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殘局與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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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蘭地宮·廢墟
爆炸的煙塵漸漸散去，趙陳從碎石堆中爬出，吐出一口帶著沙土的唾沫。無垢琉璃體在關鍵時刻護住了要害，但後背仍被灼燒出一片焦痕。
“東方！金鑲玉！”
坍塌的青銅柱後傳來窸窣聲，東方琳推開壓住紅綾的碎石，嘴角帶著一絲血跡。金鑲玉則灰頭土臉地從另一側鑽出來，手裡的匕首已經斷成兩截。
“這老瘋子......”金鑲玉咳嗽著，“臨死還要拉墊背的！”
趙陳望向爆炸中心——百曉生的殘軀與機關碎片混在一起，早已面目全非。但奇怪的是，他那半張機械化的臉卻完好無損，此刻正泛著詭異的藍光。
東方琳紅綾一卷，將機械麵皮挑到手中：“有東西在閃。”
麵皮內側，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青銅齒輪正在緩緩轉動，齒輪中心刻著細如蚊足的篆文：
【天機·叄】
“果然不止他一個。”趙陳眯起眼，“‘叄’意味著至少還有兩個主謀。”
系統突然提示：
“檢測到機關核心殘留能量波動，可逆向追蹤訊號來源。”
趙陳捏碎齒輪，一縷青煙飄向西北方向。
“敦煌。”他拍拍身上塵土，“下一站在莫高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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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暗流】
十日後，敦煌城。
鳴沙山的落日將莫高窟染成金色，但本該香火鼎盛的佛窟此刻卻戒備森嚴。三人遠遠望見窟前站著兩排黑衣刀客，每人腰間都懸著青銅令牌。
“天機閣的狗腿子。”金鑲玉蹲在沙丘後咬了口胡餅，“硬闖還是夜探？”
趙陳尚未答話，忽聽身後傳來“沙沙”聲。一個頭戴斗笠的老樵夫不知何時出現在三丈外，枯枝般的手指捏著片胡楊葉：
“三位若想活命，今夜子時去月牙泉等船。”
樹葉飄落，人已無蹤。
東方琳紅綾蓄勢待發：“追不追？”
“不必。”趙陳拾起樹葉，背面用針尖戳出個“卍”字，“少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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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擺渡】
子時的月牙泉映著星河，一葉扁舟無聲滑來。船頭的老樵夫摘下斗笠，竟是少林達摩院首座玄苦！
“趙施主別來無恙。”他合十行禮，袖口沾著新鮮血漬。
小船駛向泉心，水下忽然露出通道。穿過幽暗的水道後，眼前豁然開朗——
莫高窟底層竟藏著座青銅宮殿！十八尊羅漢銅像環立四周，中央佛龕裡供著的卻不是佛像，而是一具盤坐的乾屍。乾屍心口插著柄匕首，匕身刻滿梵文。
“二十年前，天機閣主‘壹’在此坐化。”玄苦低聲道，“他盜走少林《易筋經》後走火入魔，被老衲師父親手誅殺。”
趙陳走近觀察，發現乾屍右手捏著塊青銅碎片，上面依稀可見“天機·壹”的字樣。
“所以百曉生是‘叄’，還差個‘貳’......”
話音未落，乾屍突然睜眼！腐朽的指爪直取趙陳咽喉！
“鐺！”
東方琳紅綾如鐵索橫空，勒住乾屍脖頸。玄苦禪杖猛擊乾屍天靈蓋，卻發出金屬碰撞聲——這根本不是屍體，而是披著人皮的機關傀儡！
傀儡胸腔開啟，數十枚透骨釘暴射而出。趙陳旋身揮袖，九陽真氣將暗器盡數震飛，順勢一掌拍在傀儡後背——
“咔嚓！”
機關核心暴露，竟是顆仍在跳動的心臟！
“活人心臟驅動？”金鑲玉駭然。
趙陳兩指如刀剜出心髒，傀儡頓時癱軟。心臟表面纏繞著青銅絲，絲線另一端連著張字條：
【趙陳親啟】
展開字條，只有一行狂草：
“君之菩提心，當葬於雷音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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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雲·雷音】
玄苦見到字條後臉色大變：“雷音寺是少林禁地，埋著達摩祖師的舍利塔！”
趙陳若有所思地摩挲著眉心。自崑崙歸來後，那裡的灼熱感越來越明顯，尤其在靠近佛門聖地時。
“明日上山。”他碾碎字條，“是時候會會這位‘貳’了。”
玄苦欲言又止，最終長嘆：“方丈師兄近日閉關，寺內事務由玄悲師弟主持......他半月前剛收了個關門弟子。”
“哦？”東方琳敏銳地抓住關鍵，“甚麼人？”
“據說姓墨，擅機關術。”
三人交換眼神——公輸仇姓公輸，百曉生姓百，而墨家......
“墨守城。”趙陳冷笑，“墨家上任鉅子，五年前‘病逝’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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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驚變】
次日清晨，少林寺山門前。
知客僧見到玄苦連忙行禮，卻對趙陳三人橫加阻攔：“佛門淨地，女施主不得......啊！”
東方琳紅綾輕掃，知客僧的僧袍突然自行解開，露出裡面天機閣的青銅腰牌！
“果然滲透乾淨了。”趙陳一腳踹開山門，“玄苦大師，清理門戶吧。”
大雄寶殿前，十八銅人陣早已擺開。端坐陣眼的玄悲大師緩緩睜眼，身旁站著個面容陰鷙的青年——正是“墨守城”！
“趙施主。”玄悲的聲音帶著金屬質感，“老衲等你多時了。”
他掀開袈裟，胸口赫然嵌著青銅機關，齒輪咬合處滲出黑血：
“天機·貳，恭請菩提心！”
（第一百四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