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智輕吐一口氣,心念一動,吞噬之力瞬間蔓延全身,將侵入體內的音波盡數吞納。
剎那間,狂暴靈力轟然爆發,原本平靜的眼眸中,寒芒閃動,凌厲之氣撲面而來——眾人皆知,他已準備真正出手。
凌夕瑤見狀,清麗雙瞳中掠過一絲緊張,然尚未反應,魯智已一步踏出,身形如電,逼近“分身”。
沒有多餘動作,手掌如閃電般破開防禦,直抵其胸膛。
掌落之處,並未爆發出猛烈勁力,反有絲絲黑線悄然蔓延,繼而,一股吞噬之力猛然炸開。
那“分身”頓時劇烈震顫,頃刻間發出一聲脆響,轟然碎裂,化作虛無消散於風中。
魯智慧遠超同階,戰力源自多重手段,而凌夕瑤所複製的“分身”,僅能還原其五成功力。
其餘種種增幅之力,皆無法被模擬,故一旦魯智全力出手,此影自然難以抵擋。
眼見“分身”一招湮滅,凌夕瑤眸中閃過一抹慌亂,卻仍不肯認輸。貝齒輕咬朱唇,正欲再度催動玉笛。
然而笛音未啟,一隻手掌已然破空而至,重重拍在玉笛之上,音律立時潰散紊亂。
凌夕瑤抬頭,只見魯智如鬼魅般立於面前,神色從容。
她心念一動,身後巨樹之上,葉片簌簌飄落,每一片皆如利刃,挾著森然勁風,密密麻麻朝魯智席捲而去。
魯智身軀穩如磐石,毫無晃動,剎那間,磅礴的精神力驟然席捲而出。
彷彿一道無形的護罩將其環繞,那些飛掠而來的樹葉,在距離他身體尚有一段距離時,便轟然炸裂,化作細塵飄散。
魯智掌心微凹,吞噬之力悄然湧動,隨即手掌一吸,竟硬生生將玉笛從凌夕瑤懷中奪出。他握著玉笛,笑盈盈地看向對方,道:“你輸了。”
“把玉笛還我!我沒輸!”凌夕瑤倔強不肯服軟,伸手便要搶回。
魯智側身一閃,避開了撲來的少女,旋即揚起玉笛,毫不留情地朝著她胸口輕輕拍下。
清脆的一聲響過,可就在那一瞬,魯智卻猛然察覺,原本嘈雜的四周,驟然陷入一片死寂。
緊接著,無數道火辣辣、彷彿能刺穿皮肉的目光,如潮水般朝他洶湧襲來。
凌夕瑤顯然也被這一拍震得呆住,怔愣片刻後,小臉瞬間漲得通紅,如同燃燒的晚霞。
那雙明亮的眼眸死死盯住魯智,滿是難以置信——她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魯智用玉笛拍了胸口!
魯智在出手那一刻,心頭其實已掠過一絲悔意,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著頭皮面對凌夕瑤那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羞怒眼神,乾笑了兩聲。
凌夕瑤臉頰滾燙,幾乎滴出血來,最終還是強壓下衝上去狠狠咬他一口的衝動,猛地一把奪回玉笛。
她再無顏面停留,轉身如逃般疾衝下場臺,只留下一句羞憤欲絕的聲音迴盪空中:
“魯智,你這色狼!你給我記著!”
魯智望著那飛奔離去的倩影,面上依舊平靜如常,心中卻著實泛起幾分尷尬。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拿玉笛拍了人家姑娘的胸口,這下怕是真把凌夕瑤給得罪狠了。
抬眼望去,他頓時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銳利目光,宛如千百支利箭直刺而來,不由得抬手摸了摸鼻子,苦笑暗想:這回,怕是真的惹眾怒了。
這時,一名凌緣閣執事自空中緩緩落下,穩穩立於場臺之上。
他古怪地瞥了魯智一眼,隨即高聲宣佈:“林動勝。”
話音剛落,四周卻爆發出一陣整齊劃一的噓聲,令這位執事哭笑不得,只得無奈搖頭。
不過,他望向魯智的眼神裡,竟隱隱透出幾分欽佩之意,低聲一笑,用僅兩人可聞的聲音說道:
“小子,膽子不小啊,連那位小姑奶奶都敢動。”
魯智訕笑著拱了拱手,向執事致意,隨後退出場臺,返回刑罰堂弟子所在區域。
甫一站定,他便察覺到,連這些平日裡冷麵鐵骨的刑罰堂弟子,看他的眼神也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正當他打算充耳不聞時,石天絕等人卻立刻圍攏上來。
一排排大拇指在他面前豎起,臉上皆是忍俊不禁的笑容,那是唯有男人才懂的默契與敬佩。
“魯智師弟,這幾十年來,你是頭一個敢這麼對夕瑤小師妹的狠角色!”
“看來咱們凌緣閣橫行多年的小妖精,還得靠你才能鎮得住啊。”
齊鵬澤目光落在魯智身上,眼珠一轉,怪聲笑道:
“不過你放心,我們刑罰堂所有弟子,全都挺你到底!”
魯智被這話嗆得一噎,環視周圍一群滿臉戲謔的同門,只能咬牙低喝:“滾!”
與此同時,凌夕瑤也已回到凌緣殿所屬區域。
她那張嬌美的臉蛋依舊緋紅未褪,羞憤之色在那雙水潤的大眼裡翻湧不休。
周圍的凌緣殿弟子個個義憤填膺——凌夕瑤可是他們殿中人氣最高的師妹,
平日不知多少人對她暗生情愫,如今被人當眾如此輕薄,自然人人憤慨,同仇敵愾。
就在凌夕瑤仍因方才之事略顯恍惚之際,一道輕笑聲忽而在耳邊響起。
她猛然抬頭,正對上凌夕鳳那帶著濃濃戲謔笑意的臉龐。
“姐姐,那人那樣對我,你不替我出頭也就罷了,竟還笑話我?”
本就羞惱至極的凌夕瑤,見狀更是怒火中燒,聲音都微微發顫。
“誰讓你做出那些無謂的掙扎,魯智也是怕傷到你,才會那樣做的。”凌夕鳳輕笑著說道。
“可是……他……他也……”
凌夕瑤支支吾吾,話說到一半竟再說不下去,臉頰緋紅如染,宛若枝頭熟透的櫻桃,令人忍不住心生憐意。
“嗯!那傢伙確實太過粗魯了些,待會若是姐姐碰見他,定替你討個說法。”
凌夕鳳輕輕拍了拍應歡歡的小腦袋,眼眸微彎,卻掩不住那一抹藏匿其中的笑意。
“可惡死了!真是氣死我了!以後我還怎麼有臉見人啊!”
凌夕瑤緊咬銀牙,猛地抬起頭,目光如刀般射向刑罰堂弟子所在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