭擰成一團。
“怎麼?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易忠海眼神冰冷,像釘子一樣盯著傻柱的臉。
這目光讓傻柱後頸發涼。
平日裡和藹如父的一大爺,此刻陌生得讓人害怕。
他縮著脖子支吾:“不是……一大爺您別急,可……”
“少廢話!”
易忠海直接打斷他,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念在往日情分,立刻按住她!”
“唉……”
感受到對方眼中的寒意,傻柱嚥了口唾沫,終於下定決心。
“老太太,對不住了。”
話音剛落,他那像簸箕一樣的手就捂住了聾老太的嘴。
“混賬東……嗚嗚……反了天……嗚……”
聾老太猝不及防,枯枝般的身子拼命掙扎,卻掙不開鐵鉗般的手掌。
望著冷眼旁觀的易忠海,再看看成了幫兇的傻柱,老太太心裡像塞了塊冰。
滿肚子的髒話,此刻全都變成了嗚嗚的悶響。
她在心裡無聲地嘶吼著:
“不孝——不孝——易忠海、傻柱,你們這樣會遭報應的……”
……
後院李家。
李建東一家正在吃晚飯,沒有去管聾老太那邊的動靜。
當對面的罵聲突然停止時,李建東回頭看了一眼。
雖然看不清楚發生了甚麼,但憑藉敏銳的聽覺,他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聾老太太恐怕和她的“孝子賢孫”撕破臉了,還吃了虧。
想到這裡,他搖了搖頭,心裡直嘆氣。
“不愧是咱們大爺,用孝道管著整個院子,這孝道都快到天上了。”
他暗自嘀咕了一句,也沒太在意,低頭繼續吃著碗裡的雞蛋麵。
呼嚕呼嚕地幾口下去,他得意地挑眉:“傻蓉蓉,哥煮的面最香了吧?”
小丫頭正吸著麵條,剛要點頭又猛地停住。
下一秒,她小嘴一撅:“才不好吃呢!天天都是麵條,蓉蓉早就吃膩了!”
說著,她的小手卻沒有停,筷子扒拉得更厲害了。
李建東故意板起臉:“喲,吃著我的面還敢嫌?看我不捏扁你的小臉!”
他晃著沾滿油花的手作勢要抓。
“呀——髒死了!不許碰我!”蓉蓉像只炸毛的小貓,邊往後躲邊揮舞小拳頭,“打你!打你!”
看到她這樣,李建東更來勁了。
“小笨蛋還敢還手?今天非把你臉蛋揉成燒餅不可!”
說完乾脆放下筷子,雙手一起上陣。
蓉蓉立刻丟掉筷子,兩隻小手飛快撲騰,像拍蒼蠅一樣擋著哥哥的進攻……
兩人你來我往,拳腳相加,小蓉蓉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這下可把她得意壞了。
她撅著嘴,恨不得雙手叉腰大笑。
“哼~知道厲害了吧,蓉蓉可不是好欺負的,大壞蛋別想佔便宜……”
一旁的母親徐雲看得忍俊不禁。
李建東也被逗樂了。
“傻丫頭,再不給你點教訓,你都要騎到哥哥頭上了。”
李建東笑著罵了一句,正準備再加把勁,讓這個傻妹妹見識一下哥哥的威嚴。
就在這時。
一聲尖銳的尖叫打斷了他的動作。
“~怎麼回事?怎麼不見了?我的二弟呢?怎麼會憑空消失了?”
那聲音刺耳,像是一個女人在哭喊,立刻引起了李建東的注意。
“這聲音……像是許大茂?但這語氣……難道說……”
李建東循聲望去。
他立刻認出是許大茂的聲音,再結合那奇怪的語氣,還有那離奇的話語,心中頓時有了猜測。
“該不會……許大茂真的變成女人了?”
此時此刻,許大茂家門口早已圍得水洩不通。
院子裡三位大爺、傻柱、秦淮如……幾乎半個院子的人都來了。
眾人伸長脖子往裡看,臉上寫滿了驚訝、好笑,還帶著幾分害怕。
李建東興致勃勃地擠進人群,只聽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許大茂是個真男人,我看著他從小長大的,怎麼會是女人?”易忠海一臉疑惑。
“這是造了甚麼孽,該不會是黃大仙附身了吧?”賈張氏邊看熱鬧邊嚼舌根。
照這個勢頭,不出半天,許大茂變女人的訊息就會傳遍整條衚衕。
“嘿嘿,說不定是許大茂家來了個妹妹串門?”傻柱樂得合不攏嘴。
他往屋裡看了一眼,那個女子模樣和許大茂一模一樣,但身材曼妙,曲線玲瓏,正合他的心意,一看就是能生養的。
要是能把這樣的媳婦娶回家,不出一年就能抱上大胖兒子,哪還用把秦淮如家那個傻兒子當寶貝?
李建東要是知道傻柱這心思,肯定拍手叫好,說不定還要送份厚禮。
“哪裡來的妹妹?我就是許大茂!”許大茂突然從屋裡衝出來,頭髮散亂,胸前隆起,下半身卻明顯少了點東西。
在場的男人面面相覷,神情怪異——這不就是許大茂嗎?只是變成了女人!
“哎喲喂!這肯定是黃大仙顯靈了!許大茂變成女人啦!”賈張氏大聲喊道。要是聾老太在,肯定也跟著起鬨。
易忠海臉色沉了下來,作為院裡德高望重的一大爺,他一向是大院的榜樣。可先是聾老太搞迷信,現在又是賈張氏鬧騰,不能又讓傻柱去堵她的嘴吧?這麼多人看著,堵得住一個堵不住一群。
“愛咋咋地!”一大爺甩手就要走,這爛攤子他不想管了。更怕萬一許大茂真被黃仙附體,連累自己也變成老太太,那他這張臉往哪兒擱?還不如找根繩子上吊算了!
剛轉身,許大茂就哭著撲過來攔住他:“一大爺,您得給我做主!”
“放開!你現在是個女人,跟一大爺拉拉扯扯像甚麼話!”傻柱趕緊上前攔住。
這一攔倒讓許大茂找到了冤家:“好你個傻柱!就是你一腳把我踹進茅坑,害我沾了邪氣丟了命根子!今天你必須賠!”
“你真不是許大茂的妹妹?”傻柱半信半疑地打量著。
“我就是許大茂!你這個混賬傻柱!全都是你!”許大茂罵罵咧咧撲上來,像個撒潑的婦人,又抓又撓。
“呸!你要真是許大茂,我還跟你客氣?”傻柱一把推開他,抬腿就是一腳。
“讓你舉報我!害我掃了半個月茅房,活該!”傻柱越踢越解氣,笑得嘴角都咧到耳根。
許大茂哪是傻柱的對手?要不是之前被一腳踹進糞坑,也不會落到這般田地。這會兒又被踢了一腳,直接四仰八叉摔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得像殺豬,活脫脫像個捱了揍的潑辣婦人。
要說傻柱也是冤——這些年一見到女人就心軟,所以才會被秦淮如這個“大院菩薩”抓得死死的?白養他們娘仨這麼多年,結果連一句暖和話都沒聽到。院子裡誰沒看在眼裡?背地裡誰不笑話他是個**?
此刻看著許大茂在地上翻滾的樣子,傻柱心裡竟冒出些奇怪的想法:要是這人真是個姑娘該多好?哪怕只是許大茂的妹妹也行!
那邊許大茂卻越發癲狂,扯著嗓子喊:“我不管!就是你踢我進糞坑才中了邪!你得帶我看醫生!天天給我送飯!每頓都得有倆雞腿!”最後那句話還帶著女孩兒的嬌氣,聽得眾人頭皮發麻。
秦淮如突然清醒過來——就算許大茂真的變成女人,也不能讓他搶走自家的飯!傻柱從食堂拿來的吃的本來就不多,要是分給他,自家三個孩子怎麼活?
她立刻叉腰站出來:“許大茂,你別訛人!自己做多了缺德事遭報應,還賴傻柱幹甚麼?要是一腳就能變姑娘,天下光棍早排著隊互相踹了!”
這話引得滿院子鬨笑。有人拍著大腿附和:“秦嫂子說得對!”
“就是!許大茂你平時不是最愛撩**嗎?以後可省事了,對著鏡子耍流氓就行!”
許大茂是個自私又好色的人,經常打老婆,前妻婁小娥就是被他趕走的。
聾老太太一直想把婁小娥介紹給傻柱。
說起來,婁小娥算是大院裡為數不多的好人,雖然嫁給了傻柱有些可惜,但總比跟著許大茂強,至少能吃飽穿暖。
傻柱聽秦淮如為自己說話,心裡特別感動,把之前被罰掃廁所的事全都忘了,又開始念起秦淮如的好。
他只記得秦淮如常幫他收拾屋子,卻忘了秦淮如一家都是靠他養活的寄生蟲。
“不行!這事必須讓傻柱負責!一大爺,您得給我做主,您要是不管,我就告到廠裡,告到法院,告到……”許大茂躺在地上撒潑打滾。
一個大男人突然變成女人,沒當場瘋掉就算不錯了。
“別鬧了,開全院大會!”一大爺易忠海沒辦法,只好停下腳步。
只要他還是一大爺,這件事就必須管。
要是傳出去,整個廠區、四九城都會知道,到時候全院的人都會被指指點點!
易忠海已經能想象廠裡那些長舌婦會怎麼說:
“聽說了嗎?一大爺他們院出了個男變女的醜事!”
“男變女?那不是戲文裡才有的事嗎?”
“可不是嘛,聽說他們院中邪了。”
“以後可得離他們遠點,誰家閨女也不能往那個院嫁。”
易忠海為了不讓這些謠言傳出去,就算自己被人說成“一大媽”也得管這事!
院子裡的人還在看熱鬧,對易忠海說要開大會的話聽而不聞。
易忠海氣得直跺柺杖:“笑甚麼笑?有甚麼好笑的!”
如果這些閒話傳出去,咱們這兒就要被人說是鬧鬼的地方了!以後誰家還敢把女兒嫁過來?誰還願意娶我們院裡的姑娘?
這話一出,大家都慌了。
最著急的是賈張氏,剛才還到處傳閒話,現在急得直跳腳。她有兩個孫女,還有一個寶貝孫子棒梗呢!
李建東暗自點頭。要說這老大爺易忠海,雖然整天想著找養老的人,但在大事上比那個官迷二大爺劉海忠明白多了。要不是有這個本事,能當這麼多年的一大爺?像賈張氏這樣又蠢又自私的人,三天就被大家趕出去。
不一會兒,大夥兒跟著老大爺來到院子開會。傻柱殷勤地給老大爺搬來小板凳,老大爺點點頭。這養老的人選還得靠他,今天這事得幫傻柱解決,也得管住許大茂那張嘴。
老大爺坐定後,大聲說道:“許大茂變成女人的事,誰也不許往外說!”
“是是是,還是一大爺想得周到。”眾人連連應聲。
賈張氏跳著腳喊:“誰要是亂說,害得我家棒梗娶不上媳婦,我就住到他家去!”
“剛才就你喊得最歡,巴不得全衚衕都知道!”有人不滿地嘀咕。
秦淮如心裡嘆氣,這個婆婆又蠢又壞,但她為了孝順的名聲,也不敢當眾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