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裹挾著暑氣拂過臉頰，三人沿著河堤慢慢走著。
堤岸下方的河水泛著微光，倒映著遠處便利店的霓虹燈牌。
“好熱......”小智默默拉開襯衫領口，用手扇了扇風。
“吶吶~”Mortis鬆開挽著白林的手，小跑兩步轉過身來倒退著走：“既然要辦對邦，我們是不是該提前慶祝一下？”
“慶祝？”白林挑眉。
“比如......”她眼睛一亮，指向不遠處亮著燈牌的便利店：“吃冰！”
小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便利店門口的冰櫃正散發著誘人的冷氣。
她的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白林忍不住笑出聲：“你請客？”
“誒~”Mortis鼓起臉頰：“小林好小氣！明明剛才演出拿了酬勞吧？”
“那是樂隊的共同資金。”
“那——”她湊近小智，眨巴著眼睛：“小智請客？”
小智的耳尖瞬間紅了：“為、為甚麼是我...？”
“因為小智最可靠嘛~”Mortis雙手合十，擺出祈求的姿勢：“就當作是提前慶祝對邦的禮物？”
夜風吹起小智的茶色短髮，她別過臉去：“隨便。”
“好耶！”Mortis歡呼一聲，拽著兩人就往便利店衝。
便利店的自動門剛開啟，冷氣就撲面而來。
Mortis像只發現獵物的貓一樣直奔冰櫃，鼻尖幾乎要貼上玻璃櫃門。
“抹茶紅豆...香草...啊！還有限定款的白桃雪糕！”
白林從貨架上拿了一瓶礦泉水，轉頭髮現小智正站在冰櫃前發呆。
她修長的手指懸在櫃門上，似乎在草莓牛奶和鹽焦糖之間猶豫不決。
“選不出來？”他走到她身旁。
小智的肩膀微微一顫，低聲道：“草莓的糖分太高了。”
“偶爾一次沒關係吧？”白林笑著取出草莓牛奶冰棒遞給她。
小智盯著包裝上粉紅色的草莓圖案看了兩秒，默默接過。
“喂！你們快看這個！”Mortis突然高高舉起一個造型誇張的巨型甜筒，頂端的冰淇淋球堆得像小山一樣：“挑戰成功可以免單哦！”
店員苦笑著解釋：“那個需要三分鐘內吃完才行，至今還沒有顧客成功過......”
“我要試！”Mortis眼睛閃閃發亮。
五分鐘後——
“嗚...頭好痛......”Mortis捂著額頭蹲在便利店門口的長椅上，眼淚汪汪。
小智咬著草莓冰棒，冷靜吐槽：“活該。”
白林把手貼在Mortis額頭上：“明明吃不完還要硬撐。”
“可是免單很划算嘛......”她委屈巴巴地嘟囔著，伸出手搶過白林手裡的礦泉水灌了一大口：“啊！活過來了！”
夜風掠過河面，帶著潮溼的水汽。
小智開口：“白林。”
“嗯？”
“你嘴角沾到冰淇淋了。”
“誒？”他剛要抬手，小智已經用拇指輕輕擦過他的嘴角。
兩人都愣住了。
“只是不想看你邋遢的樣子。”小智迅速收回手，耳尖紅得像是要滴血。
Mortis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露出狡黠的笑容：“啊~我是不是該先走一步？”
“你閉嘴。”小智把剩下的冰棒棍精準地扔進三米外的垃圾桶。
回程的路上，Mortis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時不時轉身倒退著走。
“吶吶，小智！”她伸手指向夜空：“快看！星星！”
小智抬頭望去，東京的光汙染讓夜空中的星辰稀疏可見，但確實有幾顆特別明亮的星星在閃爍。
“那是夏季大三角哦~”Mortis得意地豎起手指：“天琴座的織女星，天鷹座的牛郎星，還有......”
“天鵝座的天津四。”小智輕聲接上。
Mortis驚訝地瞪大眼睛：“小智居然懂天文？”
“只是常識。”
白林望著兩人映在路燈下的身影，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
便利店的燈光漸漸遠去，三人的影子在路燈下被拉得很長。
走到岔路口時，小智停下腳步：“我到了。”
她住在附近的一棟公寓，從河堤拐上去就是。
Mortis笑嘻嘻地揮手：“晚安啦小智~下次見！”
小智點點頭，目光卻轉向白林：“別太慣著她。”
白林無奈地笑了笑：“我儘量。”
小智轉身離開，茶色的短髮在夜風中輕輕晃動，很快消失在坡道的轉角處。
夜更深了。
“吶，小林——”Mortis拖長了音調，整個人往白林身上倒去：“我走不動了~”
白林伸手扶住她：“剛才吃冰的時候不是還活蹦亂跳的？”
“那是迴光返照！”Mortis理直氣壯地耍賴，淺綠色的長髮蹭在白林頸間：“揹我嘛~”
她的尾音拖得長長的，像只撒嬌的貓。
白林嘆了口氣，蹲下身：“上來吧。”
“好耶！”
Mortis歡呼一聲，輕盈地跳上他的背。
她的手臂環住白林的脖子，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畔。
“重嗎？”她小聲問。
“比想象中輕。”白林調整了下姿勢，托住她的膝彎：“你平時有好好吃飯嗎？”
“當然有！”Mortis不服氣地鼓起臉頰：“是小林太結實了啦。”
夜風穿過河堤，帶著夏夜特有的潮溼與悶熱。
路燈的光暈一圈圈暈染開來，將兩人的影子融在一起。
Mortis安靜了下來。
她的手指輕輕揪著白林的衣領，呼吸漸漸變得平穩。
“Mortis？”白林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沒有回應。
背上的重量似乎變得更輕了，像是某種張揚的東西悄悄溜走，只剩下最本真的部分。
若葉睦睡著了。
白林微微偏頭，能看到她垂落的睫毛。
她的嘴角不再掛著狡黠的笑容，而是回歸了平常那種安靜的弧度。
切換回來了啊......
他放慢腳步，儘量走得平穩些。
遠處傳來電車駛過的聲音，像是夏夜的私語。
若葉睦無意識地往他背上蹭了蹭，發出一聲含糊的囈語：
“林......”
白林輕輕“嗯”了一聲，當作回應。
夜風依舊溫熱，蟬鳴未歇。
但此刻，他背上的溫度，比夏夜更真實。
（最近的腦子好像有點不夠用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