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佛道之爭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灑進房間，趙陳緩緩收功。一夜修煉，《龍象般若功》已經穩固在第三層，與九陽神功形成了微妙的平衡。他走到銅鏡前，鏡中人白髮如雪，面容卻年輕俊朗，肌肉線條分明，面板下隱約有金色佛紋流轉。
"佛陀金身..."趙陳輕嘆一聲，拿起梳子將白髮束起。自從三日前那場大戰後，整個襄陽城都將他視為佛陀轉世。這讓他渾身不自在——他骨子裡是個崇尚道法自然的人，對佛家那套輪迴轉世的說法向來嗤之以鼻。
推開房門，趙陳愣住了。院中跪著十幾個百姓，見他出來，立刻伏地叩拜："活佛慈悲！求活佛保佑我家小兒病癒！"
"活佛顯靈，賜我老母長壽！"
趙陳眉頭緊鎖，快步穿過人群："我不是甚麼活佛，各位請回吧。"
可那些百姓卻如影隨形，有人甚至扯住他的衣角不放。趙陳無奈，只得運起輕功，幾步躍上屋頂，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個小院。
襄陽街頭，趙陳發現情況更糟。無論走到哪裡，百姓們都會停下手中的活計，向他合十行禮。小販爭相將食物塞給他，孩童們追在他身後喊著"活佛爺爺"。更誇張的是，幾個富商模樣的人抬著一頂裝飾華麗的轎子攔在路中，懇請"活佛"上轎，他們要抬著活佛遊街。
"夠了！"趙陳一聲低喝，聲音中蘊含一絲九陽真氣，震得眾人耳膜生疼，"我再說一次，我不是佛！不要再來煩我！"
百姓們被他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住，紛紛退開。趙陳趁機快步離開，轉入一條僻靜小巷。
"系統，這到底怎麼回事？為甚麼所有人都把我當佛拜？"
系統冷冰冰地回答："佛陀金身乃佛門至高成就，自帶佛門氣息。常人感應到此氣息，自然將宿主視為佛門大能。"
趙陳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可我不信佛！我最喜歡的是道家文化，清淨無為，道法自然那套！現在整天被人當佛拜，渾身不自在！"
"警告：宿主肉身已成佛陀金身，若強行改修道家功法，將導致經脈錯亂，走火入魔。肉身與功法必須統一。"
趙陳呆立當場。這就是說，他這輩子都跟佛家綁死了？想到以後要整天被人供著拜著，唸經打坐，他就一陣惡寒。
"就沒有別的辦法？"
"途徑一：廢去佛陀金身，重練肉身。途徑二：佛道雙修，尋找融合之法。"
趙陳眼睛一亮："佛道雙修？這個可行！"
"警告：佛道雙修難度極大，古往今來成功者寥寥。建議宿主先穩固佛門根基，再圖其他。"
趙陳思索片刻，心中已有計較。他決定先應付眼前局面，日後再尋佛道融合之法。
走出小巷，趙陳發現前方就是襄陽最大的寺廟——大悲寺。寺前廣場上人頭攢動，似乎在舉行甚麼法事。他本想繞道而行，卻聽到有人高呼："活佛來了！活佛來了！"
這一嗓子不要緊，廣場上數百人齊刷刷轉過頭來，接著如潮水般向趙陳湧來。趙陳轉身欲走，卻見大悲寺方丈帶著幾位高僧已經迎上前來。
"阿彌陀佛！老衲大悲寺方丈慧明，恭迎尊者法駕！"老方丈鬚眉皆白，滿臉虔誠地合十行禮。
趙陳無奈，只得還禮："方丈客氣了，趙某不過一介武夫，當不起'尊者'之稱。"
慧明方丈卻道："尊者前日施展佛陀金身，降服魔頭，全城百姓有目共睹。此乃我佛門千年未有之盛事，老衲斗膽請尊者入寺一敘，為眾僧開示佛法。"
趙陳正要拒絕，系統突然提示："支線任務：在大悲寺講法一次。獎勵：功德值100點，佛門聲望大幅提升。"
趙陳嘴角抽搐。讓他一個不信佛的人去講佛法？這不是開玩笑嗎？但功德值又確實誘人...
"好吧，不過趙某對佛法研究不深，恐怕要讓方丈失望了。"
慧明大喜："尊者過謙了！請！"
進入大悲寺，趙陳被請上高高的法座。臺下坐著數百僧眾和信徒，個個眼巴巴地望著他，等待"活佛"開示。
趙陳如坐針氈，額頭滲出細汗。他搜腸刮肚，回憶前世看過的佛經故事，硬著頭皮開口：
"今日...今日就講個《金剛經》中的故事吧..."
一個時辰後，趙陳口乾舌燥地從法座上下來。他東拼西湊，把前世記得的佛經故事、道家寓言甚至西方童話都混在一起講了一通，沒想到臺下聽眾如痴如醉，不時發出"原來如此尊者妙解"的讚歎。
"任務完成：在大悲寺講法。獎勵已發放。"
趙陳鬆了口氣，婉拒了慧明方丈留他吃齋的邀請，匆匆離開大悲寺。剛出寺門，他就看到黃蓉倚在一棵樹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黃幫主。"趙陳拱手行禮。
黃蓉輕搖團扇："趙大俠講法辛苦了。沒想到趙大俠不僅武功蓋世，佛法造詣也如此深厚。"
趙陳聽出她話中有話，淡然道："略知皮毛而已。黃幫主在此，可是專程等我？"
黃蓉點頭："靖哥哥在府中設宴，特命我來請趙大俠。蒙古大軍這幾日異動頻繁，靖哥哥想與趙大俠商議對策。"
郭府宴客廳內，郭靖、黃蓉、郭芙、郭襄、郭破虜以及幾位襄陽守將已經入座。趙陳被請到上座，與郭靖並肩。
"趙兄，近日蒙古大軍雖未攻城，但斥候來報，他們從西域調來了大批援軍，其中有不少密宗高手。"郭靖神色凝重，"恐怕不日將有大戰。"
趙陳點頭："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郭大俠有何打算？"
郭靖還未回答，一旁的郭芙突然插話："有趙前輩在，那些蒙古韃子有甚麼好怕的？前輩的佛陀金身一出，任他來多少高手都是白搭！"
郭芙年過三十，已是人婦打扮，但言談舉止間仍帶著幾分驕縱。趙陳記得原著中這位郭大小姐性格並不討喜，現在看來確實如此。
"芙兒！"郭靖沉下臉，"不得無禮！戰場之事，豈可全賴一人之力？"
郭芙撇撇嘴，不再言語，但眼中對趙陳的崇拜之色絲毫未減。
宴席間，趙陳注意到郭靖對他的態度有了微妙的變化。雖然依舊敬重，但多了一份若有若無的疏離。而黃蓉則時不時用探究的目光打量他，似乎在重新評估這個突然出現的"活佛"。
只有郭襄依舊活潑，纏著趙陳問東問西："前輩，佛陀金身是不是刀槍不入？前輩，您平時打坐嗎？用甚麼姿勢？"惹得郭靖幾次出言制止。
宴席散後，趙陳婉拒了留宿郭府的邀請，獨自回到自己的小院。夜深人靜時，他換上一身普通布衣，悄悄離開住所，來到城外一處僻靜山林。
確認四下無人後，趙陳擺開架勢，緩緩打起了太極拳。這是他前世在公園裡跟老大爺學的二十四式簡化太極拳，動作舒緩，如行雲流水。
月光下，趙陳的身影在山林間流轉，與白日的剛猛霸道判若兩人。太極拳的柔和與九陽神功的剛猛本應衝突，但趙陳驚訝地發現，隨著動作展開，體內真氣竟自行調節，剛柔並濟，陰陽相生。
"這是..."趙陳心中一動，突然明白過來。九陽神功雖名"九陽"，實則蘊含"陽極陰生"的至理。而佛陀金身包容永珍，並不排斥其他功法。或許，佛道雙修並非不可能？
正當他沉浸在這種奇妙狀態中時，系統突然警告："注意！有高手窺視！"
趙陳立刻收勢，九陽真氣瞬間佈滿全身："甚麼人？"
林中寂靜無聲，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響。但趙陳確信剛才確實有人在暗中觀察他。那種感覺...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陰冷而危險。
"不是金輪法王..."趙陳皺眉思索。難道是蒙古軍中其他高手？看來襄陽城面臨的威脅，比他想象的更復雜。
回到住所，趙陳輾轉難眠。他索性起身打坐，內視己身。佛陀金身帶來的變化不僅僅是肉身的強化，更是一種本質上的昇華。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恢復力、感知力都遠超常人，甚至已經觸控到了"非人"的邊緣。
"天仙之體..."趙陳喃喃自語。系統說過，佛陀金身是天仙級別的體質。而在這個世界，陸地神仙已經是傳說中的存在。按理說，他應該感到高興才對，可為甚麼心裡總是空落落的？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趙陳突然想起前世讀過的一句詩："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他，一個穿越者，不正是那個"不見古時月"的今人嗎？在這個世界活了七十年，卻始終像個旁觀者，無法真正融入。
或許，這才是他抗拒被當作"活佛"的真正原因——他不想再被貼上任何標籤，不想再扮演任何角色。他只想做自己，一個普普通通的穿越者，一個有著九十一歲靈魂和三十歲身體的矛盾綜合體。
次日清晨，趙陳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開門一看，是滿臉焦急的郭破虜。
"前輩！蒙古大軍開始攻城了！他們還...他們還抬出了一尊佛像！"
趙陳一愣："佛像？"
郭破虜點頭，眼中滿是驚恐："那佛像...那佛像長得跟前輩一模一樣！
……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