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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第425章 Doloris

我叫三角初音。

不,現在應該說...我曾經叫三角初音。

現在我叫三角初華。

我妹妹的名字。

聽起來很複雜對吧?

我自己也覺得很複雜。

但這就是我的故事。

一個關於名字、身份、還有...禁忌的故事。

讓我從頭說起吧。

我的親生父親是豐川定治。

對,就是那個豐川家,祥子的外公。

他是個有錢有勢的企業家,早年喪妻後,和別墅的管家,也就是我的生母,有了私情。

但父親本身就是婿養子入籍豐川家,地位本來就不穩。

所以作為私生女的我,自然沒有資格入籍。

母親知道這一點。所以她選擇獨自在離島的小鎮上把我養大。

後來她再婚了,嫁給了一個善良的漁夫。那就是我的養父。

養父對我很好,像對待親生女兒一樣。

不久後,母親又生了一個女兒,那就是我妹妹。

妹妹和我長得很像,但性格完全相反。

她很開朗,很活潑,像個小太陽。

而我...很內向。

我不擅長說話,不擅長交朋友,唯一擅長的就是彈吉他。

養父給我買了一把二手吉他,我就整天抱著它,在房間裡彈,在海邊彈,在沒人看見的地方彈。

那時候的我,其實並不覺得自己悲慘。

雖然知道自己的身世特殊,但養父的愛,母親的關心,妹妹的陪伴......

這些已經足夠讓我感到幸福了。

直到那個夏天。

祥子來島上度假。

她是豐川家的大小姐,是我同父異母的姐姐的女兒。

從血緣上來說,她是我的......

外甥女。

但我不被允許見她。

母親告訴我,絕對不能讓豐川家的人知道我的存在。

否則會給父親帶來麻煩,也會給我們家帶來麻煩。

所以當妹妹興奮地說“今天要和祥子去海邊玩”的時候,我只能點點頭,說“玩得開心”。

然後一個人躲在房間裡,彈吉他。

一遍又一遍。

妹妹回來後,會事無鉅細地跟我講今天和祥子玩了甚麼,說了甚麼,笑了甚麼。

“祥子鋼琴彈得好厲害!”

“祥子說我的頭髮很漂亮!”

“祥子......”

每一句話,都像針一樣紮在我心上。

為甚麼?

為甚麼妹妹可以和她玩,我卻不行?

為甚麼我的人生這麼不公平?

為甚麼我是私生女?

為甚麼我這麼悲慘?

這些問題,我沒有答案。

我只能彈吉他。

把所有的委屈、不甘、嫉妒...都彈進琴聲裡。

祥子離開的前一天,妹妹發了高燒,躺在床上起不來。

母親在照顧她,養父出海了。

家裡只剩下我一個人。

鬼使神差地,我走出了家門,走向了豐川家的別墅。

我不知道自己想幹甚麼。

也許只是想遠遠地看一眼。

看一眼那個我永遠無法靠近的“外甥女”。

但當我走到別墅門口時,祥子正好走出來。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初華?你怎麼來了?不是發燒了嗎?”

她把我認成了妹妹。

那一瞬間,我本該解釋。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我想...體驗一下。

體驗一下被祥子溫柔對待的感覺。

所以我點點頭,小聲說:“好一點了。”

祥子走過來,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確實不燙了。但還是要注意休息哦。”

她的手很溫暖。

溫暖得我想哭。

那天晚上,我們坐在別墅的露臺上看星星。

祥子指著夜空,告訴我哪個是北斗七星,哪個是北極星。

我其實都知道。

但我還是認真地聽著。

因為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今晚的月亮真美。”祥子忽然說。

我抬起頭,看向夜空中的彎月。

“你也是,”祥子轉頭看向我,笑著說,“如月亮一般柔和。”

我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初華,你以後想做甚麼?”祥子問。

我想了想,說:“我想...當偶像。”

這是我妹妹的夢想。

但我現在借用了她的身份,所以也只能借用她的夢想。

祥子眼睛一亮:“真的嗎?那太好了!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她說得很真誠。

真誠到...讓我產生了錯覺。

錯覺自己真的是“初華”,錯覺自己真的能被允許追逐夢想。

那個夜晚,成了我記憶裡最珍貴的寶藏。

也是我悲劇的開始。

後來,養父在一次出海時遭遇風暴,再也沒回來。

家裡的氣氛變了。

母親要一個人養活我們姐妹倆,很辛苦。

妹妹也因為父親的離世,性格變得沉默了一些。

但我沒有。

或者說...我變得更扭曲了。

我沉迷於“自己是悲劇女主角”的感覺。

因為祥子是我人生中的禁忌,是我永遠無法靠近的光。

所以我越是靠近她,就越覺得自己悲慘。

而那種悲慘...讓我上癮。

初中的時候,我一個人離開了小島,來到了東京。

我借用了妹妹的名字“初華”,還借用了“豐川定治之女”的身份。

雖然父親從來沒有承認過我,但我還是這麼說了。

我需要一個身份。

一個能讓我在東京活下去的身份。

然後,我遇到了真奈。

她是業餘歌唱比賽的冠軍,唱歌很有天賦。

我們組成偶像團體sumimi,很快就有了出道的機會。

出道前,我們獲得了在東京都中心商業大廈開業典禮上演唱的機會。

演出很成功。

結束後,我做了一件大膽的事。

我找到了祥子的父親,豐川清告。

我告訴他,我是定治先生的私生女,是他的...妹妹。

我想,既然要出道了,就應該讓家人知道。

清告先生很驚訝,但還是接受了我。

他說會支援我的事業,但要求我在出道前不能將這個訊息告訴給家人以外的人。

我答應了。

但我還是偷偷給祥子發了簡訊。

“我要出道了。”

簡訊發出去後,我緊張得整夜沒睡。

第二天,祥子回覆了。

“恭喜你,初華。加油。”

短短一句話,讓我哭了很久。

從那以後,祥子的回信成了我最大的動力。

每次覺得累的時候,每次想放棄的時候,我都會看看那些簡訊。

然後告訴自己:不能讓她失望。

CRYCHIC首演的時候,我也去看了。

我坐在觀眾席的角落裡,看著祥子在舞臺上彈琴。

她還是那麼耀眼。

還是我無法靠近的光。

演出結束後,我想去找她,但最終還是沒去。

因為我害怕。

害怕她知道真相後,會討厭我。

害怕她...不再是我的光。

後來,清告先生被逐出豐川家。

我不知道原因。

但我下意識地認為...是因為我。

是因為我擅自接觸祥子,是因為我試圖靠近那個禁忌,所以才會連累清告先生,連累祥子。

是我奪走了祥子的一切。

這個想法,像毒蛇一樣纏繞著我,讓我喘不過氣。

所以我更加努力地工作。

在Sumimi努力唱歌,努力...成為一個配得上站在祥子身邊的人。

即使只能以隊友的身份。

即使她永遠不會知道真相。

我也願意。

但現在......

剛才的電話,是父親打來的。

不,應該說是...豐川定治打來的。

他知道了我在東京的事,知道了我和祥子在一個樂隊的事。

他很生氣。

命令我立刻回到海島,永遠不許再接近祥子。

我說我不要。

但他根本沒聽。

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所以你看,我的故事就是這樣。

一個偷了妹妹名字的私生女,一個沉迷於悲劇感的扭曲者,一個......

連自己的身份都不敢承認的懦夫。

這就是我。

三角初音。

或者說......

三角初華。

說完這些,我長長地舒了口氣。

感覺像是把積壓在心底多年的石頭,一塊一塊地搬了出來。

雖然很重,雖然很痛。

但至少...輕鬆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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