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魔靈幫眾人盡數追擊,四周原本圍觀的諸多修士也紛紛動身。
儘管此刻天松果已被姚遠鎖定,但他們仍不甘就此作罷。
於是,在這漫天人影呼嘯奔襲之下,破風之聲連綿不絕,響徹雲霄,整片天地間的靈力彷彿都被攪動,沸騰翻湧。
山嶺上空,數道身影急速掠行,帶起陣陣尖銳風嘯。
他們的視線不時掃向後方,神情皆凝重至極。
“再這樣下去,根本甩不掉他們,遲早會被追上。”
素錦回首一望,已見魔靈幫眾人逼近,不由得咬牙低語。
魯智微微頷首,他清晰感知到姚遠的氣息正不斷迫近。
蔣俊等人沉默以對,神色陰鬱。被他人如獵物般追逐的感覺,實在令人憋悶難忍。
凌夕瑤手中緊握翡翠玉笛,眸光微斂,眼底閃過一絲決然。
忽然間,她身影一頓,銀牙輕咬,開口道:“我來斷後阻敵,你們先行撤離。”
聞言,蔣俊、素錦等人臉色驟變,剛欲反駁,凌夕瑤卻淡淡掃來一眼,語氣轉為平靜:“你們有實力攔下姚遠他們嗎?”
眾人頓時語塞。他們與姚遠之間的差距太過懸殊,即便拼死抵抗,恐怕也難擋其鋒。
“若你們覺得還有時間在此爭執不休,那就繼續耗著吧!”
話音落下,凌夕瑤轉身落座於一塊青石之上,將翡翠玉笛輕輕置於膝前。
接著,她伸出纖纖玉手,緩緩解開束起的烏黑馬尾,霎時間青絲如瀑傾瀉而下,順著柔韌的腰肢垂落,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望著少女靜坐於地的身影,蔣俊等人拳頭緊握,心中翻湧卻無可奈何。
“罷了,不要再爭了,我們走吧。”
魯智深深看了那道倩影一眼,罕見地未多言語,轉身離去。
在他身後,蔣俊等人眼神變幻良久,最終只能狠狠咬牙,縱身掠出。
“魯智,種子已交予你——方才我已將其放入你懷中靈戒。”
這一句話悄然傳入耳中,魯智眉頭微皺,隨即伸手將胸前的靈戒轉移至手上佩戴的另一枚靈戒之中。
面對那迅速遠去的背影,凌夕瑤玉指輕輕搭上玉笛,清澈眸子中漸漸泛起冷芒,唇邊輕喃,如風拂葉。
青峰巍峨,蒼翠延展,直至天際盡頭,遠遠望去,宛如一片碧波盪漾的綠海。
凌夕瑤端坐青石,原本束起的黑髮如今如瀑流瀉,順著手臂蜿蜒而下,於風中輕舞,散發淡淡幽香。
她那完美無瑕的修長手指,靜靜覆在翡翠玉笛之上,而後緩緩抬起明澈雙眸,凝望遠方天空。
那裡,尖銳的風嘯之聲裹挾著濃烈的煞氣,飛速逼近。
風聲驟起,瞬間撕裂了這片幽靜的林海,遠處天際邊,數道身影疾馳而來,最終在距離那座青峰尚有一段距離時,徐徐停駐。
“呵呵!凌緣閣的弟子,如今一個比一個傲慢,竟只派一人前來阻路。”
姚遠緩緩顯出身形,目光落在山巔之上靜坐的凌夕瑤,嘴角勾起一抹譏笑。
隨即輕搖頭,語氣淡漠:“若你當真以為我姚遠是那等憐香惜玉之人,恐怕今日會讓你大失所望。”
儘管凌夕瑤隱約覺得,姚遠看她的眼神中總藏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異樣情緒,但對方顯然並未將她放在心上。
以她的修為,與姚遠相比,實如雲泥之別。
姚遠從不懷疑,這樁十拿九穩的任務,怎可能生出變故?
眸底掠過一縷寒光,他舔了舔唇角,心中早已盤算妥當。
“哈哈!這小娘子生得倒是標緻,不如擄回去做壓寨夫人!”
一名魔靈幫的修士怪聲笑道,目光放肆地在凌夕瑤身上來回掃視。
四周隨行之人聞言鬨笑連連,言語間盡是輕佻。
“拖雷,殺了她。其他人隨我追擊,天松果不在她身上。”
姚遠冷冷瞥了凌夕瑤一眼,袖袍一揮,語氣平靜如常。
然而話音未落,山巔之上那位白衣青褲的少女卻發出一聲清脆嬌笑。
素手輕撫玉笛,烏黑明亮的眼眸中,悄然浮現出絲絲冷意。
魯智一行人離開後,並未減緩速度,途中不斷搜尋可作暫避之所。
可惜一路前行,始終未見合適之處,眾人眉頭漸皺。
而魯智更是神色不安——讓凌夕瑤獨自面對姚遠,他心中難安。
以姚遠的實力,連他自己應對都極為吃力,更遑論實力不及他的凌夕瑤。
掌心緊握於袖中,魯智臉色陰沉,雙目微閃,卻始終想不出良策。
心底低語:“夕瑤,千萬不可有失……否則我如何向師尊與閣主交代……”
聽聞姚遠言語,凌夕瑤眸光微冷,鼻間輕哼一聲。
“哼!你們未免太過高估自己。想從此地透過,先破了我的笛陣再說。”
笑聲方落,她那俏麗面容已轉為冰冷,一股浩瀚氣息自體內洶湧而出,幾乎觸及聖靈境巔峰之威,顯然是以秘法強行拔升了境界。
“呵!憑此程度,也妄圖攔下我們?真是痴人說夢。”
姚遠冷笑望著這一幕,譏諷開口。
凌夕瑤垂眸不語,纖指輕釦玉笛,緩緩將其置於唇邊。
笛音初起,一絲猩紅血跡便自她嘴角滲出,頃刻之間,溫潤如翠的玉笛已被鮮血浸染成赤紅之色。
隨著笛身染血,血光流轉,一股詭異波動悄然瀰漫開來。
“動手!這丫頭不對勁,切莫因輕敵而功虧一簣!”
姚遠瞳孔微縮,心頭突生警兆,厲聲喝令。
命令剛下,身後拖雷已如離弦之箭暴衝而出,靈力狂湧於掌,一拳轟向凌夕瑤,氣勢駭人。
“聖階高品聲波靈技——聖流·天籟之音!”
凌夕瑤抬眸,靜靜凝視疾馳而來的拖雷,聲音輕柔如絮,自唇間緩緩溢位。
話音落地剎那,她櫻唇輕啟,血色玉笛之下,笛音驟響。
天地彷彿為之一靜,緊接著,一道血色光虹以恐怖之勢疾射而出,與拖雷的拳勁狠狠相撞。
巨響轟然炸開,那位已達聖靈境後期的拖雷,竟在無數震驚注視之下,被硬生生震得倒飛而出。
“這笛聲怎會如此詭異!簡直防無可防,實在太過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