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飛刀·血·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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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水河畔·血色黃昏
七道黑影如鬼魅般圍攏，青銅面具下的眼睛冰冷無情。無間獄七煞——趙高豢養的死士，江湖上最神秘的殺人兵器。他們手中的劍並非凡鐵，而是以隕星碎片鍛造，劍身刻滿陰毒符文，專破內家真氣。
扶蘇臉色蒼白，卻仍挺直腰背："先生，此事與你們無關，速速離去！"
趙陳笑了："公子，現在說這個，晚了點。"
他隨手摺下一段柳枝，指尖輕撫，柳葉簌簌而落，只餘一根光禿禿的細枝。
"就用這個吧。"
七煞之首的劍客冷笑一聲，劍鋒陡然亮起幽藍光芒："找死！"
七人同時出手！
劍光如網，封鎖了趙陳所有退路。每一劍都直指要害，配合天衣無縫，彷彿早已計算過千萬次。
東方琳的紅綾剛要卷出，卻見趙陳輕輕搖頭。
"看好了，公子。"
趙陳手腕一抖，柳枝如鞭甩出——
"啪！"
脆響聲中，柳枝抽在為首劍客的手腕上。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擊，卻讓那柄隕星劍脫手飛出！
扶蘇瞪大眼睛。
這不是甚麼精妙招式，就是最基礎的"鞭法"，連三流武館的學徒都會。但偏偏就是這樣簡單的一擊，破了七煞的合圍之勢！
"治國如釣魚，"趙陳的聲音不緊不慢，"武學亦如是。"
他腳步輕移，柳枝如靈蛇遊走，每一次揮動都恰好打在七煞的破綻上。劍網漸漸凌亂，七人額頭滲出冷汗——他們彷彿在與自己的影子搏鬥，每一劍都落空，每一次進攻都被預判。
"砰！"
柳枝點在一名劍客的膻中穴，那人如遭雷擊，踉蹌後退。趙陳趁機欺身而上，柳枝橫掃——
"唰！"
七張青銅面具同時碎裂！
面具下，是七張佈滿皺紋的臉，蒼老得如同七八十歲的老人，與他們矯健的身手形成詭異對比。
扶蘇倒吸一口涼氣："這是……"
"歲月劍法。"東方琳冷聲道，"以壽元為代價換取功力，劍出必見血，刀刀催人老。"
趙陳嘆息："可憐。"
七煞怒吼，不再保留，劍勢陡然變得瘋狂。這一次，他們的劍鋒上浮現血色紋路，每一劍都帶著腐朽的氣息——那是透支生命的力量！
趙陳終於收起柳枝。
"該結束了。"
他伸手入袖，指尖寒光一閃——
飛刀！
小李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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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血影】
第一刀，如流星劃過暮色。
為首的劍客剛要格擋，飛刀卻突然加速，穿透他的手腕。血花綻放的瞬間，那握劍的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枯、衰老，最終化為白骨！
"啊——！"
淒厲的慘叫中，趙陳的第二刀已出手。
這一刀劃過優美的弧線，同時穿透兩名劍客的咽喉。他們的慘叫聲戛然而止，身體如沙雕般風化，眨眼間變成兩具佝僂的乾屍。
第三刀、第四刀……
每一刀都帶走一條生命，每一刀都加速歲月的流逝。飛刀所過之處，鮮血尚未落地便已蒸發，只餘蒼老的軀殼在風中崩解。
第七刀出手時，最後一名劍客已經跪倒在地。他驚恐地看著自己佈滿老年斑的雙手，嘶聲道："這是甚麼武功？！"
趙陳接住迴旋的飛刀，輕聲道："歲月。"
刀光一閃，劍客的眉心多了一點紅痕。他的眼神凝固了，身體如枯木般倒下，在觸地的瞬間化作塵埃。
渭水河畔重歸寂靜。
扶蘇呆立原地，久久不能言語。
東方琳收起紅綾，走到趙陳身邊："飛刀見血，刀刀催人老……你甚麼時候悟出這招的？"
"剛剛。"趙陳笑了笑，"看他們用劍，突然有點想法。"
他轉向扶蘇："公子，看懂了嗎？"
扶蘇深吸一口氣："先生是在告訴我，急功近利終將自食惡果？"
"不錯。"趙陳點頭，"趙高用這種邪術培養死士，看似強大，實則根基虛浮。治國亦然，若以壓榨百姓為代價追求強盛，終會如這些劍客一般，盛極而衰，瞬間崩塌。"
扶蘇鄭重一禮："扶蘇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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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訪韓非】
夜色漸深，咸陽城南一處僻靜宅院內。
韓非倚窗而坐，手中把玩著一枚青銅棋子。他的臉色仍有些蒼白，但眼神已恢復清明。
"吱呀——"
院門輕響，趙陳三人踏月而來。
"韓兄，別來無恙。"扶蘇快步上前。
韓非微微一笑："公子長大了。"
簡單一句話，卻讓扶蘇眼眶微熱。當年韓非入秦時，他還是個懵懂少年，如今已是肩負重任的帝國長公子。
趙陳大咧咧地坐到石凳上，給自己倒了杯酒："兩位敘舊可以，但咱們時間不多。趙高今晚吃了這麼大虧，不會善罷甘休。"
韓非點頭："不錯。據我所知，趙高已派人前往北境，調'羅網'最精銳的'天殺'組入咸陽。"
"天殺？"東方琳挑眉，"比無間獄還厲害？"
"無間獄只是趙高擺在明面上的力量。"韓非沉聲道，"'天殺'才是他真正的底牌——由當年刺殺信陵君的'血衣侯'白亦非訓練，專殺陸地神仙。"
扶蘇臉色一變："那先生……"
趙陳卻笑了："有意思。"
他仰頭飲盡杯中酒，眼中星河閃爍："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韓非忽然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趙兄，此物或許對你有用。"
趙陳展開一看，竟是《蒼龍七宿》的殘篇！
"這是……"
"我從陰陽家禁地帶出來的。"韓非低聲道，"上面記載了趙高與夜曦塵的真正關係。"
竹簡上寥寥數語，卻讓趙陳瞳孔驟縮——
"趙高者，夜曦塵之惡念所化，共用一個魂魄。"
"殺趙高，夜曦塵現；殺夜曦塵，趙高亡。"
"二者本一體，分則兩傷，合則……"
後面的字跡被血跡模糊，無法辨認。
趙陳合上竹簡，長舒一口氣："原來如此。"
難怪趙高能操控夜曦塵的龍屍，難怪他對蒼龍七宿如此執著——他本就是夜曦塵的一部分！
東方琳忽然按住趙陳的手："有人來了。"
院牆外，隱約傳來衣袂破空之聲。
不止一人。
不止十人。
至少有三十名高手，正從四面八方包圍這座宅院！
趙陳輕笑："來得真快。"
他站起身，指尖不知何時已夾著三把飛刀。刀鋒在月光下泛著冷冽寒光，彷彿渴望著鮮血的滋潤。
"韓兄，借你後院一用。"
"請便。"
趙陳縱身躍入院落中央，白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他抬頭望向牆頭陸續出現的黑影，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意：
"今夜月明，適合——"
"刀飲血！"
(第一百零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