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因果終局
---
崑崙冰獄·底層
白衣女子的金瞳中閃過一絲恍惚，她低頭看向自己半透明的手掌，指尖正化作點點金光消散。
"原來......如此。"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冰獄為之一靜。
趙陳皺眉，突然感到腰間的青玉葫蘆劇烈震顫。他一把扯下葫蘆，發現琉璃珠中的魔尊殘魂同樣在消散，黑氣如沙般從珠內溢位，飄向白衣女子。
"不......這不可能！"魔尊的聲音充滿驚恐，"本座明明已經......"
女子抬眸，看向那團掙扎的黑氣，眼中無悲無喜："兄長，千年了，你還不明白嗎？"
她緩緩展開雙臂，金光與黑氣在她身前交織，竟勾勒出一幅古老的畫卷虛影——
畫中，一對面容相似的孩童站在菩提樹下。男孩手持黑蓮，女孩捧著金盞。
"你我本是一體雙生。"女子的聲音越來越輕，"你執掌毀滅，我司職淨化......"
魔尊的殘魂突然僵住，彷彿被雷擊中："住口！那都是......"
"謊言？"女子輕笑，"那你為何千年來，始終殺不了我？"
金光暴漲，黑氣如雪遇烈陽般消融。魔尊發出不甘的咆哮，卻在最後一刻，突然轉向趙陳——
"趙陳！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本座在......"
話未說完，黑氣徹底散盡。
琉璃珠"咔"的一聲裂成兩半，再無半點氣息。
白衣女子的身形也已淡如薄霧。她看向趙陳，金瞳中映出他眉心的佛印："原來是你......"
"甚麼？"趙陳下意識摸向額頭。
女子卻不再解釋，只是輕輕揮手——
一枚晶瑩的菩提子落入趙陳掌心。
"因果已了，此物贈你。"
話音落下，她的身影如煙散去。整座冰獄開始崩塌，無數冰晶從頂部墜落，在金光中化作紛揚的雪。
---
【雪崩·生路】
"走！"
趙陳一把抓住還在發愣的金鑲玉，另一隻手拽住東方琳，無距身法全力施展，朝著最近的冰縫衝去。身後，冰獄層層塌陷，藍黑色的玄冰如海浪般追著三人拍下！
"左邊！"東方琳紅綾射出，纏住一塊突出的冰岩，借力將三人甩向一條狹窄的甬道。
金鑲玉尖叫著撲進通道，趙陳在最後關頭一個翻滾跟上，幾乎同時，巨大的冰牆轟然砸落，將後方徹底封死！
黑暗中，三人劇烈喘息。
金鑲玉顫抖著摸出火摺子，微弱的火光映出她慘白的臉："結......結束了？"
趙陳攤開手掌，那枚菩提子靜靜躺在掌心，散發著淡淡的暖意。他剛要說話，突然渾身一震——
菩提子竟化作流光，直接沒入他體內！
"趙陳！"東方琳一把扶住搖晃的他。
劇烈的疼痛從眉心炸開，無數陌生畫面湧入腦海——
菩提樹下，黑衣少年將一朵黑蓮遞給金瞳少女......
血海之中，少女以自身為鎖，將少年封入冰獄......
最後的最後，少女在他眉心輕輕一點："千年後，會有人來結束這一切......"
系統提示音突然響起：
"檢測到上古佛緣融合！宿主獲得——"
"1.大日如來咒（完整版）"
"2.無垢琉璃體進階——菩提金身"
疼痛漸消，趙陳睜開眼，發現自己的視野變得無比清晰，甚至能看清黑暗中冰晶的每一道稜角。
東方琳的手還緊緊抓著他肩膀："怎麼樣？"
趙陳緩緩吐出一口氣，突然笑了："賺大了。"
---
【歸途·驚變】
從崑崙山返回的路上，金鑲玉一直盯著趙陳的額頭看："小叔叔，你眉心那個金色印記......好像更明顯了？"
趙陳摸了摸，果然感受到微微的凸起："大概是那枚菩提子搞的鬼。"
東方琳突然停下腳步："有人跟蹤。"
趙陳其實早就察覺，但此刻他的感知比以往更加敏銳——三十丈外的雪坡後，藏著七個呼吸綿長的高手，其中一人的氣息竟與九龍樓主極為相似！
"出來吧。"他頭也不回地說道，"雪地裡趴久了，小心凍壞膝蓋。"
沉默片刻後，七道身影從不同方位現身。為首的果然是九龍樓主，只是此刻的她摘去了面紗，露出一張與白衣女子有三分相似的臉！
"血佛陀。"她冷冷道，"把菩提子交出來。"
趙陳挑眉："你們九龍會不是效忠魔尊嗎？現在主子都灰飛煙滅了，還折騰甚麼？"
樓主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正因如此，我們才更需要菩提子！"她突然撕開衣領，心口處赫然嵌著半塊漆黑的晶體，"沒有魔尊大人壓制，這東西會要了我的命！"
趙陳眯起眼，那晶體分明是魔尊精血的劣化產物。
"所以你想用菩提子淨化它？"他搖搖頭，"可惜，菩提子已經和我融合了。"
樓主臉色劇變："不可能！那是......"
她的話戛然而止，因為趙陳的眉心突然亮起刺目金光。純淨的佛力如潮水般湧出，樓主胸口的黑晶瞬間出現裂紋！
"啊！！"她跪倒在地，痛苦地抓撓胸口，"住手......求你......"
其餘六人見狀，同時撲來！
趙陳嘆了口氣，抬手打了個響指——
"啪！"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瞬。
下一秒，六道金光從天而降，精準地劈在每個襲擊者頭頂。他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化作六尊金像，保持著衝鋒的姿勢凝固在雪地中。
大日如來咒·一念鎮魔！
樓主呆呆地看著這一幕，突然慘笑起來："原來......你才是預言中的那個人......"
她猛地掏出匕首，刺向自己心口！
"叮！"
東方琳的紅綾打飛了匕首。趙陳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幫你取出黑晶。"
樓主喘息著："......問。"
"第一，九龍會還有多少據點？"
"七處......都在西域......"
"第二，"趙陳指向她心口，"這玩意兒是誰給你的？"
樓主的眼神突然變得恐懼："是......是一位戴青銅面具的大人......他說......說魔尊只是棋子......"
話音未落，她胸口的黑晶突然爆裂！樓主渾身抽搐，轉眼間化作一具乾屍。
趙陳猛地站起，環顧四周："還有人！"
然而雪原上空無一人，只有凜冽的風呼嘯而過。
---
回到襄陽城時，正值元宵佳節。
郭府張燈結綵，黃蓉親自下廚煮了湯圓。郭襄捧著趙陳給的秘籍，練功練得廢寢忘食。金鑲玉在集市上買了一堆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說要帶回江南送人。
趙陳獨自坐在屋頂，望著滿城燈火。
東方琳無聲地落在他身旁，遞過一壺溫好的酒。
"我不喝酒。"他笑道。
"知道。"她晃了晃另一隻手的茶壺，"這是龍井。"
趙陳接過抿了一口，突然問道："接下來去哪？"
"西域。"東方琳看向遠方，"查那個青銅面具。"
趙陳點頭，從懷中掏出一物——那是半塊青銅面具的殘片，邊緣還沾著乾涸的血跡。
"樓主臨死前塞給我的。"他輕聲道，"上面有股熟悉的氣息......"
夜風吹過，一片雪花落在面具上，轉眼融化。
（第一百四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