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別吵了！”老大爺轉向哭哭啼啼的許大茂，“你也不想這件事鬧得滿城風雨吧？”
許大茂這才安靜下來。他這個人最自私，變成女人還能將就，但如果被人當成妖怪、中邪的怪物，那就沒法活了。於是老老實實地站在一邊。
最近易忠海腰桿子硬了不少，以前沒人聽他的，讓他一度懷疑自己沒用。現在看來，他這老大爺的位置還是穩的。
“許大茂，你說傻柱把你踹成了女人，可他都踹你這麼多年，要變早該變了。這事和傻柱沒關係。”易忠海一錘定音。
“這次不一樣！”許大茂急得直跳，“以前他可沒把我踹進糞坑……”
“哈哈哈！”眾人鬨堂大笑，紛紛捂著鼻子往後退，好像許大茂身上還有味道似的。
“誰不信就讓傻柱也給你們來一腳！”許大茂氣急敗壞地喊。
李建東在一旁看著，心想許大茂確實比傻柱機靈，難怪能攪黃傻柱和秦京如的相親，還能勾搭上廠花於海棠。
易忠海被噎得說不出話，場面一時陷入沉默。
“我說兩句。”李建東清了清嗓子。
人群立刻安靜下來。最近李建東的本事越來越強，院裡不少人開始依賴他幫忙。
“許大茂，你是非要傻柱負責到底？”
“那當然！”許大茂大聲喊道。
“傻柱，你現在是不是急著結婚？”李建東憋著笑轉頭問傻柱。
“這還用說？”劉海忠趕緊插話找存在感。
傻柱撓著頭嘿嘿直笑。
李建東笑道：“既然許大茂現在變成了女人，傻柱你乾脆娶了她！這樣既擔了責，許大茂再去派出所把性別改回來，說是當初登記錯了。既保全了大院的面子，又解決了你們的問題，一舉三得！”
“妙！”有人帶頭起鬨。
“沒錯，只能這麼辦了！”
“嗯……也確實是辦法。”易忠海摸著下巴點頭。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要想收場，還真得按李建東的辦法來。雖然這個主意有點損，但確實是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問題是當事人明顯不樂意！
“甚麼？傻柱把我扔進糞坑讓我中邪變女人，現在還要我嫁給他？門都沒有！”許大茂立刻躺在地上撒潑打滾。
他意外發現當女人也有好處。以前打不過傻柱只能忍氣吞聲，一哭喊就被說不夠男子漢。現在滿地打滾反而沒人說他不夠男人……
傻柱愣住了，仔細打量著許大茂，心裡竟然泛起異樣的感覺。單身三十二年的老光棍，看母豬都像貂蟬，更何況許大茂比母豬強多了。
“夠了吧！女人就是這樣，現在不情願，以後總會想通的。傻柱你先賠點錢讓他買幾件女裝，別在這兒丟人現眼，傳出去影響大院的名聲。”易忠海拄著柺杖說道。
往常傻柱肯定要爭個面紅耳赤，討價還價一番。可今天出人意料，他竟然爽快答應：“該賠多少？”
“一千……不！至少一萬！我這一輩子都被你毀了！”許大茂立刻坐地起價。
眾人譁然。
一萬？
沒聽錯吧？
院裡工資最高的易忠海是八級鉗工，月薪九十九塊，就算一輩子也攢不到一萬。
大家開始算賬：易忠海不吃不喝乾滿十年才夠這個數。如果是普通工人，月薪才三四十，等於要給許大茂白乾一輩子！
院子裡響起一片抽氣聲。許大茂果然精於算計，變成女人後心更黑了，比寡婦秦淮如還厲害！
李建東暗自冷笑：要這麼多錢，也得傻柱拿得出來。
“一萬？！最多……最多一百！”傻柱咬著牙還價。這筆錢還得找徒弟們湊，畢竟他每月工資大半都給了秦家那個無底洞。尤其是秦淮如那個敗家的兒子棒梗，年紀輕輕就學會了各種要錢的花樣，早被寵壞了。
秦淮如聽了更急了。
許大茂竟然敢要一萬元賠償，以後傻柱哪還有錢“幫忙”她們家？
恐怕連每天的盒飯都要斷掉！
她趕緊幫腔：“許大茂，你現在這副樣子，胃口倒是不小，就算真要嫁人，也沒人敢娶。再說，如果傻柱不賠，你去報警又能怎麼樣？難道告訴警察傻柱把你踢成女人了？這種荒唐事誰會相信？”
她轉頭對院裡的人說：“大家評評理，是不是這個道理？”
“沒錯！要不是親眼看到，我們也不信！在外人眼裡，你頂多是許大茂的妹妹，傻柱根本不用賠。”立刻有人附和。
院子裡的人個個精明，之前易忠海已經說過這事不能外傳，自然要一起壓下許大茂。
“你要真鬧大，事情傳出去，就算拿到一萬元，以後你還敢出門花錢嗎？”又有人補了一句。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許大茂終於妥協：“一百就一百，今天必須給。”
其實他也不敢鬧得太狠，否則真讓傻柱吃不了兜著走，難道他許大茂好欺負？
“現在手頭緊，得等下班才能湊齊。”傻柱裝出為難的樣子。
“那就下班給，都散了吧，別太引人注目。回去後管好自家孩子，想想後果，別讓咱們院子落下個鬧鬼的名聲，耽誤孩子們的婚事。”易忠海拍板定案。
許大茂不再糾纏，起身時狠狠瞪了傻柱一眼。
這一眼讓傻柱心裡莫名發顫。
秦淮如見狀暗叫不好。為了留住這個“人”，她可沒少破壞傻柱的相親。
難道這兩人之間會出甚麼變故？
轉念一想，許大茂畢竟是男人，傻柱再怎麼飢渴，也不至於對男人動心吧。
於是攙著婆婆離開。
賈張氏邊走邊叮囑大家別亂說。
眾人暗笑：全院就屬你這個長舌婦最愛搬弄是非，反倒來教訓別人？
這場鬧劇終於結束。
李建東滿臉歡喜地回到家，想到許大茂這個自私、貪財、好色的傢伙即將體驗女性身體，心裡就忍不住開心。
真是現世報。
剛進家門，接連不斷的系統提示音讓他顧不上休息，立刻開啟系統介面。
瞬間，密密麻麻的資訊佔據了整個螢幕。
【叮~系統提示：收到秦淮如的負面情緒+12】
【叮~系統提示：收到許大茂的負面情緒+30】
【叮~系統提示：收到許大茂的負面情緒+45】
【叮~系統提示：收到賈張氏的負面情緒+5】
【叮~系統提示：收到易忠海的負面情緒+20】
果然如預料，許大茂性別轉換引發的波瀾遠不止他本人。
秦淮如顯然在擔心有人會搶走傻柱的注意。
賈張氏則害怕“中邪”的說**影響她寶貝孫子棒梗的名聲，至於兩個孫女，她根本不在意。
而作為院裡的一大爺，易忠海最擔心的是這件事會給整個大院帶來負面影響，損害他作為主事人的威信。
剛進家門，傻蓉蓉就撲過來抱住李建東的腿，淚眼汪汪地問：“哥哥，你不會也變成女孩子吧？”
“當然不會，你這個小傻瓜瞎擔心甚麼？”李建東忍不住笑，順手捏了捏妹妹的臉。
平時傻蓉蓉早就鬧開了，今天卻異常乖巧：“反正哥哥絕對不能變成女孩子。”
“哦？這裡面肯定有原因，快老實說，不然中午沒肉吃。”李建東故意逗她。
“嗯……”傻蓉蓉轉了轉眼睛，終於想出個理由，“你要是變成女孩子就得嫁人，那以後誰給我做好吃的呀？”
“哈哈哈，真是個機靈鬼。”李建東被逗得開懷大笑。
“哥哥說了這麼多話肯定渴了，我去給你倒水。”傻蓉蓉蹦蹦跳跳地去準備涼開水。
看著妹妹這麼殷勤，李建東心裡暖暖的。
晚飯時，傻蓉蓉更是忙前忙後——主動盛飯、搬凳子、收拾餐具，像個懂事的小大人，比那個好吃懶做、滿身壞毛病的棒梗強太多了。
李建東感到意外，原本只是隨手幫忙，沒想到竟有意外收穫。
這小傻子蓉蓉，越來越貼心了。
大概是真的擔心自己變成女人……
呵呵。
真是個憨憨的蓉蓉。
……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許大茂偷偷換上女裝，扭捏著溜出院子。
他沒發現身後有人跟著——傻柱。
傻柱終究心軟，否則也不會多年照顧秦淮如那一家人。
換成別人，得不到好處早就不管了。
他想著自己那一腳把許大茂踹成女人，確實有點過分，總不能坐視不管。
跟蹤過程中，許大茂的背影越來越像女人。
不，根本就是個女人。
到了附近醫院。
許大茂侷促地去視窗掛號。
“甚麼？你問變女人該掛哪個科？”掛號護士驚訝地說，“這……這我哪知道！”
“小聲點！”許大茂又急又惱，趕緊制止，“隨便找個大夫給我看看。”
“看病哪能隨便，”護士為難地說，“只能給你掛面板科。”
面板科名義上是看面板病，其實大家心裡都明白，多半是看那方面的問題……
許大茂糊里糊塗交了費，很快就拿到了號。
診室裡坐著一位和藹可親的老太太。
“姑娘哪裡不舒服？”老醫生溫和地問。
心裡卻暗自感嘆：這麼好的姑娘，怎麼染上了這種病？
行醫多年，她一眼就看出許大茂面容光滑，絕不是普通的面板病，肯定是那種隱疾。
“我、我本來是個男的，被人踹進茅坑，這兩天突然變成女人了！”許大茂豁出去了，為了治病連面子都顧不上了。
他還要當男人，還想追廠花於海棠呢。
“哦，明白了。”老太太神色平靜，隨手開了一張單子，“再去掛個精神科吧。”
她見過太多奇怪的事，這點小狀況不算甚麼。
那些說自己是神仙附體、要人跪拜的病人，她見得多了。
精神科？
許大茂拿著單子愣在原地，走出診室才突然明白——醫生這是把他當成瘋子了！
跟那個吃狗屎的賈張氏有甚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