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龍抬頭。
太灣鎮內喜氣洋洋,不少人一大早就到菜市場,買來豬頭佐餐。
然而幾家歡樂幾家愁,此時雞籠港聖薩爾多瓦城內,西班牙指揮官胡安看著海上二十餘艘蓋倫炮艇,只感覺自己一個頭兩個大。
身旁的副官兩腿篩糠,牙關打顫:
“總督大人,明軍起碼來了兩千人,憑咱們這點兵力,恐怕連一個星期都頂不住,不如投降吧!”
胡安聞言勃然大怒,抬手就是一個耳光:
“住口!再敢擾亂軍心,小心我斃了你!”
副官被打的一個踉蹌,捂著臉站穩身形,嘴上卻是毫不服軟:
“總督大人別衝動,萬一惹火了他們,誰都沒有好下場!”
胡安氣的絡腮鬍亂顫:
“來人,把他給我關進地牢!”
手下士兵一擁而上,剛按住了副官。忽聽城外殺聲四起:
“不好了,明軍從八尺門登陸了!”
胡安聞言巨震,哪還顧得上處置犯人。撒腿就往城下跑:
“給我守住,絕不能讓明軍佔了制高點!”
然而守住只是一個美好幻想。聖薩爾多瓦城不過是一座小堡。全部兵力才百餘人。駐守八尺門水道和制高點山丘的,總計才二十餘人。
而吳三木手下光是飛虎隊,就有一百八十餘人。輕易的繞開正面重炮,乘小艇在八尺門水道登陸。上岸後一個衝鋒,就全殲了外圍守軍。不費吹灰之力就佔領了島上制高點,原舊城堡所在的山丘後。隨即架起大炮,開始猛轟聖薩爾多瓦。
這座小城還沒有鎮海城大,在遼東驛堡中都算是小的。對付原住民當然綽綽有餘,可在市舶司的鑄鐵野戰炮面前,就顯得有些不夠看了。
轟隆隆的炮聲響亮一夜,天亮時胡安的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市舶司火力這麼猛,他哪敢裝大尾巴狼啊。
還好手下不缺怕死之徒,剛吃過早飯就有人舊事重提:
“總督大人!不能再打了,咱們守不住的!”
“與其全軍覆沒,不如學荷蘭人一樣,談一個好點的投降條件…”
胡安正愁沒有臺階呢,聞言假裝猶豫一番,便半推半就的答應了…
然而出乎預料的是,城頭的白旗剛剛豎起,就有幾顆炮彈轟了過來,當場把主和派的頭子炸上了天!
胡安見狀倒吸一口涼氣,渾身進化不完全的濃密毛髮都豎了起來:
“嘶,明軍這是不接受投降?”
當第二面白旗爺被轟倒,胡安終於確認了自己的猜測,徹底陷入了絕望之中。
可憐聖薩爾多瓦城只多堅持了一個白天,當晚就被轟塌了城門,被飛虎隊衝入城中。
在連發左輪的彈雨之下,西班牙戰士根本沒有投降的機會。就被殺了個一乾二淨。
候定海放了五百秦軍駐守後,其餘人立刻出發前往淡水。一日之後攻下西班牙人另一據點,聖弗朗明哥城。城內成年男性,照例全部處死。只有數十女眷成了戰利品。
至此西班牙人在太北的殖民據點全被拔除。自始至終甚至連一條求救資訊都沒能送出去。
至於為何一筆帶過,實在是西班牙人的據點實在太小,而其駐軍又實在太少。兩處城堡合計不到三百人,還包括了女眷僕傭。
毫不誇張的說,在李四白出現之前,西班牙人甚至和原住民也打的有來有回。甚至有過被高山族伏擊的戰敗記錄。這種情況下,李四白想多給他們一個眼神也不可能。
二月初六訊息傳回,東華城一片歡騰。李四白家中,萱薇也面露喜色:
“吳三木和候定海很厲害嘛,沒用夫君沒出手也打贏了…”李四白放下捷報,一臉的雲淡風輕:
“就西班牙這兩苗人,這要是再打不贏,他們倆真該找塊豆腐撞死了!”
萱薇小嘴一撅:
“哪有那麼誇張,到底是夷人嘛,火器還是很厲害的…”
李四白聞言失笑:
“那是甚麼時候的老黃曆了”
“要說火器,現在誰比得上咱們?”
這點萱薇倒是相信。太灣港就能買到各國火槍,她自己還曾試射過,沒有一個能趕上自家生產的燧發槍。想到此處不由得自豪起來:
“好啦好啦,夫君你最厲害!”
夫妻倆正說閒話,忽聽門外敲門聲響,一個年輕親衛推門進來:
“大人,登萊的船到了!”
李四白聞言大喜,騰的一下站起來:
“太好了!”
“娘子走,我帶你去看看太灣的未來…”
“太灣的未來?”
萱薇聞言愕然:
“夫君莫不是又弄來甚麼神奇的種子?”
李四白哈哈一笑:
“走啦走啦,一會你就知道了!”
萱薇也好奇的很,聞言抱起熟睡的小花,和李四白往樓下走去…
“這就是太灣的未來?”
太灣港碼頭一片喧囂。二十餘條蓋倫船甲板上,成千上萬的大姑娘小寡婦竊竊私語,嘰嘰喳喳好似幾萬只鵝。看的萱薇瞠目結舌:
李四白哈哈大笑:
“太灣現在幾萬條光棍,用不幾十年就得死光!”
“有了她們就就能生兒育女,太灣就能後繼有人,不是未來是甚麼?”
萱薇秀眉微蹙,輕嗔薄怒道:
“你把她們當甚麼了?”
“是奴隸還是生育機器?”
李四白嘿嘿一笑:
“怎麼會呢?我又不會強迫她們嫁人”
“娘子若是不放心,我把她們都交給你。不經你批准不許婚嫁如何?”
萱薇聞言吃了一驚:
“夫君你是認真的麼?”
李四白啞然一笑:
“我騙你幹嘛?”
“不過你還要照顧小花,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不如找一群幫手做事,你負責拿主意監督一下就成了…”
兩人正說話間,艦隊負責人走了過來:
“大人,這些人在這下船麼?”
李四白抬手往東一指:
“你到在對面找六花,她會給你安排的…”
那人匆匆離去,不一會大船離開碼頭,往東面赤嵌港去了。萱薇卻是反應過來:
“不是有六花麼,怎麼又讓我來管? ”
李四白搖搖頭解釋道:
“六花是管具體屯田行政,你是管所有女性婚姻權益。不分太南太北,只要是女人你都能管…”
“主要是現在各省移民混雜,要是沒人管的話,我怕沒多久就會出現人口買賣…”
“當然,我主要是怕你閒的慌。你要是沒興趣我就找別人…”
萱薇聞言一驚。正如李四白所說,現在太灣雲集了遼東、閩南、陝西三地移民。
而且以往的女性流民,基本都有父兄丈夫可依賴。這種大規模的女災民,這還是第二次出現。
而第一次是東江毛文龍送來的,人數不過千餘。當時她和六花只用幾個工廠養殖場就把人都吸收了。
這次規模大了十幾倍,一旦處理不當,很快就會鬧出亂子來。
萱薇和李四白夫妻十載,三觀早趨於一致。當然不肯坐視這些女人跌落深淵。
只猶豫了數秒就果斷點頭:
“好,這件事我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