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承疇先後三次,送了一萬八千餘婦女,兩千餘兒童到登萊。
在李四白抵太之後不久,婦女被陳信滔分兩批送了過來。
這麼多的女人,要是放任不管肯定要亂套。李四白又不是奴隸主,更不可能直接分給移民們。
李四白想來想去,最終決定把這些女人分為三部。分別安置去太南、珊瑚和淡水屯田。
與此同時,由萱薇牽頭組建民政部。在三地開設民政局,專門管理婚姻登記,以及保護婦女兒童權益。
確保這些女人可以婚姻自主,不會被擄劫綁票甚至被人賣掉。
這可不是李四白杞人憂天。去年大規模移民一開始,就已經零星出現這種現象。有不法之徒發覺太灣男多女少,拐賣了婦女到島上婚配。
表面上看,這對李四白來說是件好事。然而拐賣而來的老婆,大部分都不會被當人看,非打即罵受盡虐待,引發種種的矛盾。
有這前車之鑑,李四白才未雨綢繆,直接禁了人口買賣。又設立了民政部專管此事。
而那兩千多兒童,一半留在遼海,一半被帶來太灣。李四白依照遼南舊例,將荷蘭人的孤兒院擴建為養濟院,分班授課開始培訓後備人才。
不論是安置婦女,還是教授兒童,都非一日之功。一時間李四白夫妻二人都忙碌起來。
而太北方面,拿下雞籠淡水之後,李四白下令摧毀聖薩爾多瓦城放棄雞籠港。
雞籠港雖在後世舉足輕重,但在此時不過是一偏僻港口。候定海和吳三木接到命令後,毫無牴觸便立刻執行。
將聖薩爾多瓦拆了個片瓦不留後,立刻裝船運往淡水港,擴建已改名淡水的聖多明哥城。
原本雞籠淡水兩座城,都是周長不足二百米米的小堡。即使兩座合成一座,也滿足不了發展需求。
所以李四白命吳三木常駐於此,將淡水擴建成一座真正的小城。
這日淡水碼頭之上,候定海拍拍吳三木的肩頭,口中唏噓不已:
“老哥我奮鬥十餘年,才有今日的地位,你小子真是好運氣,竟然得大人如此看重,年紀輕輕就獨當一面!”
“你千萬要爭點氣,切莫辜負了大人的期望啊!”
吳三木聞言苦笑:
“與其獨當一面,我寧遠留在大人身邊做個小小親衛!”
候定海哈哈大笑:
“臭小子不要不知好歹。你看當初李玄甲求了大人多少回,才能有機會獨自領兵”
“再說你小子要是賴著不走,那些小兄弟背後不罵你八輩祖宗才怪!”
吳三木聞言愕然,回想命令傳來之時手下們的表情,不得不承認候定海說的可能沒錯。想到此處不由得輕嘆一聲,抱拳拱手岔開話題:
“小弟祝候大哥一帆風順!”
看著他若有所思的模樣,候定海微微點頭:
“我按大人命令,給你留五艘大船,日後閒暇之時,可來珊瑚城找我喝酒!”
說罷又拍拍吳三木肩頭,轉身走上踏板登上大船。揮手之間船帆鼓盪,十五條大艦如雁成行,一一駛出淡水河口,沿太灣海峽往南駛去。
吳三木揮手半晌,終於長吸一口氣轉過頭來。看著身後一千秦軍弟兄,胸中豪氣頓生:
“弟兄們!隨我修城!”
一千秦軍齊聲響應,聲如雷鳴震動四野。叢林之中宿鳥驚飛,盤旋直上高空。
遠處深山密林之中,一處高山族村寨祠堂之中,一個披髮赤膊的紋面老者手拄藤杖,看著天上驚飛的大鳥,面露驚悸之色:
“唉,才走了紅毛鬼,又來個更狠的…”
太北淡水河口到太南近六百里,候定海次日才抵達東華城,面見李四白彙報戰果。
具體情況捷報裡早說明白了,此時不過是拾缺補漏,滿足李四白的好奇心。
一番驚險的戰場小故事後,候定海忽然話鋒一轉:
“大人,這次抓了三十多個洋婆子,您看該如何處置?”
李四白驚訝至極:
“你確定是洋婆子?不是南洋土著?”
侯東海啞然一笑:
“大人,你忘了我出身澳門,鬼佬女人我怎麼會認錯?”
李四白聞言失笑:
“倒也是。難怪西班牙打不贏荷蘭,二百多人帶這麼多娘們…”
“好了,你把他們都送到太灣鎮六花那就行…”
候定海為攻打太北,已離開珊瑚多日。述職完畢後便匆匆告辭離開。
他前腳一走,李四白後腳就出了門,幾步走到隔壁推開房門:
“老婆,你的民政局不是缺人麼?我剛給你找了一群!”
萱薇正低頭書寫,聞言抬起頭來:
“噓!別把小花吵醒了!”
李四白轉頭一看,嬰兒車內小傢伙咬著手指,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亂轉。頓時眉開眼笑,一把將小傢伙抱了起來:
“小花花太乖了,醒了也不鬧你!”
小傢伙好像很喜歡舉高高,嘴裡咯咯咯得笑了起來,一雙嫩白小手也舉了起來。
看著父女倆親密互動,萱薇欣慰一笑:
“你剛說找到人了,在哪呢?”
李四白逗弄著閨女,嘴上卻嘚吧嘚說了起來:
“是一幫子西班牙女人,我看不會有人來贖她們的,正好送到民政局幹活”
“她們裡有不少貴族女性,多多少少都有點文化,不怕拋頭露面又是教徒,保護婦女權益正合適…”
萱薇聞言驚疑不定:
“西洋夷人?她們會說中國話麼?”
李四白嘿嘿一笑:
“現在多半不會,不過要是不想淪為奴隸,我猜她們很快就能學會…”
萱薇白他一眼,沒好氣道:
“你把人家男人都殺了,還要讓她們當奴隸?”
李四白不屑一笑:
“嘁,我才殺了二百鬼佬,西班牙人在馬尼拉,可是勾結土著殺了咱們兩萬多漢人!”
“這些洋婆子雖沒動手,也是罪人家屬按律該株連,我不可能白養著她們。你要是不要的話,我就送他們去修路…”
相對來說,修路比起屯田更累,一般女性沒幾個抗的住。雖然萱薇對洋婆子沒甚麼好感,還是不忍心這些女人吃這種苦。聞言一臉無奈:
“好啦好啦,我要了還不行麼?”
“這些人現在在哪,我現在就去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