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金身驚月神
山路轉角處，趙陳突然抬手示意停下。走在最後的蓋聶立刻按住天明的肩膀，劍已出鞘三寸。
"有埋伏。"趙陳輕聲道，目光掃過前方看似平靜的樹林。
蓋聶微微點頭。他腿傷初愈，感知不如往常敏銳，但對趙陳的判斷毫不懷疑。過去七天的同行，這位白髮男子的深不可測他已深有體會。
"大叔..."天明剛開口，就被蓋聶捂住嘴。
樹林中傳來金屬輕響，十八名黑衣殺手無聲現身，每人手中握著特製的精鋼鎖鏈，鏈頭是鋒利的鉤爪。他們站位精準，封死了所有退路。
"羅網。"蓋聶冷聲道，"地字級。"
趙陳挑眉："秦國的狗鼻子挺靈啊。"
殺手們不言不語，突然同時出手。十八根鎖鏈如毒蛇出洞，從不同角度襲來，封天鎖地。蓋聶劍光乍起，挑開攻向天明的三根鎖鏈，但右腿傷處一陣刺痛，動作慢了半分，第四根鎖鏈擦過他左臂，帶起一道血痕。
趙陳那邊更險，十二根鎖鏈同時纏向他四肢與脖頸。眼看就要被分屍，他卻突然抓住兩根鎖鏈，猛地一扯。兩名殺手猝不及防，被巨力拽得飛起，撞在同伴身上，陣型頓時大亂。
"帶天明走！"趙陳喝道，同時雙手連抓，又有四根鎖鏈被他扯住。
蓋聶不答，抱起天明就要突圍。忽然一陣幽香飄來，林中走出個紫衣女子，面戴輕紗，手持星杖，每走一步，腳下都浮現出月牙狀的光暈。
"月神大人！"羅網殺手齊聲行禮。
蓋聶臉色驟變："陰陽家月神？！"
月神輕抬星杖，聲音空靈如幻："蓋先生，交出那孩子，可留全屍。"
天明在蓋聶懷中發抖，小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襟。蓋聶劍指月神，雖知不敵，卻無半分退意。
趙陳扔掉手中鎖鏈，拍拍衣服："喂，你們是不是把我忘了？"
月神這才正眼看他，星杖輕點："無關人等，殺。"
六名殺手立刻撲向趙陳。這次他們學乖了，不再用鎖鏈，而是近身圍攻。六把淬毒短劍從不同角度刺來，封死所有閃避空間。
趙陳嘆了口氣："非要逼我動手。"
他身形一晃，竟從六把劍的縫隙中穿過，同時右手成拳，轟在最近一名殺手胸口。"咔嚓"一聲脆響，那人胸骨盡碎，倒飛出去撞斷兩棵樹才停下。
剩下五人大驚，急忙變招。但趙陳更快，一記鞭腿掃出，三人應聲倒地，腿骨斷裂。最後兩人還沒反應過來，腦袋就撞在一起，昏死過去。
月神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閣下何人？"
"過路的。"趙陳甩甩手上的血，"現在讓開還來得及。"
月神冷笑，星杖突然綻放耀眼光芒："魂兮龍游！"
一條紫色光龍從星杖飛出，直撲趙陳。所過之處，草木枯萎，岩石崩裂。蓋聶急呼："趙兄小心！那是蝕骨毒龍！"
趙陳不閃不避，反而迎上前去。就在光龍即將觸及他的瞬間，他一把撕開上衣。
"佛陀金身，開！"
剎那間，耀眼的金光爆發。趙陳全身浮現血色佛紋，腦後一輪佛光如烈日當空。紫色光龍撞在佛光上，發出刺耳的嘶鳴，隨即如冰雪遇火，消融殆盡。
月神連退三步，面紗飄落，露出驚駭的面容："白髮佛陀？！不可能！"
她手中星杖"咔嚓"一聲裂開數道縫隙。羅網殺手們更是目瞪口呆，有人甚至跪倒在地，口中唸唸有詞。
躲在岩石後的天明睜大眼睛，小聲嘀咕："趙大叔變成金人了..."
蓋聶也震驚不已，但他很快回過神來，趁機一劍刺穿兩名發愣的殺手咽喉。
月神很快鎮定下來，星杖再揮："裝神弄鬼！殺了他！"
剩餘殺手硬著頭皮衝上。趙陳咧嘴一笑，這次他不再保留，佛陀金身全開之下，每一拳都帶著摧山裂石之力。
"砰！"一拳轟碎精鋼鎖鏈，餘勢不減，將後面殺手的心臟震碎。
"咔嚓！"一記手刀劈下，玄鐵打造的鉤爪連帶著持鏈的手臂一起斷裂。
"咚！"回身肘擊，背後偷襲者的頭顱如西瓜般爆開。
月神見勢不妙，雙手結印，腳下浮現巨大法陣："幻境訣！"
周圍景象突變，樹林化作無邊血海，無數鬼手從血水中伸出，抓向趙陳雙腿。若是常人，早被這幻境嚇破膽。但趙陳只是冷哼一聲，右腳一跺，佛光如漣漪擴散，幻境應聲而碎。
"雕蟲小技。"
月神嘴角溢血，法陣反噬讓她受了內傷。她咬牙再揮星杖，這次卻是對著蓋聶和天明："你們找死！"
一道紫光激射而出，速度快得肉眼難辨。蓋聶揮劍格擋，卻慢了半步。眼看紫光就要擊中天明，一道金色身影突兀出現，擋在孩子面前。
"叮！"
紫光擊中趙陳胸口，卻連個白印都沒留下。月神終於慌了，轉身就要逃走。
"想走？"趙陳身形一閃，攔住她去路，"剛才不是挺威風嗎？"
月神厲聲道："我乃陰陽家右護法，你敢..."
"廢話真多。"趙陳一拳轟出，簡單直接。
月神倉促間以星杖格擋，但這柄伴隨她二十年的神兵在佛陀金身面前如同朽木，應聲而斷。拳勢不減，重重轟在她腹部。
"噗——"月神噴出一口鮮血，倒飛數十丈，撞進山壁才停下。她勉強抬頭，看了眼緩步走來的趙陳，咬牙捏碎腰間玉佩。
"轟！"一陣紫煙爆開，待煙霧散去，月神已不見蹤影。
趙陳沒有追擊，金身緩緩收斂。轉身看去，蓋聶正單膝跪地，以劍支身，顯然傷勢不輕。天明則躲在岩石後，只露出半個腦袋，既害怕又好奇地看著這邊。
"沒事了。"趙陳走過去，揉了揉天明的亂髮，"壞人打跑了。"
天明小心翼翼地問："趙大叔...你剛才變成金人了？"
趙陳失笑："算是吧。嚇到了？"
天明搖頭，突然興奮起來："超厲害！像廟裡的金甲神將！"
蓋聶艱難站起，左臂傷口血流不止。趙陳檢視了一下："毒不深，但得儘快處理。"
他在附近找到幾味草藥，嚼碎了敷在蓋聶傷口上。蓋聶全程沉默，直到包紮完畢才開口："多謝趙兄相救。"
趙陳擺擺手："舉手之勞。"
"佛陀金身..."蓋聶欲言又止，"趙兄莫非是佛門..."
"不是。"趙陳打斷他，"就是個練武的，別多想。"
蓋聶會意，不再追問。他看向滿地屍體，皺眉道："羅網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恐怕..."
"來多少殺多少。"趙陳輕描淡寫地說，同時從行囊裡取出乾糧分給天明，"餓了吧？先吃點東西。"
天明接過乾糧，眼睛卻一直盯著趙陳看，彷彿第一次認識這位愛說笑的大叔。
夜幕降臨，三人在一處隱蔽山洞過夜。蓋聶因傷早早睡下，天明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趙大叔，"他小聲問，"你能再變成金人嗎？"
趙陳彈了下他額頭："睡覺。明天還要趕路。"
天明嘟著嘴躺下，不一會兒就進入夢鄉。趙陳坐在洞口守夜，望著遠處起伏的山影，若有所思。
系統突然出聲："宿主今日暴露佛陀金身，可能引來更多關注。"
趙陳心中回道："無妨。反正也沒打算藏著掖著。"
"檢測到宿主心境變化。"系統道，"從'避世'轉向'隨性'，系統模式相應調整。"
趙陳挑眉："哦？怎麼調整？"
"任務釋出頻率降低，獎勵機制更側重感悟與成長。"系統解釋，"簡言之，宿主隨心而行，系統只做輔助。"
趙陳笑了："這還差不多。"
月光如水，灑在洞口。遠處傳來幾聲狼嚎，但沒有任何活物敢靠近這個山洞。今夜之後，江湖上怕是又要多一個傳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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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