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菩提本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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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寺·大雄寶殿前
晨鐘迴盪，十八銅人陣的棍影如林。玄悲胸口的青銅機關咔咔作響，齒輪轉動間滲出腥臭的黑血。他身旁的"墨守城"陰冷一笑，袖中滑出三枚泛著藍光的透骨釘。
趙陳站在階下，忽然笑了："想要菩提心？那就給你好了。"
他雙指併攏，點在眉心——
"嗡！"
一點金光自額間浮現，緩緩凝成蓮子大小的光團。在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屏住呼吸，連銅人陣的棍勢都為之一滯。
玄悲的機械眼瘋狂閃爍，伸出顫抖的手："給...給我..."
"接穩了。"
趙陳屈指一彈，金光如流星般射向玄悲胸口！
"噗！"
金光沒入青銅機關的瞬間，玄悲突然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他胸口的齒輪劇烈震顫，黑血噴湧如泉，機械部件"噼啪"爆出火花。更可怕的是，那些黑血落地後竟如活物般蠕動，向著最近的銅人爬去！
"退後！"
東方琳紅綾捲住趙陳腰間急退。十八銅人突然調轉棍頭，朝著自己天靈蓋猛擊！
"咔嚓！"
頭骨碎裂聲接連響起，銅人們卻仍機械地揮舞著棍棒，直到把自己的腦袋砸成爛西瓜。無頭身軀跪倒在地，脖頸斷口處鑽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線蟲。
"控屍蠱！"玄苦禪杖頓地，"是天機閣的噬心蠱母！"
墨守城見勢不妙，袖中射出鉤鎖就要翻牆逃走。趙陳早有所料，隔空一掌拍向地面——
"轟！"
青磚炸裂，一道氣浪精準轟在墨守城膝窩。他踉蹌栽倒，臉上人皮面具脫落，露出張佈滿金屬刺青的臉。
"你不是墨守城。"趙陳踩住他後背，"墨家鉅子左腕有劍傷，你沒有。"
假貨嘶吼著還想掙扎，金鑲玉一匕首釘穿他手掌："誰派你來的？真正的'貳'在哪？"
"嗬...嗬..."那人突然詭異一笑，嘴角流出黑血，"閣主...早已...入寺..."
話音未落，大雄寶殿內突然傳來木魚聲——
"咚！"
"咚！"
"咚！"
每一聲都像敲在心臟上，除了趙陳，所有人都痛苦地捂住胸口。殿門緩緩開啟，陰影裡坐著個敲木魚的老僧，僧袍下露出機械構成的左腿。
"達摩院首座玄難？"玄苦不可置信，"你不是在閉關..."
木魚聲停。
老僧抬頭，整張臉皮突然脫落，露出青銅鑄造的骷髏面容！下頜開合間，金屬摩擦聲刺耳：
"天機·零，恭迎佛子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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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身·現世】
青銅骷髏站起身，僧袍滑落，露出完全由機關構成的身軀。心臟位置嵌著塊晶瑩剔透的晶體，裡面封印著只栩栩如生的蠱蟲。
"三十年前，老衲在藏經閣發現達摩手稿。"金屬聲帶著詭異的誦經腔調，"原來菩提心根本不是寶物，而是......"
他機械手指向趙陳：
"能融合佛魔之力的特殊體質！"
趙陳眉心殘餘的金光突然灼熱。他終於明白，為何魔尊妹妹會說"佛印"，為何天機閣窮追不捨——從他融合菩提子的那一刻起，自己就成了活著的"菩提心"！
"抽你骨髓，煉你神魂。"天機零號步步逼近，"方能造出真正的......"
"閉嘴吧老禿驢。"趙陳突然暴起，一拳轟向對方面門！
"鐺！"
青銅頭顱被砸得後仰，卻詭異地轉了180度又轉回來。機械臂如毒蛇般纏上趙陳手腕，機關縫隙噴出劇毒綠霧！
東方琳紅綾如電射來，纏住機械臂猛拉。天機零號冷笑一聲，胸腔突然開啟，射出十二枚帶著倒鉤的鎖鏈！
"小心！"
趙陳無距身法發動，瞬間閃現到金鑲玉身前，徒手抓住兩根鎖鏈。倒鉤割破手掌，鮮血順鏈而下，竟讓鎖鏈發出"滋滋"腐蝕聲——他的血對機關有效！
天機零號見狀，晶體中的蠱蟲突然劇烈掙扎。所有散落的黑線蟲如得軍令，潮水般湧向趙陳！
"阿彌陀佛！"
玄苦突然躍入場中，禪杖插地，九環齊震。梵音化作實質音波，將蟲潮暫時阻住。老和尚口鼻溢血，回頭吼道：
"趙施主！雷音寺...塔林...第七..."
話未說完，三根青銅刺從地下突襲，將他捅了個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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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戰·破局】
"玄苦大師！"
趙陳目眥欲裂，周身佛魔之力首次自主交融。右臂泛起金光，左臂纏繞黑氣，雙掌合十的剎那——
"大日如來·淨世！"
刺目的光柱從天而降，天機零號急忙交叉機械臂格擋。趁此間隙，東方琳紅綾捲住玄苦屍身搶回，金鑲玉則甩出所有暗器，打向晶體蠱蟲！
"沒用的。"天機零號硬接光柱，胸口晶體只是微微發燙，"這具身體是......"
"是公輸家的'不滅軀'對吧？"趙陳突然冷笑，"可惜你忘了——"
他染血的手猛地拍向地面：
"墨家機關術最怕甚麼？"
"轟！"
地磚下埋設的火藥被引爆，整個廣場劇烈震動。這不是普通火藥，而是趙陳昨夜就讓金鑲玉暗中佈置的"震天雷"，專門針對精密機關！
天機零號的關節冒出黑煙，動作頓時遲滯。趙陳閃電般貼近，血淋淋的右手直接插向晶體——
"啪！"
蠱蟲被捏爆的剎那，所有黑線蟲同時僵直。天機零號發出不甘的咆哮，機械軀幹開始自毀：
"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雷音寺塔林...第七..."
爆炸的氣浪將趙陳掀飛，東方琳紅綾及時纏住他腰身。煙塵散去，原地只剩個焦黑的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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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林·秘辛】
當夜，雷音寺後山塔林。
第七座舍利塔下，趙陳挖出個青銅匣子。匣中只有半頁焦黃的紙，上面是達摩祖師的筆跡：
【佛魔本同源，菩提即人心】
紙背畫著人體經脈圖，心臟位置標著個"卍"字，與趙陳眉心的印記一模一樣。
"所以根本沒有菩提心..."東方琳若有所思，"達摩指的是某種修行境界？"
趙陳剛要說話，眉心突然劇痛。他踉蹌扶住塔身，恍惚間看到幻象——
千年前的達摩祖師，正將同樣的印記點在另一個年輕人眉心...
那人轉身，赫然是年輕時的魔尊！
系統提示音突然響起：
"檢測到輪迴印記啟用！宿主獲得達摩武學總綱——《楞伽經》全本！"**
趙陳猛地清醒，發現手中殘紙已化作飛灰。塔林忽然颳起怪風，所有舍利塔同時響起風鈴聲。
金鑲玉突然指向山下："快看！"
少林寺藏經閣方向，一道身影正踏月而去，僧袍獵獵如鷹翼。
"天機閣......"趙陳握緊拳頭，"還沒完。"
（第一百四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