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隨之而行

晨霧繚繞的山洞外，趙陳伸了個懶腰，白髮上沾滿露水。他回頭看了眼仍在熟睡的蓋聶和天明，輕手輕腳地走到溪邊，捧起一汪清水洗了把臉。

"系統，檢視當前狀態。"

【宿主：趙陳】

【年齡：91歲（身體機能28歲）】

【境界：宗師·指玄天人境三重】

【體質：佛陀金身】

【武功：乾坤陰陽無極功（自創）、無距（滿級）、華夏終極格鬥術（滿級）、太極劍法（滿級）】

【特殊能力：冰凍果實（開發度18%）】

【功德值：】

趙陳注意到身體機能又年輕了兩歲，想必是《乾坤陰陽無極功》持續發揮作用的結果。他摸了摸下巴，胡茬似乎也沒以前那麼白了。

"趙兄起得早。"

蓋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趙陳不用回頭就知道，這位劍聖肯定又保持著那個標準的握劍姿勢，隨時準備應對危險。

"腿傷如何？"趙陳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蓋聶走了幾步，步伐穩健："已無大礙。多虧趙兄的藥。"

兩人並肩站在溪邊，一時無言。遠處的山巒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極了此刻兩人之間若即若離的關係。

"昨夜..."蓋聶終於開口，卻又頓住。

趙陳知道他想問甚麼，隨手撿起一塊扁平的石頭，打了個水漂："不過是門硬功，沒甚麼特別的。"

石頭在水面跳了七下才沉入水中。蓋聶看著漣漪擴散，若有所思："硬功...能震碎陰陽家星杖的硬功，蓋某倒是第一次見。"

"趙大叔！蓋大叔！"天明的喊聲打破了微妙的氛圍。小傢伙跌跌撞撞地跑來，手裡還揮舞著那根木劍，"看我新想的招式！"

他學著昨天趙陳的樣子比劃了幾下"雲手"，結果左腳絆右腳，"撲通"一聲摔進溪裡。趙陳哈哈大笑，伸手把他撈起來。

"招式沒學會，先學會喝水了？"

天明吐出一口水，不服氣地說："我這是故意摔倒的！這叫...叫誘敵深入！"

蓋聶無奈地搖頭，趙陳卻眼前一亮："喲，還懂兵法了？不錯不錯，有前途。"

三人簡單吃了些乾糧，收拾行裝準備上路。走到一處三岔路口時，蓋聶停下腳步："趙兄，接下來往哪走？"

左邊的路通向官道，較為平坦但容易遇到秦軍；中間的小徑蜿蜒上山，隱蔽但難行；右邊的岔路則通往一片密林，方向難辨。

趙陳隨手摺了根樹枝，往天上一拋："樹枝指哪就走哪。"

蓋聶皺眉："這..."

樹枝落地，指向右側密林。天明歡呼一聲："走這邊！說不定有野果子吃！"

趙陳拍拍蓋聶的肩膀："趕路不如走路，走路不如看路。隨性而行，何必糾結？"

蓋聶欲言又止，最終跟上兩人的步伐。他自幼習劍，講究一招一式皆有章法，趙陳這種隨性而為的處世方式，對他來說既新奇又難以理解。

密林中光線昏暗，藤蔓纏繞。趙陳走在最前，隨手撥開擋路的枝葉。天明跟在後面，時不時蹲下采摘路邊的野果。

"趙大叔，這個能吃嗎？"

"紅的可以，綠的別碰。"

"那這個蘑菇呢？"

"吃了能看見小人跳舞，要不要試試？"

"真的嗎？"

"假的，有毒。"

蓋聶聽著這一大一小毫無營養的對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自從荊軻死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輕鬆的感覺了。

正午時分，三人找到一處林間空地休息。趙陳用冰凍果實的能力將野果凍成冰球，逗得天明咯咯直笑。

"趙兄這能力..."蓋聶接過一個冰果，"莫非也是硬功？"

趙陳眨眨眼："這個啊，家傳秘方，不能外傳。"

蓋聶知道問不出甚麼，便不再追問。他取出乾糧分給二人，自己則警惕地觀察四周。作為劍客的本能告訴他，羅網不會輕易放棄追殺。

"放鬆點。"趙陳啃著果子，"月神那婆娘吃了大虧，短時間內不會再來。"

話音剛落，林中突然驚起一群飛鳥。蓋聶瞬間拔劍，將天明護在身後。趙陳卻依舊懶洋洋地坐著，只是眼睛微微眯起。

"不是追兵。"他嗅了嗅空氣，"是野獸...而且不小。"

一頭體型巨大的黑熊衝出灌木叢，獠牙森森，口水直流。天明嚇得躲到趙陳身後："趙、趙大叔..."

趙陳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午飯自己送上門了。"

黑熊人立而起，足有兩米多高，咆哮聲震得樹葉簌簌落下。趙陳不僅不退，反而向前走去，一邊走一邊捲袖子。

"看好了，小皮猴。"他回頭對天明說，"這才是真正的'摟膝拗步'。"

黑熊撲來的瞬間，趙陳身形一矮，右手如抱圓球，輕輕一引。幾百斤重的熊軀竟然被他帶得偏離方向，重重撞在一棵樹上。不等黑熊反應，趙陳踏步上前，一記看似輕柔的推掌按在它胸口。

"砰！"

黑熊倒飛出去，撞斷三棵小樹才停下，口鼻溢血，再也爬不起來。整個過程中，趙陳連呼吸都沒亂一下。

天明瞪大眼睛："這...這是太極拳？"

"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趙陳甩甩手，"比你那花架子強多了吧？"

蓋聶收劍入鞘，眼中閃過讚歎。他看得出，趙陳方才確實只用了純粹的太極招式，沒有動用任何內力或特殊能力。能將太極拳練到如此境界，已臻化境。

三人美餐了一頓烤熊肉。飯後，天明纏著趙陳再教他幾招。趙陳被煩得沒辦法，只好教他"野馬分鬃"的基本動作。

"想象你面前有匹不聽話的馬，"趙陳比劃著，"左手按住馬頭，右手拽馬鬃，這麼一分——"

天明學著他的樣子做動作，卻因為用力過猛，自己轉了個圈摔倒在地。蓋聶忍不住笑出聲，隨即又恢復了一貫的嚴肅表情。

傍晚時分，他們走出密林，前方是一片開闊的丘陵地帶。夕陽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天明的影子尤其活潑，時不時跳起來去踩趙陳的影子。

"今晚就在那片高地紮營吧。"趙陳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小山包，"視野好，易守難攻。"

蓋聶點頭同意。自從見識過趙陳的實力後，他對這位神秘同伴的安排不再有異議。

咸陽城，陰陽家總壇。

月神跪在大殿中央，斷成兩截的星杖擺在面前。她臉色蒼白，嘴角還有未擦淨的血跡。

"白髮佛陀..."高座上的東皇太一聲音縹緲，"你確定沒看錯？"

月神低頭："屬下親眼所見。金光護體，佛紋加身，確係佛門至高法相。"

大殿兩側的陰陽家長老們議論紛紛。星魂冷笑道："佛門何時出了這等人物？少林那群和尚藏得夠深啊。"

"不是少林的路數。"月神搖頭，"此人功法...很怪。似佛非佛，似道非道。"

東皇太一沉吟片刻："繼續追查蓋聶下落，但暫避那白髮人鋒芒。雲中君，你去查查'白髮佛陀'的來歷。"

陰影中，一個身穿華服的中年男子躬身領命。

夜深了，趙陳躺在山坡上，望著滿天繁星。蓋聶在附近守夜，天明則蜷縮在篝火旁，懷裡還抱著那根木劍。

"系統，"趙陳在心中問道，"今天有甚麼收穫？"

"日常修行功德+50，教導弟子功德+100，擊退野獸功德+20。"系統回答，"當前功德值。"

趙陳滿意地閉上眼睛。這樣隨性而行，走走停停的日子，倒也不錯。至於明天去哪...明天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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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