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均傷亡數量？”江鋒問道。
“超過兩百億奇恩人。經濟損失超過六千能量幣，約等於四百萬億齊裡克羽毛幣。”
“而且，所有奇恩人都知道這些襲擊有關聯，可就是死活抓不到。”茉莉說，“但實際效果已經顯現出來，奇恩人內部已經開始互相猜疑。”
“幾個原本就有的分離勢力被煽風點火，現在公開質疑‘塔克索斯陛下’的統治能力。”
“那些大蜥蜴現在焦頭爛額，再也沒有餘力組織對人類的劫掠行動了。”
她調出一組貿易資料。
“你看，這就是直接結果。人類奴隸在黑市上的供應量，在過去三個月裡下降了百分之九十三。價格漲了一百倍，但成交量一直是空的。源頭被掐斷了。”
江鋒點點頭，但表情依然嚴肅。
“只是這樣還不夠。”他說。
“奇恩人的繁殖能力太強，一旦內部穩定下來，很快就能恢復元氣。”
“所以還有第二步。”茉莉的嘴角揚起一絲冰冷的笑意，“這就是林小夢出場的時候了。”
“夢中劍生物科技集團的新專案，絕對勁爆。”
江鋒眼神一動，林小夢，他那個鬼精鬼精，傻笨傻笨的小姨子，上次聽哈爾西說，她在研發針對奇恩人的生物武器，以牙還牙，讓那些大蜥蜴自食惡果！
“她成功了？”江鋒問。
“大獲成功。”茉莉調出新的資料視窗，顯示著複雜的分子結構和生化資料，“針對奇恩人的生理特徵，她帶領團隊研發出了多種不同的化合物。”
“本質上就是強效成癮製劑，但經過精心設計，只對爬行類神經受體起效。”
畫面切換，顯示黑市流通的包裝。色彩鮮豔的粉末，晶瑩的液體。
只要混合搖勻，就能當作氣霧劑到處噴灑。
“經由韋孔塔科技的渠道，這些東西在奇恩境內大規模傳播。”茉莉十分欣喜。
“價格低廉，效果強烈，而且，混入了林小夢天才般的設計，一種繁殖突變機制。”
她放大了一個分子模型。
那是一個看似普通的神經遞質化合物，但側鏈上附著一串極其複雜的蛋白質結構。
“這種機制會做三件事。”茉莉豎起三根手指。
“不斷改變奇恩人的繁殖週期，讓他們永遠找不到合適的交配時間窗。”
“降低繁殖慾望，從生理層面消除想要後代的衝動。”
“最後，也是最精妙的部分，改變他們對蛋的情感反饋。”
江鋒撓了撓頭:“甚麼意思？”
“正常奇恩雌性產卵後，會分泌激素，產生強烈的保護欲和照料衝動。”茉莉解釋，“雄性也會被這種資訊素影響，參與護卵。”
“但經過林小夢的‘改良’，這種激素反饋被扭曲了。”
她調出一段影片，看樣子是奇恩家庭裡的監控攝像。
畫面裡是一個奇恩家庭巢穴。
雌性奇恩人剛產下一窩蛋，大約十幾枚，外殼是暗綠色的，表面有細細的紋路。
她原本應該溫柔地用腹部覆蓋那些蛋，保持溫度。但影片裡的她，卻盯著那些蛋，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
然後她突然轉身，長鞭般的尾巴狠狠掃過蛋堆。
蛋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怖。
雞飛蛋打，到處噴得都是打散了的黃。
茉莉關掉影片，聲音平靜：“現在他們對蛋的第一反應不是保護，而是攻擊。看到蛋，聞到蛋的氣味，甚至想到蛋，都會觸發攻擊性神經衝動。”
“奇恩境內過去兩個月內，就發生了超過一千萬次‘毀卵事件’，治安管理根本跟不上，其中三分之二是父母自己動的手。”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艾麗絲輕輕嘖嘖稱奇：“那些大蜥蜴，叫他們吃人，活該。”
凱莉連一點表情都沒有，她出身人類聯邦，對敵對外星種族只有一個策略。
那就是滅絕。
江鋒笑了起來：“要多久才能滅絕他們，讓我們的艦隊兵不血刃，佔據那些宜居星球。”
“不知道。”茉莉糾正，“該產品主要是控制。劑量是精心計算過的，只要停止攝入，副作用會在三到五個繁殖週期內逐漸消退。”
她聳聳肩：“小夢把成癮機制設計得極其巧妙。每次攝入，都會帶來無與倫比的歡樂，同時輕微強化對蛋的攻擊衝動。”
“所以，問題應該是，他們會在滅絕之前停止嗎？”
江鋒靠回沙發裡，長長吐出一口氣。
“林小夢……”他搖搖頭，“我當初支援她的時候，沒想到她會帶給我這麼大的驚喜。”
“她是個天才。”茉莉點頭附議，眼神敬佩，“這些東西只針對奇恩人，對人類和其他哺乳類種族完全無效。從生物學角度來說，這是一場精確的外科手術。”
“當然，她也準備了‘解藥’。如果將來有必要，比如奇恩人徹底投降，願意成為附庸。我們可以提供逆轉劑。但那是你來決定的事，小夢只是提供了所有可選項。”
“不需要。”江鋒搖頭道，“我不想要一個吃過人的種族被留下來。就算不是以這種方式，到時候咱們騰出手來，也要進行除蟲行動。”
“對了。你說哈茲布贊人，那裡又是甚麼情況？”
“哈茲布贊人那邊的情況完全不同。”茉莉切換星圖，“那些矮墩墩的三角腦袋，雖然也是爬行類，但生理結構和奇恩人有很大差異。”
她調出哈茲布贊人的解剖圖。
“他們的神經受體數量很少，對大多數神經活性物質有天然抗性。”
“這也是為甚麼哈茲布贊人能夠經營跨星際的犯罪帝國幾百年，他們自己不容易上癮，卻擅長用成癮品控制其他種族。”
江鋒想起了前幾天見過的那個薩沙克，有兩把刷子，但其實一把刷子都沒有。
貪婪和暴力，這就是他們自食惡果的理由。
“小夢發現。哈茲布贊人有一個更根本的弱點。”茉莉又笑了，“他們比奇恩人更喜歡繁衍，而且，他們是出色的父母。”
“哦？甚麼意思？”江鋒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