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是休息日，供銷社裡雖然也有不少人，但大都是娘們。
那些售貨員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恨不得鼻孔看人。不過號稱八大員可不是浪得虛名，看大門口那張醒目的警示牌就知道了：不得打罵顧客。
“愛國，我穿甚麼衣服？”
婁曉娥看著眼前掛著不少衣服問道。
“婁曉娥同志，請叫我張愛國或者張站長都成！”
張愛國一路上糾正多少回了，就是不聽。
“我不管，我都被你親了，你看嘴唇都還沒消腫呢。”
婁曉娥舔舔嘴唇。
“哎！我服你了。我給你買吧。”
張愛國無奈的嘆氣，早知道就不一起出來了。一上午在廠裡都還好好的，一出來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逛了兩個小時，一共買了五套衣服，四雙鞋子，八雙襪子。除了鞋子試穿過外，衣服都是貼身比劃了下，畢竟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試穿衣服。
兩人提著東西走出供銷社，張愛國騎過腳踏車，正準備回廠。
“愛國......”
“又幹嘛？”
“這些衣服穿著也不知道好看不好看？”
婁曉娥嬌羞道。
“要不我們找個地方試試？”
“哎！去哪試？”
張愛國無奈道。
“去你家？”
婁曉娥小聲道。
“別鬧了，去我家，秦淮茹能把你趕出來。”
張愛國頭疼道。
“那我不管，反正你想辦法！”
二十分鐘後，羅麗家。幸好這會羅麗在上班，家裡沒人。
“趕緊進去試，我就在院子裡。”
張愛國說著抽出一支菸。
“這是你家？”
婁曉娥疑惑的打量四周，見到張愛國沒理會也就不再說話，徑直走向房間。
“你可不許偷看......”
“臥槽！咳咳咳.......”
張愛國差點被煙嗆死。
十分鐘後，房間門吱呀一聲開啟。
“你看我這身好看嗎？”
婁曉娥羞澀的說道。
此時她上身穿著一襲淡藍色碎花長裙，腳下踩著一雙粉色小皮鞋，一雙白色藍點襪子，整個人既清純又漂亮。那股淡淡的少女獨有的芬芳直衝心脾。讓張愛國不由後退一步。
“你幹甚麼？”
婁曉娥秀眉微皺。
“你太漂亮了，我怕一會把持不住犯錯誤。”
張愛國壞笑。
“哼！盡會胡說八道。”
婁曉娥羞澀的說道。
“我再換一套你看看......”
“成！”
張愛國將菸蒂扔在地上踩滅。
“啊......”
進去不到一分鐘，婁曉娥尖叫聲響徹整個院落。
“別喊別喊......”
張愛國急忙衝了進去，一把捂住婁曉娥的嘴，雖然這房子是獨戶，但這聲音保不準被人聽到上報到聯防辦就完球了。
“有.......有老鼠。”
婁曉娥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緊緊抱住張愛國。
“哎！這是土木建築，有老鼠很正常啊！”
張愛國一手捂著她的嘴，一手摟著後背。
“別再喊了，這是我朋友的房子，要是被人舉報了，咱倆可就說不清了。”
“嗯！”
婁曉娥臉色稍緩。
可突然發現兩人此刻狀態時，她嘴又忍不住張大了......
張愛國的手已經放下去了，再去捂已然來不及了，情急之下，直接用嘴堵住了。
這一堵直到快要窒息，兩人才分開。
“現在怎麼辦？親也被你親了，看也被你看光了......”
張愛國低頭一看，頓時傻眼了。
“好傢伙，他以為秦淮茹的就很大了，沒想到婁曉娥也不遑多讓啊。真是穿衣顯瘦脫衣有料啊。”
張愛國忍不住喉嚨滾動。
“你還看......”
婁曉娥滿臉通紅，有淚珠在眼眶裡流動。
“哦哦哦！”
張愛國猛一驚醒。
“我出去，你趕緊把衣服穿好。”
看著張愛國驚慌的往外跑，差點絆倒。婁曉娥不知咋的差點笑出聲，想象剛才差點窒息的感覺，忍不住渾身輕輕顫慄。
從院子裡出來，一直到廠子，兩人都沒再說話。只是在沒人的時候，婁曉娥都緊緊的抱住張愛國的腰。
“高姐，你怎麼過來了。”
回到播音室就看到高曉歌站立在門口。
“怎麼？想你了還不能過來看看啊！”
高曉歌笑著說道，雖然話裡讓人聽了有歧義，但她也不在意，張愛國是她認的弟弟，姐姐想念弟弟有問題嗎？
“快裡面坐！”
開啟播音室的門，連忙將高曉歌讓了進去。
“小娥，倒茶！”
“唉！”
婁曉娥像小媳婦似得，低聲應道。
“你小子不錯嘛，才幾天就當上了廣播站站長。”
高曉歌環顧播音室，雖然是辦公室改造的，但地方還是很寬敞的。
“哈哈哈，這不是廠裡領導器重嘛。要不你說我剛從農村來的，哪有這樣的機會呀！”
張愛國笑著說道。
“嘿嘿，你小子有多少才能我能不知道？”
高曉歌說著從手提包裡掏出一本書。
“這是血海飄香的範本，你看看，要是沒甚麼問題就按照這個開印了。”
婁曉娥站在一側看著那本書，聽不懂是甚麼意思。但她知道血海飄香是甚麼，她不僅把連載的報紙都看完了，而且中午還播講過。
“吆！這是剛印的吧，油墨這麼重。”
張愛國拿過書說道。
“嗯！書一出來，我們部長就讓我送過來了，讓你檢驗下，如果沒問題那邊就開始大批印刷了。”
高曉歌喝了口水說道。
“沒問題！”
張愛國隨意翻了下說道。
“高姐，以後這些事，你看著辦就行了，沒必要跑這麼一趟。”
“好吧，那以後這些事我就處理了。”
高曉歌點點頭，說著又從包裡掏出一個牛皮紙袋，看著鼓鼓囊囊的。
“這是你第二部的稿費，你點點！”
“不用了，我還不信你嗎？”
張愛國隨意接過紙袋扔到桌子上。
“不行。這個錢你必須點，這不是信不信的問題！”
高曉歌一臉認真。
“好吧！”
張愛國無奈的拿起紙袋，嘩啦一聲兩疊厚厚的大團結掉落在桌子上，中間還夾著十幾張散亂的。
婁曉娥震驚的捂住嘴，雖然她是婁半城的閨女，但還真沒見過這麼多錢，最多時也就拿過百來塊錢，家裡的用度基本都用不上她操心，吃喝有婁父，衣物有婁母，哪還用得上她啊。
點鈔並不是張愛國的強項，半晌過後才終於數明白。
沒問題，一共是2268元，和條子上相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