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淨世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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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山巔·雲海翻湧
魔氣滔天，血色桃花漫天飄零。
趙玉真浮空而立，青袍染血，桃木劍上的魔焰扭曲如活物。他一劍劈開雲海，劍氣所過之處，山石崩裂，古松摧折。李寒衣勉強以聽雨劍格擋，仍被震飛數十丈，唇角溢血。
“玉真！”她聲音發顫，握劍的手微微發抖。
魔化的趙玉真卻只是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劍，不是這麼用的。”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閃，桃木劍直刺李寒衣心口！
“鐺——！”
一柄冰晶凝結的長劍橫空攔截，劍身流轉琉璃佛紋，硬生生抵住桃木劍的鋒芒。
趙陳不知何時已擋在李寒衣身前，白髮飛揚，眼中星河隱現。他指尖輕彈，冰劍“咔嚓”碎裂，化作無數冰稜反刺趙玉真！
“小趙，醒醒。”趙陳聲音低沉，“你這模樣，可配不上‘道劍仙’的名號。”
趙玉真不答，桃木劍橫掃，魔焰暴漲，將冰稜盡數焚燬。他劍勢一轉，直取趙陳咽喉！
趙陳側身避過，輕嘆一聲：“命苦啊，一生只能開啟三次的大日如來真身，小和尚用一次，今天又得用一次。”
說罷，他雙手合十，周身佛光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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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日如來·淨世真身】
“嗡——！”
梵音震盪，整座青城山為之一靜。
趙陳盤坐浮空，身下九層金蓮次第綻放，每一片花瓣皆鐫刻古老梵文。腦後九重佛輪緩緩旋轉，灑落點點金輝。他面板下的琉璃佛紋徹底化為純粹金色，左手指天，右手指地——
“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聲音不大，卻如黃鐘大呂，震得雲海倒卷，山巒戰慄！
魔化的趙玉真身形一滯，桃木劍上的魔焰竟被佛光壓制，寸寸退縮。他低吼一聲，周身魔氣翻湧，試圖抵抗，卻見趙陳雙眸緩緩睜開——
那雙眼裡，已無星河，唯有純粹佛光。
“大日如來淨世咒·淨。”
一道純粹到極致的光柱從天而降，將趙玉真籠罩其中。魔氣如雪遇沸水，發出“嗤嗤”聲響，迅速消融。趙玉真痛苦嘶吼，眉心一點黑氣掙扎欲逃，卻被佛光死死鎖住。
“鎮！”
趙陳一聲輕喝，佛光驟然收縮，硬生生將那縷黑氣從趙玉真體內剝離！黑氣扭曲著化作一枚漆黑舍利，“啪”地落地，碎成齏粉。
趙玉真渾身一軟，從半空墜落。李寒衣飛身接住他，指尖顫抖地探向他的鼻息。
“沒死。”趙陳緩緩落地，佛光漸斂，“不過得躺幾天。”
話音剛落，他臉色突然一白，嘴角溢位一絲金色血液。
系統提示音響起：
“警告！大日如來真身剩餘使用次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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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魔之辯】
山風拂過，血腥氣漸漸散去。
李寒衣將昏迷的趙玉真安置在松樹下，轉身看向趙陳：“那黑氣是甚麼？”
“心魔劫的殘留。”趙陳擦去嘴角金血，“我突破天象境時，這東西趁機寄生在我體內，剛才交手時，它藉機鑽進了老趙的眉心。”
東方琳把玩著一縷髮絲，眯眼道：“所以……是你害得道劍仙入魔？”
趙陳苦笑：“算是吧。”
李寒衣的聽雨劍“鏘”地出鞘三寸，又緩緩歸鞘。她深吸一口氣，冷冷道：“解釋清楚。”
趙陳盤腿坐下，從腰間解下墨玉葫蘆，灌了一口冰紅茶。
“簡單來說，佛陀金身進階‘無垢琉璃體’後，會吸引世間邪祟。”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尤其是心魔劫未淨時，更容易成為‘容器’。”
蘇暮雪忽然開口：“公子是說……您現在的身體，對魔氣有吸引力？”
“差不多。”趙陳聳肩，“就像蜂蜜招蒼蠅。”
東方琳“噗嗤”一笑：“哪有這麼比喻自己的？”
李寒衣卻皺眉：“所以這東西還會再來？”
“會。”趙陳點頭，“但只要我佛心不破，它就翻不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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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夜話】
夜色漸深，篝火重新燃起。
趙玉真仍未醒轉，李寒衣守在一旁，指尖輕輕拂過他的眉心，確認再無魔氣殘留。
東方琳靠在趙陳肩頭，懶洋洋地問：“夫君，你那大日如來真身，最後一次準備留給誰？”
趙陳望著跳動的火焰，輕聲道：“希望用不上。”
系統突然插話：“宿主，別立flag。”
趙陳：“……”
李寒衣忽然抬頭：“趙陳，你接下來去哪？”
“南訣。”趙陳笑了笑，“聽說那兒櫻花快開了。”
東方琳眼睛一亮：“我要看櫻花！”
蘇暮雪默默往火堆裡添了根柴，輕聲道：“公子，您的佛紋……又泛紅了。”
趙陳低頭，果然見右臂的琉璃佛紋隱隱透出血色。他無奈搖頭：“看來得儘快解決這問題了。”
李寒衣猶豫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卷竹簡，拋給趙陳。
“青城山古籍記載，南訣‘伏魔寺’有一口‘淨業泉’，可洗去佛心雜質。”她頓了頓，“不過那地方……有點邪門。”
趙陳展開竹簡，只見上面寥寥幾行字：
“淨業泉，飲之可斬心魔，然泉下有物，非佛非魔，慎入。”
東方琳湊過來瞧了一眼，笑眯眯道：“聽著挺有意思，不如明天就去？”
趙陳合上竹簡，輕嘆：“行吧，反正我也沒得選。”
篝火噼啪，映照著他半佛半魔的側臉。
（第八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