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奸商系統
山洞內，趙陳盤膝而坐，雙目微閉。
九轉還魂丹的藥力已經化開，暫時壓制了魔毒的蔓延，但經脈的損傷和無垢琉璃體的裂紋依然觸目驚心。金紅色的血絲時不時從嘴角溢位，在蒼白的面容上格外刺眼。
"系統。"趙陳在心中呼喚，"開始修復我的身體。"
【叮！】系統的聲音歡快地響起，【全面修復需消耗功德一百萬點，是否確認？】
趙陳猛地睜開眼："多少？！"
【一百萬功德點哦親~】系統的語調活像個市井商販，【宿主當前餘額：六百八十萬功德，修復後剩餘五百八十萬，還是很充裕噠！】
"我就知道！"趙陳咬牙切齒，"你之前一直催我修復身體，準沒安好心！"
系統的聲音突然變得委屈巴巴：【宿主這樣想，我也沒辦法......你太傷我的心了。】
"你有心嗎？"趙陳冷笑，"你個奸商，一百萬你怎麼不去搶！"
【搶是犯罪，犯法的事咱不幹。】系統義正言辭，【宿主，你這是在教唆我犯罪。】
趙陳額角青筋直跳，決定不再理會這個人工智障。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罵人的衝動："確認修復。"
【好勒，大爺！馬上開始修復！】系統的語氣瞬間從委屈變成諂媚，活像個見錢眼開的店小二，【頂級VIP服務啟動中——】
趙陳只感到一股暖流從丹田湧出，瞬間流遍四肢百骸。受損的經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無垢琉璃體上的裂紋也漸漸消失。更奇妙的是，蚩煌留下的魔毒被這股力量包裹、分解，最終化作一縷黑煙從毛孔排出。
"嗯......"趙陳忍不住發出一聲舒適的嘆息。這種從內到外的煥然一新感，就像在寒冬泡了個熱水澡，每個毛孔都舒展開來。
【修復完成！】系統歡快地道，【附贈免費體檢報告：無垢琉璃體完整度100%，經脈強度提升15%，真氣純度提升20%......】
趙陳活動了下筋骨，關節發出清脆的爆響。他隨手一揮，一道金色氣勁破空而出，在石壁上留下三寸深的劃痕。
"境界提升了？"
【沒錯！宿主現在正式踏入天人二重境！】系統驕傲地宣佈，【這可是本系統精心調製的修復方案，不僅治傷，還能......】
"還能坑我一百萬功德。"趙陳沒好氣地打斷它，"看看餘額。"
光幕展開：
【當前功德：580萬】
趙陳盯著這個數字，突然感到一陣心累。碰上這麼個只知道坑功德的系統，他這血佛陀怕是遲早要變成"窮佛陀"。
"下次修復打個折。"他嘟囔著站起身。
【本系統明碼標價，童叟無欺！】系統信誓旦旦，【不過鑑於宿主是老客戶，下次可以贈送一次抽獎機會~】
趙陳懶得再跟它扯皮，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朝洞口走去。
洞外，晨光熹微。
東方琳背對著洞口站在崖邊，紅衣在晨風中獵獵作響。聽到腳步聲，她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你......好了？"
趙陳點點頭："嗯。"
簡單的一個字，卻讓東方琳瞳孔微縮。她清楚地記得昨晚趙陳還奄奄一息，現在卻已恢復如初，甚至氣息比之前更加渾厚。這種恢復速度，簡直匪夷所思。
"你......"東方琳欲言又止。
趙陳知道她想問甚麼，但系統的事不便解釋。他轉移話題："你要走了？"
東方琳輕咬下唇，點了點頭："你給我的那道'諸神意志'，在體內產生了變化。"她按住心口，"我需要回黑木崖閉關。"
趙陳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諸神意志確實有助人突破瓶頸的功效，東方琳本就處於天人一重巔峰，此刻有突破跡象並不奇怪。
"去吧。"他輕聲道，"小心陰癸派。"
東方琳盯著他的眼睛，似乎想從中讀出些甚麼。但趙陳的眼神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趙陳。"她突然開口，"等我出關，告訴我全部真相。"
這不是請求，而是陳述。
趙陳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好。"
東方琳似乎還想說甚麼，但最終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紅衣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山林間，唯餘一縷幽香飄散在晨風中。
趙陳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宿主捨不得？】系統賤兮兮地問。
"閉嘴。"
【根據本系統分析，東方琳的記憶恢復進度已達63%，下次見面很可能......】
"我讓你閉嘴。"
系統識相地安靜下來。趙陳望著東方琳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他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系統，導航到最近的城鎮。"
【叮！】系統立刻進入工作狀態，【向東五十里，北涼邊境第一鎮——青陽鎮。】
"北涼？"趙陳挑眉，"徐驍的地盤？"
【是的。根據江湖傳聞，北涼王徐驍近期在招募天下奇人異士，似乎有大動作。】
趙陳輕笑一聲："正好，去會會這位'人屠'。"
青陽鎮，悅來客棧。
趙陳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一壺龍井和幾樣小菜。他易了容，此刻看起來就是個相貌普通的青年書生，毫不起眼。
窗外街道上，一隊北涼鐵騎疾馳而過，為首的將領腰佩雙刀，氣勢逼人。
"那是北涼王的義子，褚祿山。"店小二湊過來低聲道，"客官若是外地來的，最好避著點這些軍爺。前幾日有個江湖人衝撞了他們，被當街打斷了雙腿。"
趙陳不置可否，扔給小二一塊碎銀："最近北涼有甚麼大事？"
小二左右看看，壓低聲音："聽說王爺在找甚麼'天師印碎片'，懸賞黃金萬兩呢！"
趙陳眼神微動。天師印碎片？龍虎山的鎮山之寶怎麼會變成碎片？又怎麼會在北涼？
【叮！任務觸發！】系統的聲音突然響起，【尋找天師印碎片（0/3），任務獎勵：二百萬功德。】
趙陳差點被茶水嗆到："二百萬？這麼大方？"
【本系統一向慷慨！】系統義正言辭，【不過溫馨提示：陰後祝玉妍也在尋找這些碎片，而且她已經突破到天人三重境了哦~】
趙陳眯起眼。難怪祝玉妍臨走前說甚麼"天師印的真正用途"，看來這背後確實藏著大秘密。
"客官？"小二見趙陳出神，小聲喚道。
趙陳回過神來，又摸出一塊銀子："知道哪裡能找到這些碎片嗎？"
小二搖搖頭："小的哪懂這些。不過......"他猶豫了一下，"聽說前幾日有夥盜墓賊在劍州和北涼交界處挖到了甚麼寶貝，被北涼鐵騎連夜押送去了王府。"
趙陳點點頭，揮手讓小二退下。他抿了口茶，在心中問道："系統，能定位碎片嗎？"
【範圍太大，需要更精確的線索。】系統回答，【不過可以確定的是，第一塊碎片就在北涼王府。】
趙陳望向窗外北涼城的方向，嘴角微揚："看來，得去拜訪一下這位徐王爺了。"
夜幕降臨，趙陳在客房內調息。
天人二重的境界已經穩固，無垢琉璃體也比之前更加純粹。他嘗試運轉血色佛陀金身，雖然還不能開啟終極形態，但普通狀態已經可以維持半個時辰。
【宿主，有新訊息。】系統突然打斷他的修煉，【江湖傳聞板塊更新：龍虎山張天師宣佈封山十年，慈航靜齋言靜庵前往北涼。】
趙陳睜開眼："言靜庵也來北涼？"
【是的。另外，黑木崖傳來能量波動，推測東方琳已開始閉關突破。】
趙陳走到窗前，望著夜空中皎潔的明月，若有所思。龍虎山封山，慈航靜齋入北涼，陰癸派暗中活動......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似乎都與天師印碎片有關。
"系統，調出天師印的資料。"
光幕展開：
【天師印·傳說】 ·張道陵飛昇前所留法器 ·可鎮壓邪祟，開啟道門秘境 ·百年前碎裂為三，下落不明 ·陰癸派稱其為"魔尊鑰匙"
"魔尊鑰匙？"趙陳皺眉，"甚麼意思？"
【資料不足，無法解析。】系統老實回答，【但根據能量圖譜分析，完整的天師印確實擁有空間開啟能力。】
空間開啟......趙陳突然想到甚麼，瞳孔微縮："該不會是......"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趙陳瞬間收斂氣息，身形隱入陰影。
"吱呀——"
窗戶被輕輕推開，一個嬌小的身影翻了進來。月光下，那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女，一襲夜行衣，腰間別著把短劍。她躡手躡腳地在房內摸索，顯然沒發現站在陰影中的趙陳。
"找甚麼呢，小賊？"趙陳突然開口。
"啊！"少女嚇得一個激靈，短劍"鏘"地出鞘，"誰、誰是小賊！我乃北涼王府郡主徐渭熊！"
趙陳一愣，藉著月光仔細打量這個自稱郡主的少女。眉目如畫，眼神靈動，確實有幾分貴氣，但......
"徐驍的女兒半夜翻窗入室？"趙陳嗤笑，"你當我傻？"
少女急了，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你看！這總假不了吧！"
令牌上赫然刻著"北涼徐"三個大字，背面是隻展翅欲飛的玄鳥。確實是北涼王府的信物。
趙陳這才信了幾分："郡主深夜造訪，有何貴幹？"
徐渭熊收起令牌，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我聽說，你在打聽天師印碎片的事？"
趙陳眼睛微眯："郡主訊息倒是靈通。"
"別管我怎麼知道的。"徐渭熊擺擺手，"我知道一塊碎片的下落，要不要合作？"
月光透過窗欞，在少女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趙陳看著她認真的表情，突然笑了：
"有意思。說說看。"
（第二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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