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青銅迷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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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陽城·夜
元宵的燈火漸熄，趙陳站在郭府後院的古槐下，指腹摩挲著那半塊青銅面具。月光透過葉隙，在面具上投下斑駁的影，隱約可見內壁刻著細小的篆文——"天機"二字。
"這做工......"他眯起眼，"像是公輸家的機關術。"
身後傳來腳步聲，東方琳的紅綾在月色下泛著冷光："查過了，近十年江湖上戴青銅面具的高手，只有三人。"
趙陳轉身，等她下文。
"十二年前被六扇門圍殺的採花賊'玉面郎君'。"
"死了。"
"七年前洞庭湖出現的'青銅客'，擅使判官筆。"
"三年前死在武當宋遠橋劍下。"
東方琳頓了頓："最後一個是......"
"墨家棄徒，公輸仇。"趙陳接話，指尖輕叩面具，"機關術大家，五年前因私造'血蒺藜'被逐出墨家，下落不明。"
一片槐葉飄落，被他兩指夾住："西域，樓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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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行·詭局】
七日後，玉門關外。
風捲黃沙，三人牽著駱駝在戈壁中跋涉。金鑲玉用紗巾裹住口鼻，仍被嗆得直咳嗽："這鬼地方，連只蠍子都沒有！"
"有。"趙陳突然駐足，腳尖挑起一塊碎石，"啪"地打向十丈外的沙丘。
沙堆炸開，一隻機械蠍子被擊得粉碎，齒輪彈簧散落一地。
東方琳紅綾捲起一塊殘片："公輸家的'木甲術'。"
趙陳蹲下身，扒開沙土，露出半截埋在地下的青銅管道。管壁刻著與面具相同的"天機"紋樣，管口還殘留著火藥味。
"瞭望哨。"他眯眼望向遠方，"我們被盯上了。"
彷彿印證他的話，地平線上突然騰起三道煙柱。煙塵中，數十個黑影迅速逼近——那竟是木牛流馬組成的車隊，每輛車都由機關驅動，無人駕馭！
金鑲玉匕首出鞘："又是傀儡？"
"不。"趙陳按住她，"這次是貨真價實的殺器。"
最前方的木牛突然張口，噴出漫天鐵蒺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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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關·破陣】
鐵蒺藜如暴雨傾瀉，趙陳袖袍一卷，九陽真氣化作氣牆，將暗器盡數震飛。東方琳紅綾如蛟龍出海，纏住兩頭木牛的前蹄猛力一扯——
"咔嚓！"
木牛關節斷裂，卻從斷口處伸出三根淬毒弩箭，"嗖嗖"射向她面門！
紅綾回防，金鑲玉趁機甩出流星鏢，精準打落弩箭。趙陳則縱身躍上車隊，一掌拍在領頭木牛的脊柱上——
"砰！"
木牛四分五裂，露出內部精巧的齒輪組。他指尖一挑，扯出核心的青銅機括，其餘木牛頓時如斷線木偶般僵在原地。
"公輸家的'千機引'。"趙陳掂量著青銅機括，"控制一里內的所有機關。"
遠處沙丘後傳來一聲冷哼："眼力不錯。"
一個佝僂身影緩緩走出。他披著破舊斗篷，右手是精鋼打造的義肢，臉上......戴著另半塊青銅面具！
"公輸仇？"東方琳紅綾蓄勢待發。
那人掀開兜帽，露出滿是燙傷的臉："錯了，我是他弟弟——公輸恨。"
鋼爪突然彈出一枚刀片，直指趙陳："把面具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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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怨·真相】
三人在沙丘背風處生起篝火。公輸恨的鋼爪被趙陳卸了關節，此刻正捧著熱水哆嗦。
"我哥五年前就死了。"他盯著火焰，"死在樓蘭地宮，被那幫瘋子做成'活傀儡'......"
金鑲玉皺眉："甚麼瘋子？"
"'天機閣'。"公輸恨從懷中掏出一卷羊皮，"他們專抓機關術士，研究人械合一的邪術。"
羊皮上繪著駭人的圖紙——活人的脊椎接上齒輪，頭顱嵌在機關獸體內。趙陳注意到所有圖紙角落都蓋著青銅面具的印記。
"樓主心口的黑晶......"
"是天機閣的'控心蠱'。"公輸恨苦笑，"我哥臨死前傳信給我，說他們在找一樣東西......"
他抬頭，獨眼裡透著恐懼："達摩祖師留下的'菩提心'。"
趙陳眉心突然一熱。
東方琳立刻察覺："你......"
"巧合。"趙陳輕描淡寫地帶過，"天機閣老巢在哪？"
公輸恨剛要回答，一支弩箭突然穿透他的喉嚨！
趙陳瞬間拔劍，斬落第二支偷襲的箭，但為時已晚。公輸恨抽搐著指向西方，氣絕身亡。
三百步外的沙丘上，三個戴青銅面具的身影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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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蘭·死戰】
追蹤三日，三人終於找到天機閣入口——一座半埋沙中的青銅巨門。門上的機關鎖已被破壞，血跡一直延伸到黑暗的甬道深處。
"有埋伏。"東方琳嗅到空氣中的血腥味。
趙陳卻大步向前："無妨。"
甬道盡頭是座圓形大廳，十二根銅柱環繞著中央的青銅鼎。鼎中煮著詭異的綠色液體，七八具屍體漂浮其中，有的已成白骨，有的還在抽搐。
"歡迎。"
陰影裡走出個戴全臉青銅面具的白袍人。他聲音沙啞，左手提著顆人頭——正是之前逃走的三個探子之一！
"本座乃天機閣主。"他隨手拋開頭顱，"趙陳，本座等你多時了。"
趙陳冷笑："等我送你上路？"
閣主突然掀開袍子，露出機械拼接的下半身："不，是等你成為'新紀元'的第一塊基石！"
他猛拍銅鼎，綠色液體沸騰起來，數十具"活傀儡"破液而出！這些怪物保留著人臉，身體卻是各種機關拼湊，關節處伸出刀輪鋸刃。
最駭人的是，他們胸口都嵌著黑晶！
"殺。"
閣主一聲令下，活傀儡如潮水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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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戰·破局】
金鑲玉的匕首劃過傀儡咽喉，卻濺出火星——那脖子早已換成青銅管！東方琳的紅綾纏住兩具傀儡對撞，它們卻突然自爆，毒霧瞬間瀰漫大廳！
趙陳屏息前衝，一掌拍向閣主面門。閣主不躲不閃，面具突然裂開，露出半張機械臉——
"砰！"
拳掌相擊，趙陳竟被震退三步！閣主的義肢嗡嗡作響，掌心彈出旋轉的鋸齒。
"菩提心的力量......"他貪婪地盯著趙陳眉心，"果然名不虛傳！"
趙陳甩了甩髮麻的手腕，突然笑了："你以為我只會用蠻力？"
他腳尖挑起地上一截斷劍，凌空畫了個太極圖。劍氣如虹，卻不是斬向閣主，而是大廳頂部的十二盞銅燈！
"嘩啦——"
燈油傾瀉而下，遇火即燃。閣主慌忙閃避，卻見趙陳已閃到銅鼎旁，雙掌猛拍鼎身——
"咚！！"
震耳欲聾的聲波讓所有傀儡抱頭哀嚎。閣主的機械關節冒出火花，動作頓時遲滯。
"聲波克機關，常識。"趙陳趁機欺近，一把扣住他的機械面具，"現在，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刺啦！"
面具被硬生生扯下，露出的臉讓所有人愣在原地——
"百曉生？！"
這位江湖聞名的"兵器譜"編纂者，此刻半張臉佈滿電路般的金屬紋路，獨眼裡透著瘋狂："新時代......不需要血肉之軀......"
他突然抓住趙陳手腕，胸腔傳來"滴滴"的急促聲響——
"小心！"東方琳紅綾捲住趙陳的腰。
"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中，整個地宮開始崩塌......
（第一百四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