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蓉蓉踮著腳趴在灶臺邊,眼巴巴地望著鍋裡油亮的紅燒肉。
深吸一口氣,小臉滿是滿足。
晶瑩的口水從嘴角流下,在微風中輕輕晃動。
“沒出息。”
李建東嫌棄地彈了下她的腦袋,把她趕出廚房。
“靠那麼近,不怕熱油濺到眼睛?”
他暗自得意,這分明是出於安全考慮,才不是嫌她流口水噁心。
堂屋裡,新擺的飯桌前。
徐雲正拉著冉秋葉的手說笑。
被趕出來的小蓉蓉噘著嘴,看到母親和冉老師聊得火熱,氣鼓鼓地轉過頭去。
小蓉蓉氣呼呼地跑到搖椅上,捂著額頭小聲嘀咕。
“壞哥哥,你等著!等蓉蓉長大了也要彈你腦門,還要把你的臉捏成大餅,讓你找不到媳婦,嘻嘻……”
她坐在搖椅上晃來晃去,越想越開心,把剛才的煩惱忘得一乾二淨。
直到——
“傻丫頭,喊你半天了!全家人就等你吃飯呢。”
餐桌上擺滿了美味佳餚:紅燒肉、水煮魚、叫花雞、麻辣兔頭……連一點空位都沒有。李建東還特意準備了一盤水果,紅蘋果切成月牙狀,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小蓉蓉看得直咽口水,卻故意扭過頭:“壞哥哥把蓉蓉敲笨了,蓉蓉才不要吃你的東西!”
李建東一眼看穿了她的小心思——這丫頭分明在等自己去哄她。
“正好,傻丫頭不吃我們還能多吃點。”李建東笑著招呼徐雲和冉秋葉坐下,“來,咱們先吃。”
三人相視一笑,拿起碗筷美美地吃了起來。
“哇~建東哥,這個紅燒肉太好吃了!”
“可不是嘛,再嚐嚐這紅燒魚,冉老師別客氣,建東手藝可棒了。”
“喜歡就多吃點,來……”李建東看了眼呆萌的蓉蓉,笑著端起香噴噴的叫花雞。
“既然蓉蓉不要雞腿,你們每人一個……”
看到哥哥真的要分走心愛的雞腿,小蓉蓉急得直跺腳:“不行不行!蓉蓉要吃雞腿!哥哥最壞了!”
她跳下椅子衝向餐桌,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這小傢伙。”徐雲忍不住笑了。
“都給你留著呢。”冉秋葉笑著說道。
李建東故意把雞腿舉高,看著小丫頭又蹦又跳地夠不著。“不是說好不吃了嗎?現在又要搶雞腿,羞羞臉~”
“嗚嗚~壞哥哥!”蓉蓉急得快哭了,“就是要吃雞腿嘛!”
直到雞腿放進她碗裡,小傢伙才破涕為笑,嗚咬了一口。
“哼!這次原諒你啦!下次……下次就算給四個也不原諒!”她鼓著嘴嘟囔,全家再次笑成一團。
晚餐在歡聲笑語中進行,看著蓉蓉可愛的樣子,李建東胃口大開,又添了好幾碗飯。
正說著笑著,院外突然傳來喧鬧的聲音。
“開會啦,開會啦,一大爺召集全院大會,所有人到中院集合……”
李建東聽到聲音,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又要開大會?該不會是許大茂的事暴露了吧?
前幾天他給許大茂貼了張變性符,莫非現在已經變成魔法少女了?
或者……
“剛才好像聽見傻柱在打賈張氏,難道是為這事?”
帶著好奇,李建東放下碗筷站起身,叮囑家人繼續吃飯不用等他。
說完便推門而出,直接朝中院走去。
“到底是甚麼熱鬧?可別太……”
中院裡。
李建東趕到時,院子裡已經坐滿了人。
和以往開會一樣。
各家各戶搬著凳子整齊坐著,面對那張熟悉的木桌——三位大爺依舊呈品字形圍坐。
李建東掃視全場,發現除了許大茂和聾老太太沒來,其他住戶基本到齊,讓他有些遺憾。
他本來還想看看許大茂變性的效果。
【變性符】:使用後目標性別轉換,效果持續30天。
雖然知道是性別轉換,但具體怎麼變,系統沒說明。
是“唰”的一下就變了?
還是慢慢變化,從男變女?
想到那個畫面,李建東不禁打了個寒顫,實在太過震撼。
他搖搖頭趕走腦海忠的畫面,在院角找了個空位坐下。
隨著最後幾戶人家陸續到場,四合院的代表基本到齊了——雖然不是全部到場,但每家至少派了一個人來。除了失蹤的許大茂和閉門不出的聾老太,到場的人基本上能代表整個院子的態度。
“咳咳,既然大家都來了,咱們就說說傻柱和賈張氏的事……”易忠海清了清嗓子,開始發言。
李建東坐在下面打瞌睡。他當時在家做飯,但憑藉敏銳的聽覺和安插在院子裡的暗哨,早已瞭解事情經過——不過是賈張氏忘恩負義的老故事。但他沒想到的是,賈張氏竟然敢打傻柱房子的主意,而一向忍讓的傻柱這次也下了狠手,幾巴掌把賈張氏的臉打得像發麵饅頭一樣腫。
“……我覺得,鄰里之間應該以和為貴。傻柱賠賈張氏兩塊錢買只雞,這事就過去了!”易忠海說完,定下方案。
話音剛落,兩道反對聲同時響起:“兩塊錢?沒門!”“賠錢?休想!”
前排的傻柱猛地站起來,梗著脖子喊道:“明明是這老虔婆先誣陷我打人,還想霸佔我的房子,我才動手的!”
賈張氏扶著腫脹的臉站了起來,指著傻柱破口大罵:“放**屁!大家看看我這臉,兩塊錢就想打發我?當我要飯的?”
“你才放屁!”傻柱握緊拳頭,額頭青筋暴起。
“缺心眼的東西,跟誰嚷嚷呢!”賈張氏叉著腰,唾沫橫飛。
臺下頓時鬨笑一片,竊竊私語如蜂群般炸開。眼看場面失控,易忠海舉起柺杖重重砸在地上,“咚”的一聲,眾人立刻安靜下來。
“一大爺發話了。”
“一大爺動怒了,都別說話!”
……
不用多說,易忠海陰沉的表情已經讓人感受到他的怒火。
看到這個情況,原本吵鬧的傻柱和賈張氏也停止了爭吵。
臺上,易忠海拄著柺杖站起來,冷冷地看了兩人一眼,臉上滿是不悅。
換成別人,他早就懶得管了。
這“一大爺”當得本來就很憋屈,說話也沒幾個人聽。
但傻柱是他選中的依靠,賈張氏又是多年的鄰居,不能像對許大茂那樣不管不顧。
他又看了看梗著脖子的傻柱和滿臉貪婪的賈張氏,沉思片刻,還是堅持原決定。
“傻柱,打人終究是你不對,賠點醫藥費是應該的,就當是教訓,別讓我為難……”
易忠海說完,傻柱雖然心裡不服,但礙於情面,只能咬牙認下。
“行,兩塊就兩塊,再多沒有!”
傻柱氣鼓鼓地瞪了賈張氏一眼,心裡想著以後再不讓她蹭飯盒了。
賈張氏卻還不死心,眉頭一皺,繼續糾纏。
“兩塊錢能幹啥?至少要二十塊!不然我這老臉往哪兒擱?大家評評理……”
她指著自己腫脹的臉,還想賴著不走。
秦淮如急忙拉住她。
“媽,您別說了!傻柱,兩塊錢我們認了,這事就算完了,您別放在心上。”
前半句是勸阻婆婆,後半句則是向傻柱道歉。
秦淮如心裡清楚——兩塊錢雖然能買只雞,但哪比得上傻柱一直以來的照顧。
別說以前給的錢,單是每天帶來的飯盒,就不知值多少錢。
傻柱每天都會從工廠帶幾份盒飯回來,少則兩三份,多則四五份,裡面葷菜不少,油水充足。
秦淮如心裡算過,光是傻柱每天帶的這些飯盒,價值就不菲。這麼多年從未斷過,已經成了她們家最重要的食物來源。要是仔細算起來,傻柱那些看似普通的飯盒,才是真正接濟她們家的關鍵。
要不是有這些飯盒,她一家也不會吃得白白胖胖。棒梗和賈張氏現在天天想吃肉,都是被傻柱的飯養刁了,現在連沒油水的窩頭都吃不下去了。
“好秦淮如,你竟敢教訓我?我可是你婆婆……”賈張氏對秦淮如的阻攔很不滿,嘴裡不停嘮叨著。但最終也沒再說甚麼。如今她拄著柺杖,甚麼事情都得靠秦淮如,早已不像從前那麼威風了。
事情就這樣結束了。傻柱不情願地掏出錢,賈張氏接過錢後露出笑容,圍觀的人也慢慢散去。李建東站起來拍了拍褲子,準備離開。
他回到後院,正打算進屋吃飯,卻忽然聽到一陣聲音,愣了一下。
“這是冉秋葉的聲音?可是……”李建東轉頭看向院子裡的一間屋子,那是聾老太太的房間。
“她不在我家吃飯,怎麼跑到聾老太太屋裡去了?”李建東皺了皺眉,心裡有些懷疑:怕是院子裡這些人又在打甚麼主意?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聾老太太窗前。窗戶關得嚴實,顯然裡面的人很小心。但憑藉敏銳的聽覺,李建東還是聽清了聾老太太正在說某個人的壞話。
“我家柱子雖說長得一般,但心地善良,懂得孝順長輩,這樣的男人靠得住。”
“丫頭,聽婆婆一句勸,趁早和那人斷了。那人油嘴滑舌,你壓不住。現在對你好,等以後飛黃騰達了,保準翻臉不認人。”
“要是按舊時候說,這就是個陳世美,遲早會變心……”
聾老太太說得口沫橫飛,一心一意勸冉秋葉“回頭是岸”。
她沒提李建東一個字,可每句話都在暗指,聽得冉秋葉眉頭緊鎖。
“老太太,我還有事,先走了。”
對這個硬拉她進屋,拐彎抹角說李建東壞話的老人,冉秋葉徹底心冷。
她本來打算出門找李建東,順便看看院裡的熱鬧。
也想和鄰居們混個臉熟……
誰知剛邁出門口,就被聾老太太攔住了。
一開始看到這慈眉善目的老人,冉秋葉還挺喜歡。
可現在看著那張滿是“關心”的臉,她恨不得立刻逃開。
傻柱和李建東是甚麼樣的人,她心裡跟明鏡似的。
眼前這老太太分明是在顛倒黑白,挑撥她和李建東的關係,她怎能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