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白又驚又喜:
“打狗城完工了?”
眾人聞言紛紛皺眉。候定海嘴角抽動:
“城堡的確已經完工,不過大人…”
“新城難道就叫打狗?”
李四白愕然反問:
“打狗怎麼了?有甚麼問題?”
六花早就想發表意見,見他發問立刻滿臉嫌棄:
“打狗,這叫甚麼鬼名字,難聽死了…”
李四白一臉震驚看向眾人:
“你們都覺得難聽麼?”
“打狗,多好聽的名字,粗獷而原始…”
眾人聞言好似聞到甚麼惡臭,一個個鼻子都皺了起來,紛紛點頭道:
“六小姐說的對,打狗這名字太難聽了!”
李四白大感震驚:
“咦,你們還挺有審美嘛…”
這當然是一句反話。不過所謂眾怒難犯,他也只能反話正說。
“既然大家都覺得難聽,那就換一個好了!”
“你們有甚麼好主意,不如都說來聽聽”
眾人頓時興奮起來:
“打狗盛產烏魚,不如叫烏魚城吧!”
“新城背靠鹽水溪,不如就叫鹽水城…”
“打狗山對面有旗後山,不如叫旗後城吧…”
眾人七嘴八舌,每個名字聽起來都不錯。李四白卻覺得還不如打狗呢。
想起後世小日子也是嫌難聽,才把打狗改為高雄。李四白就生出一種宿命感。
不過倭奴的名字他是絕不會用的,沉吟半晌終於開口:
“烏魚比打狗也強不了多少,鹽溪是鬼佬的叫法,都不可取!”
“新港海域除了烏魚,還有一樣特產珊瑚。我看新城不如就叫珊瑚城吧…”
“珊瑚城?”
眾人聞言眼睛一亮:
“這個名字好,又響亮又文雅!”
“好聽好聽,城就叫珊瑚城,新港就叫珊瑚港好了!”
一陣喝彩聲中,打狗港短暫的歷史宣告終結。珊瑚城取而代之,出現在大明歷史舞臺…
珊瑚城的更名只是個小小插曲,很快就告一段落。候定海講完軍事,又繼續彙報他民政:
“大人,崇禎四年珊瑚地區共引進閩南移民兩萬人,在鹽水溪兩側開墾稻田兩萬八千餘畝…”
李四白驚喜至極。太南加上珊瑚,漢人移民總數八萬多,已經真正超過原住民,成為太灣本島第一大族群。
此事看似簡單,實則是巨大的突破,必然會在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更令他興奮的是,在短短一年時間中,兩地開墾水田數量超過八萬五千畝。
崇禎四年末,僅稅糧入庫就三萬餘石。這個數字看似不多,但這是移民們已留下口糧後數字。只需養活四千多軍人,平均下來每人能分七八百斤。
而且這還是屯田的第一年,耕作面積比開墾面積小的多,且大部分新田都只種了一季。
今年這個八萬多畝全部耕種兩季,稅糧收足起碼能收到十二萬石。
這就意味著以後李四白不用買糧,就能持續增加移民,繼續開墾新田進入良性迴圈。比起當年金州早期的入不敷出,情況好到難以置信…
“好好好!大家做的都非常好,每人的年終獎金都加兩個月工資!”
會議廳中頓時一片歡呼。以場內眾人的級別,年終獎最少都是兩個月的工資,再加兩月等於翻倍!
而且現在不比去年。自打擊潰了荷蘭艦隊,如今太灣港幾乎日日都有商船到來。
各類商品應有盡有,不但大明物產俱全,更有西洋寶貨紛至沓來,多少錢都花的出去。
犒賞三軍激發士氣後,李四白忽然話鋒一轉:
“雖然大家做的很好,但太灣的形勢還是很嚴峻的!”
此言一出,會議室中頓時鴉雀無聲。一個個臉色尷尬,甚至有人露出不忿之色,覺得李四白危言聳聽打擊手下。
眼看眾人聞言色變,李四白啞然一笑:
“怎麼,都不信?”
“你們是不是忘了,如今這寶島之上,可不止咱們市舶軍…”
眾人聞言愕然時,六花眼珠一轉,想到平日那些海商說的話,頓時脫口而出:
“西班牙人!”
眾人頓時恍然大悟:
“對對對,荷蘭人的資料裡,是說過福爾摩沙北部,有這麼一群討厭的鬼佬”
“不過他們住的太遠,我們都給忘了…”
李四白一陣無語:
“就算太灣本島沒有路,西班牙基本不可能過來偷襲,你們也用不著這麼放鬆吧?”
候定海身為海軍頭子,聞言大感尷尬:
“大人,您是打算驅逐西班牙人麼?”
“以咱們現在的實力,恐怕無力經營雞籠吧?”
李四白冷哼一聲: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現在咱們手中既有餘糧,也該讓西班牙人回老家了!”
眾人聞言凜然,聽這口氣是非打不可了…
“候定海、吳三木聽令,你二人立刻整軍備戰,十日後出征太北!”
“先下雞籠再奪淡水,破城之後雞犬不留!”
會議廳內頓時一片譁然。六花第一個抗議道:
“我反對!”
“西班牙人裡也有婦孺,怎麼能濫殺無辜?”
李四白神情漠然:
“哦,那就留下婦孺,其他的俘虜一概不要!”
六花還想再爭辯,李四白已冷哼一聲:
“今天先到這裡,大家回去準備一下吧!”
“是!”
一場會議從民政屯田開始,卻莫名其妙以戰爭結束。眾人紛紛起身離去,為即將到來的大戰做準備…
李四白剛回到東華城的住所,六花就推門跟了進來:
“哥,仗還沒打你就下令殺俘,這是為甚麼呀?”
正哄孩子的萱薇嚇了一跳,驚訝的看向李四白:
“夫君,你要殺俘?”
李四白輕嘆一聲:
“沒錯,我已決定,將在雞籠淡水的西班牙士兵全部處決!”
六花一屁股坐到萱薇身旁,伸手接過小花,一邊拍睡一邊告狀:
“嫂子你看我沒瞎說吧!”
“你快勸勸我哥,千萬不能幹這缺德事!”
哪曾想萱薇嫣然一笑:
“你哥不是那種暴戾之徒。即使真要殺俘,想來也是這些西班牙人有取死之道!”
六花滿臉愕然時,李四白已哈哈大笑:
“不愧是我娘子,知我者薇薇也!”
“倒是六花,虧你是我最疼愛的妹妹,竟然信不過你哥”
“唉,實在太傷心了…”
六花頓時臉紅如霞,驚疑不定的問道:
“難道西班牙人真作惡多端??”
李四白冷哼一聲:
“西班牙鬼佬何止作惡多端,分明是天良喪盡罪惡滔天,萬死不足以贖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