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雨看向李全這才開口說道:“對不住你啊,你的恩情我這輩子沒辦法報答了,來世當牛做馬我也要報答!”
說著杏雨竟然猝不及防地起身往一旁的柱子上撞去。
事情發生的太快了!
快到沒有人來得及阻攔。
杏雨連一身悶哼都沒有發出來了,就倒在了地上。
錦寧看到這一幕,想往前衝去,但卻被嚇住了,腳底生根一樣的定在原地。
她不是害怕,而是知道杏雨為甚麼這樣做!
事到如今,不管杏雨怎麼狡辯,所有人都肯定了,是有人暗中指使杏雨行事。
杏雨此番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大概就是想了結此事,不想給錦寧添麻煩。
她瞪著眼睛看向眼前那一幕,有些難以回神。
就在這個時候,一隻寬大的手,遮住了錦寧的眼睛,輕聲說道:“別看,會嚇到你。”
錦寧微微推開了蕭熠的手,眼神之中滿是急色。
蕭熠見到這一幕,微微蹙眉,對著屋內給太后侍疾的太醫說了一句:“給她瞧瞧。”
那太醫過來,探了探杏雨的鼻息。
良久,才開口說道:“還有一口氣,不過……這麼大的力道,很可能已經傷到腦袋了,醒過來的機會很是渺茫。”
徐皇后見杏雨昏了過去,冷聲說道:“既然醒過來,便也不必浪費郎中和藥了,直接扔到慎刑司,讓她自生自滅吧!”
徐皇后這話說得容易。
自生自滅?
一個昏睡的人如何去自生自滅?
只怕真到了慎刑司,這口氣撐不到明天!
錦寧的手搭在帝王的手腕上,抬頭看向蕭熠。
蕭熠淡淡開口:“差人好生安置她,再讓一個郎中守著!”
說到這,蕭熠看向徐皇后冷聲問道:“皇后現在還有甚麼想說的嗎?”
徐皇后張了張嘴!
她就算是有,她也不敢多說了啊!
她和蕭熠到底夫妻二十載,對蕭熠還是有幾分瞭解的。
見蕭熠如此神色,就知道蕭熠動了怒。
徐皇后也沒想到,自己好一番折騰,最後丟人是自己!
她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一句:“就算臣妾是善妒,且心狠手辣的人,可陛下並非好色之人,又怎麼可能盯著一個宮婢多看?請陛下一定不要相信這宮婢所言。”
太后點了點頭:“皇后說得有道理,皇帝,這件事定是杜撰的!”
蕭熠看向徐皇后,冷聲說道:“事情是不是杜撰的,如今這杏雨生死未卜,怕也沒辦法證明皇后是清白的!更是沒有證據皇后沒有栽贓過元貴妃!”
“杏雨所說的事情孤會差人去查,若皇后的確隨意處置宮人,便想想怎麼給孤一個交代!”
“至於皇后想自證清白的事情,便就此作罷!杏雨生死未卜,怕是沒辦法為皇后證明清白!”蕭熠冷笑了一聲。
錦寧知道。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事情平息了,沒有牽扯到她的身上來,可是當錦寧的目光落在杏雨身上的時候,錦寧還是有些說不上來的難受。
“臣妾現在就回宮,為宸兒操辦迎娶太子妃的事情。”徐皇后說著就告退出去。
她的已經不敢繼續留下去了,怕皇帝念頭一轉,她就更沒臉面。
見徐皇后掀起風浪來,且將杏雨害成這般模樣,還想全身而退。
錦寧的臉色沉了沉:“皇后……”
話還沒說完。
蕭熠的目光就落在了錦寧的臉上,那眸色深邃。
錦寧頓時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
錦寧知道,自己今日為了維護杏雨,說了許多不該說的話,此番怕是已經引起帝王的懷疑了。
她到了嘴邊的話,話鋒一轉就該成了:“恭送皇后娘娘。”
徐皇后聽到錦寧的話,腳步停也沒停的,就大步往前走去。
完全沒有把錦寧放在眼中!
太后揚了揚手,不耐煩地開口了:“都散了吧,哀家也累了,想要休息一下。”
太后擺明了就是不想見皇后之外的閒雜人等。
蕭熠就拉著錦寧往外走去。
賢貴妃瞧見這一幕,靜默了一瞬。
倒是孫嬤嬤意有所指地補充了一句:“瞧瞧,陛下和元貴妃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啊,這樣時日久了,陛下的眼中怕是不會有其他人了!”
“就像是先皇寵愛宣貴妃一樣,若不是宣貴妃膝下無子,只怕這皇位也落不到……”
孫嬤嬤的話還沒說完,太后就呵斥了一句:“住口,誰允許你提起先皇的事情了?”
主僕兩個人一唱一和。
賢貴妃卻將這些話,都聽到耳中了。
她往外走去。
等著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就神色陰鬱地開口了:“皇后這個廢物!本宮都將那裴錦寧的把柄親自送到她手中了,她竟然沒借機鬥倒裴錦寧,反而惹了一身腥!”
春露小聲道:“那娘娘,咱們現在怎麼辦?陛下不會真將那皇貴妃的位置,給元貴妃吧?”
賢貴妃若有所思地開口了:“皇后雖然蠢笨了一些,可陛下是聰明人,未必看不出來裴錦寧的這些手段!只要陛下心中有所疑惑……”
“這皇貴妃的位置,她也坐不上去!”賢貴妃冷聲說道。
……
此時的錦寧和帝王,已經立在一顆松樹下了。
剩下的松木,離得近了,就有一種很好聞的植物香氣。
錦寧一向很喜歡松木的香氣。
可如今錦寧卻心情沉重,連帶著呼吸都凝重了幾分。
她看向面前的蕭熠。
蕭熠的神色還算溫和,但周身帶的氣壓,卻不容人忽略。
錦寧被蕭熠注視著,忍不住的用手攪動了一下自己的粉色的衣帶。
她和蕭熠立在樹下良久。
蕭熠不說話,錦寧也不說話。
好一會兒。
錦寧終於鼓起勇氣開口了:“陛下,您是不是……也疑心那杏雨是臣妾的人?”
蕭熠神色平和地看向錦寧:“所以,是嗎?此處沒有旁人,芝芝大可以同孤說實話。”
蕭熠一臉,只要錦寧說出答案,他就相信的神色。
可這實話?
錦寧能說嗎?敢說嗎?
錦寧動了動嘴唇,最終開口說道:“從前只杏雨,的確接觸過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