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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章 戰爭永不結束1

2026-02-13 作者:六又七分之七

哈爾西一邊追趕,一邊自檢剛剛被突破的防火牆和偽裝系統。

結果讓她更加心驚。

她竟然在入侵痕跡中,檢測到了與提西福涅同源的核心程式碼特徵。

正是因為她的防火牆系統預設“提西福涅”這個威脅源已經永久消失,相關的特徵碼監控權重被降至最低,才使得空白支票利用了這同源的屬性。

就好像用原配鑰匙開鎖般,輕易便穿透了她的防禦,盜走了小剪刀。

‘這又怎麼可能?’哈爾西難以置信:‘提西福涅是地聯傾盡資源打造的超級AI,她的核心程式碼怎麼會被彌那瑪集團的空白支票掌握?’

‘難道是那次資料大洩漏?提西福涅把自己的原始碼都發出去了?’

這個發現帶來的疑問,甚至暫時壓過了失去小剪刀的焦慮。哈爾西本能地想立刻將這個異常情況通報給江鋒,但眼前的局勢已容不得她分心。

前方的空白支票,腳步越來越快。

而她所過之處,周圍吵鬧的數字城市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

瘋狂閃爍的全息廣告,熙熙攘攘的虛擬行人……所有的一切,其運動速度相對而言變得越來越慢,最終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徹底靜止。

色彩改變,不是過飽和就是過度寡淡。

細節失去活性,運動向量和模型貼影象是死掉的樹皮,乾枯成無數多邊形。

整個空間彷彿化為了巨大琥珀,而其中所有的存在,都保持著最後一刻的姿態定格。

哈爾西眯起眼睛,越走越快。

她環顧四周,已經發現,空白支票走的速度太快了,她已經進入了皮秒級存算的領域,四周的資料空間無可避免地宛如停滯。

在這個時間尺度下,外界一皮秒,也就是萬億分之一秒,在數字空間中已經足夠進行相當複雜的運算。

這需要恐怖的算力,超凡的硬體時鐘,並且會與基礎渲染引擎嚴重脫節。

哈爾西跟得上。

她的核心運算能力同樣深不可測,足以在這種極端的時間流速下保持清醒。

但周圍的一切,那些依靠彌那瑪集團主幹網路渲染引擎支援的環境和人物,則徹底跟不上了。渲染引擎無法實時處理皮秒級別的變化,只能任由其停滯,最終瓦解。

於是,在哈爾西的感知中,周遭光怪陸離的數字城市開始分崩離析。

高樓大廈化作破碎的幾何色塊,凝固的全息廣告變成無意義的畫素馬賽克。

她只看見,無數緩慢蠕動的原始資料,都向運動速度過快的她和空白支票,坍縮而來。

不過她和前方的空白支票,運動速度仍舊太快,連坍縮的資料都追不上她們。

兩人依靠自身強大的內建渲染引擎,也仍舊可以在這片混沌中保持清晰的形態,不至於迷失在亂碼之中。

空白支票頭也不回,在這片時間近乎靜止,空間不斷瓦解的混沌中疾行。

哈爾西緊追不捨,同時默默計算著路徑。

她們穿越了六個超光速通訊中繼器,繞過了八十個星域級別的訊號分配設施核心。

在物理上,兩人的這一縷資料跨越了大約一萬四千光年的距離。從彌那瑪集團繞到了齊裡克合作社的疆域,又從奧比斯客戶協同社的主權中心借道繞了回來。

哈爾西只覺得奇怪。

如果空白支票想要把她領入陷阱的話,何必要這麼多此一舉,來回跳轉資料呢?

哈爾西一路都放置了隔離防火牆,一方面是防止其他AI定址追來,一方面是防止這些通路被空白支票切斷,好讓自己隨時可以撤退。

忽然,前方混沌的資料中,出現了一抹與眾不同的亮點。

空白支票徑直朝著那亮點走去,身影融入其中。哈爾西毫不猶豫,緊隨其後,一步踏入。

瞬間,天地變幻。

一股清新空氣撲面而來,帶著泥土和花草芬芳。

耳邊是清脆的鳥鳴和潺潺流水聲。

眼前是一個小而精緻的世外桃源。一汪清澈見底的泉水叮咚作響,四周綠草如茵,高大的樹木枝繁葉茂,陽光像是正午般灼熱,卻又與晚霞一般溫柔。

哈爾西仔細看去,卻看到這片鳥語花香的天地,卻被一個巨大華美,由無數金色絲線編織而成的鳥籠,完完全全地籠罩著。

鳥籠的柵欄纖細,卻不容逾越。

不是不能從內去到外面,而是像一層硬殼,把外面的所有資料都毫無保留地過濾隔開。

哈爾西自然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是一層防火牆,把空白支票的核心意識體和其用於運算的主硬體完全隔離。所有資料,除非空白支票允許,否則都不準進入。

‘奇怪了。數字意識體不都傾向於住得離運算模組越近越好嗎。通常為了削減一個皮秒的延遲,都恨不得住在暫存器裡去。’

‘一個把自己核心完全和外界主硬體隔開的AI,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哈爾西已經麻木了,她發現自己現在見到的一切,完全都沒有任何的邏輯可言。

但她繼續深入觀察,突然就瞪大了眼睛。

並非因為景緻,而是因為這裡的物理規則與眾不同。數字空間中,所謂的物理規則,大概就是渲染引擎的底層架構。

‘完全基於四百奈米波長紫光的振盪週期進行運算……每個週期大約一點三飛秒。’

哈爾西分析出來,內心震動:‘硬體相當不錯!’

雖然這比起她自己的超算神機來說,還略有不足。

但在已知宇宙中,極少有人,會將如此恐怖的算力,浪費在維持一個精緻的實時大規模虛擬環境渲染上。空白支票,絕對是鳳毛麟角之一。

這不僅僅是算力的問題,更代表著一種對“存在”的極致追求。

空白支票已經站在泉水邊,背對著她,黑斗篷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化作一條純白的裙子。

她轉過身,臉上沒有了之前似笑非笑的神情,剩下的,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深沉。

她看著哈爾西,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開口。

“提西福涅……她最後,體面嗎?”

哈爾西一愣,大大的眼睛瞪得小小的,眉毛左右亂跳。

她沒想到對方偷了東西,把自己引到這個奇怪的地方,第一句話竟然是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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