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鴿子?夫君還真問對人了!”
萱薇微微一笑:
“雖然我沒養過,但竹叔平時最愛擺弄鴿子鸚鵡,那些鳥最聽他的話,一伸手就會主動落上去呢…”
李四白沒想到紫竹還有這種本事,聞言大喜過望:
“太好了,我這就讓人把他叫過來…”
萱薇驚訝至極:
“為甚麼?你想要鴿子,太灣肯定也有人會養吧!”
李四白啞然一笑,把自己說想法解釋一番,末了補充道:
“要想訓練出信鴿,非得這種高手不可。而且必須在每個收信地各養一籠,才能實現送信的目的…”
“信鴿?”
萱薇一雙眼瞪的溜圓:
“虧你想的出來,不過咱們現在的情況,好像還真挺適合…”
夫妻倆一番商議,很快就達成一致,覺得先養一批信鴿,暫時彌補通訊體系的缺陷。
八月初十驛船北上。到月末時,紫竹已經帶著一籠鴿子,來到李四白麵前。
“姑爺,不是我吹牛。大明朝養鴿子的,比起我強的真沒幾個!”
“不就是送信麼?只要在這把鴿子放飛,不出半個月它們就能飛回雙島!”
李四白一聽就皺起眉頭:
“半個月可不行,最長不能過十天!”
紫竹頓時愣住:
“十天?那得千里挑一的鴿子王才行!”
李四白欣然一笑:
“竹叔你說到點子上了。我請您來可不是讓您養鴿子,而是讓您帶一批徒弟。在東華城、萱堡、登州、陝西各自養一批鴿子出來”
“不是養一隻兩隻,也不是十隻八隻,而是要養成千上萬只鴿子。好從中選育出一批速度最快耐力最強的鴿王來…”
“竹叔,你覺得我說的可行麼?”
紫竹聽罷瞠目結舌。選育的道理他也懂,只不過自古以來,就沒有人玩這麼大。
不過玩鳥是他的興趣所在。一想到自己或許能培養出全新的鴿子品種,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姑爺說的完全可行。不過選育鴿王並非一朝一夕的事,就算初見成效怕也要一年半載…”
李四白早有心理準備,微微點頭道:
“不急,先把幾處鴿房建起來再說!”
紫竹受命開始帶人養鴿子不提。卻說這一次同船而來的,還有遼海最新的訊息。
登州之圍至今未解,錦州倒是因為建奴要忙著秋收撤兵了。祖大壽毫髮無傷,上折自報錦州大捷。
雖然一顆首級也沒有,各路援軍傷亡數萬。但錦州安然無恙也是不爭的事實。崇禎無可奈何,只能捏著鼻子嘉獎一番。
不過嘉獎歸嘉獎,一應賞賜都只停留在口頭,真金白銀那是一兩都沒有。
這讓李四白稍微平衡一些,他收復河東好歹兒子升了千戶。文蔭武職本就鳳毛麟角,升到千戶一級更是少之又少。
尤其是發覺朱由檢不光是對自己摳門,而是平等的刻薄所有人,自然就不那麼鬱悶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大事,就是京海鐵路即將竣工,朝廷發來公文催促李四白交付火車頭。
本來這種事用不到他操心,不過此時遼東正值秋收,而太灣二季稻春耕都早結束了。李四白乾脆乘九月初一的船趕回遼東。
平遼城東港,一行人走下碼頭。引路的小孟滿臉驚訝:
“大人,我還以為您的過年才能回來呢…”
李四白聞言苦笑:
“如今咱們地盤這麼大,我要是不看的緊點,非得亂套不可…”
小孟聞言深感贊同:
“可不是麼,尤其是河東各城和建州。韃子被趕走之後,基本就沒甚麼人煙”
“真是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要我說乾脆咱們也撤了算了!”
李四白腳步戛然而止,神情嚴肅的看向小孟:
“現在多少人這麼想?”
看他面如冰霜,小孟心裡咯噔一下。他也不敢隱瞞:
“武將們倒是願意各守一塊。民政官們都覺得有點顧此失彼…”
李四白聞言輕嘆一聲:
“真是怕甚麼來甚麼…”
想想後世的遼、吉二省,在全國都以人煙稀少著稱。然而即使如此,其轄區內最小的縣城,城鄉合計也有個十來萬人口。稍大的縣市幾十萬人也不在話下,省會城市甚至有上千萬人。
而此時的河東和建州,共有大小二十餘城,堡壘四十餘座,人口卻只有七十餘萬。人煙稀少到何種程度可想而知!
李四白遲遲不願打河東,就是怕今天這種情況,打下來也是無力經營。
事實上不止是他,大明數百年來,也只在遼東設定衛所關牆。再往東的建州乃至更東方,都只是設定的羈縻衛所。
換句話說,明代的遼東和後世的遼東區域截然不同,僅僅包含遼寧省而已。
後世包括吉林、黑龍江在內的廣大區域,都不包含在遼東區域內,而是隸屬於奴兒干都司。
奴兒干都司下轄384個羈縻衛所。任用的是當地土著為官,類似於後世的少數民族自治區。
就如前文提過,努爾哈只的祖上,就曾經做過建州的首領。就連老奴本人,也曾當過建州衛的龍虎將軍。
長篇大論說這麼多,其實概括起來就一句話。李四白收復河東和建州不假,可現在人太少玩不轉了!
且說小孟聞言面露驚訝:
“大人,你不會就為這事回來的吧?”
李四白啞然一笑反問道:
“你說呢?”
小孟頓時恍然。難怪他剛走一個多月就跑回來了,合著早料到了今日之事。
李四白再不多說,大手一揮當先往平遼城走去。回家之後先拜望了父母親人,次日立刻馬不停蹄的忙碌起來。
首先是朱由檢的火車,聽說幾日後就要竣工。李四白立刻安排機器局抓緊裝運。
毫不誇張的說,這個時代除了李四白,幾乎沒有人有能力運輸這麼沉重的機器。哪怕是未組裝的也是一樣。
為了萬無一失,李四白親自隨船督運,還帶了兩臺吊機前往山海關。
崇禎五年九月十三秋高氣爽。山海關西南十餘里外石河口碼頭人山人海,就連薊遼督師孫承宗也衣冠楚楚出現在人群之中,迎著海風滿眼期盼往東張望。
忽有海鳥驚飛,孫承宗目光追隨鷗鷺直上青冥。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之時,忽見天際一片白帆升起。
人群中頓時喧譁聲四起:
“來了!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