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夕瑤手持玉笛，微微偏頭，眸光靈動地看著他，笑得如同狡黠的小狐。
“有甚麼好得意的，第一場就碰上我，你還挺高興？”魯智搖頭苦笑，語氣滿是無奈。
凌夕瑤秀眉微凝，隨即黑眸滴溜一轉，輕輕頷首道：“這倒的確是個麻煩，你這人太過狠厲，我想要應對確實不太容易。”
“你說我狠厲？”
魯智嘴角抽動，心頭升起一股將她拎起扔出場外的衝動。
“哎呀，既然如此，那不如這場你讓我贏一回唄！”凌夕瑤眉梢一揚，巧笑嫣然。
魯智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隨即踏前一步，沉聲道：“我先說清楚，一旦交手，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你自己多加小心。”
“你怎麼能這般絕情？好歹我們也曾並肩而戰過呢。”
凌夕瑤小臉泛起委屈之色，滿是幽怨。魯智明知她在裝模作樣，卻仍感到一陣頭疼。
這丫頭分明是在給他招惹是非！他已然察覺到四周投來的無數凌厲目光，彷彿要將他刺穿。
言語上的較量，魯智明白今日怕是佔不到便宜，索性不再多言，雙手緩緩握緊，磅礴靈力自體內洶湧而出，席捲全場。
“哼！來就來，本姑娘還怕你不成！”
見魯智氣勢凜然，凌夕瑤冷哼一聲，臉上那幾分俏皮之態也悄然收斂。
她方才所言本是玩笑居多。平日裡她雖機靈古怪，但在如此正式場合，自然不會真的向魯智提出這等無理要求。
“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今天本姑娘定要讓你嚐嚐厲害，待會兒可別跪地求饒！”
凌夕瑤低聲碎語，玉手一揮，碧綠玉笛輕抵唇邊，那如凝脂般的指尖隨之落在笛身之上。
當她的手指觸上玉笛剎那，面容亦轉為肅穆，明澈雙瞳中光芒凝聚，銳利地鎖定前方的魯智，其中更透著一股倔強不屈的意志。
隨著她氣息沉凝，玉笛之聲悠然響起，數道碧綠光弧破空而出，如箭矢般疾射魯智。
面對襲來的光弧，魯智伸手一抓，猛然握拳，那些光影尚未近身，便在半空中轟然炸裂，化作點點殘芒。
凌夕瑤實力處於聖靈境初期，所修之道乃是罕見的音波之力。此類攻擊詭譎難防，稍有不慎便會中招，陷入被動。
因此，儘管魯智神色從容，心中卻始終保持著一貫的警惕。
見攻勢被輕易化解，凌夕瑤秀眉微蹙。唯有真正直面魯智，她才深切體會到他的難纏與強大。
最令人心悸的是，對方雙眼始終如深潭般平靜，配合周身翻湧的氣息，攻守之間渾然一體，宛如銅牆鐵壁，無懈可擊。
這樣的對手，實在棘手。凌夕瑤指尖輕撫玉笛，貝齒輕咬下唇，一抹倔強的弧度悄然浮現於唇角。
旋即，她玉指猛然按落笛身！
霎時間，殷紅鮮血自掌心滲出，迅速沿著碧綠玉笛蔓延而開，化作密佈血紋。
浩瀚波動驟然爆發，滔天紅光自她體內沖天而起，瞬息之間，在其身後凝聚成一株參天古樹。
古樹枝葉輕搖，每一片葉子顫動間，皆傳出悠遠而動聽的聲波，迴盪天地之間，攝人心魄。
場中突現巨樹，立刻引來無數目光聚焦，驚呼聲此起彼伏，顯然不少人皆知此乃凌緣閣四大鎮閣絕學之一。
“哈哈！夕瑤竟已將‘聖流之天籟之音’修煉至此境，實屬難得！”
前排席位上，凌緣殿殿主姜言望著這一幕，不禁朗聲笑道。
“天籟之音雖強，但對魯智而言，恐怕威脅有限。這丫頭運氣不佳，首戰便遇上了他。”
凌雲目光落在場中二人身上，嘴角含笑，淡淡說道。
“魯智那傢伙，從不留情面。夕瑤這次，怕是要吃些苦頭了。”刑罰堂堂主墨柳亦笑著開口。
旁側幾人聞言，紛紛輕笑，目光興致盎然地注視著那處比鬥高臺。
“聖流之天籟之音！”
凌夕瑤玉容微肅，眸光一閃，悄然瞥了魯智一眼，隨即素手輕拂，指尖掠過玉笛：“品眾生！”
剎那間，音波盪漾而出，身旁古樹隨之輕顫，整片虛空彷彿都回響著那空靈悠遠的旋律。
隨著樂音瀰漫，魯智前方的空間驟然扭曲，宛如鏡面泛起漣漪。
緊接著，一道與他形貌毫無二致的身影，緩緩自虛空中踏出，落入他略帶驚異的視線之中。
“嘿嘿，倒是有意思。”
魯智凝視著眼前這道如出一轍的“分身”，眉峰微挑。
他能清晰感知到，此影不僅外貌與他無異，體內更蘊含著不容小覷的靈力波動。
顯然，這並非尋常幻象，而是以其自身實力為基，真實複製而出的存在。
當然，這“分身”並未繼承魯智全部戰力，即便如此，也足以令尋常對手頭疼不已。
此前凌夕瑤曾以此術阻截姚遠等人，正是憑藉這一招，才得以將他們長久困於原地。
見魯智面上浮現出一絲詫異，凌夕瑤唇角微揚，眼中閃過一抹俏皮得意。
素手一揮，那“分身”立刻疾衝而出，凌厲掌風如潮水般朝魯智席捲而去。
魯智抬臂硬接一擊，只覺拳勁約莫相當於自己巔峰時期的五成之力。
由此可判，凌夕瑤所造之“影”，強弱依對手本身而定。
一擊未果，“分身”毫不退卻，再度悍然撲上，掌勢翻轉之間，一道灰影驟然浮現。
下一瞬，凌厲灰芒如電射出，直取魯智要害——連他所修習的武技，竟也被完整復刻！
可見這“聖流之天籟之音”，能位列凌緣閣鎮閣絕學之一，確有其玄妙之處。
魯智屈指輕彈，銀光凝聚成盾，穩穩擋下那道灰芒。
正欲反擊之際，忽有一縷縹緲琴音悄然傳來。在那音律籠罩之下，他體內靈力運轉竟略顯滯緩。
然而這般干擾對魯智而言，不過徒勞。他嘴角微勾，神情淡然，唇邊浮起一抹淺笑……
察覺體內靈力波動略有異常，魯智眉頭輕蹙，目光投向不遠處的凌夕瑤。
那少女雖面色微白，卻仍強撐靈力，執笛吹奏，試圖以音律擾亂其心神。
“可惜，這種音波，對我無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