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的燈光暗下，血紅色的帷幕緩緩閉合。
觀眾席的掌聲如潮水般湧來，夾雜著興奮的討論聲。
白林坐在觀眾席的正中央，手指敲打著膝蓋，節奏仍停留在最後一首歌的餘韻中。
“這就是...祥子的‘新生’嗎？”
他抬頭望向舞臺，她們都已經退場了，只留下朦朧的霧氣在聚光燈下緩緩消散。
“彈得不錯。”她低聲評價，語氣平淡。
白林側頭看她，唇角微揚：“你居然夸人了？”
小智別過臉：“只是陳述事實。”
他笑了笑，沒再調侃她。
......
演出結束後，白林讓小智先去休息區等他，自己則繞到了後臺。
走廊裡燈光昏暗，工作人員匆忙地搬運器材。
他靠在牆邊，雙手插兜，目光掃過每一扇門。
「她們會在哪？」
正思索間，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喲，這不是林嗎？”
白林回頭，八幡海鈴正倚在拐角處，下半臉的黑色面具已經摘下，一如既往的平淡表情。
她黑紅相間的演出服襯得身形修長，綠寶石般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明亮。
“海玲。”白林點點頭，語氣輕鬆：“演出很精彩。”
“那是當然。”她走過來，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怎麼有空來看我們演出？”
“受人所託。”他聳聳肩，沒多解釋。
海玲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哦？是受誰所託？”
白林沒接話，只是反問：“祥子呢？”
“豐川同學啊......”海玲指了指走廊盡頭的一間休息室：“在那邊，不過她現在可能不想見......”
話音未落，休息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豐川祥子站在門口，她已經換成了日常的那套服裝。
空氣一下子凝固了。
“白林？”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動搖。
白林沉默了一會兒，隨後平靜地點頭：“嗯，我來看看。”
祥子的手指微微握緊包包，但她的語氣依舊冷淡：“看完了？”
“看完了。”
“感想？”
“很厲害。”他實話實說：“比我想象的還要...完整。”
祥子盯著他，琥珀色的眼裡的情緒難以分辨。
片刻後，她微微側身，讓出一條路：“進來吧。”
房間不大，但很安靜。
祥子關上門，在沙發上坐下，天藍色的長髮垂落，遮住了她的側臉。
“你甚麼時候回東京的？”她問，語氣像是在聊天氣。
“今天剛回來。”白林靠在牆邊，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長野的演出剛結束。”
“哦。”她頓了頓：“無刺有刺？”
“嗯。”
短暫的沉默。
祥子終於轉過身，臉上沒有表情，但眼神卻比舞臺上柔和了些：“你...覺得怎麼樣？”
白林知道她在問演出，而不是閒聊。
“很震撼。”他實話實說：“尤其是戲劇部分...‘人偶’的設定，很適合你。”
祥子的嘴角微微抽動，像是想冷笑，又像是想反駁，但最終只是低聲說：“是嗎......”
又是一陣沉默。
白林的目光掃過房間，開口問道：“小睦呢？”
“睦的話，剛才還在。”祥子皺了皺眉：“她最近...有點奇怪。”
白林沒接話，只是“嗯”了一聲。
就在這時，門被猛地推開——
“啊啦~這不是小林嗎！”
Mortis蹦了進來，黑金色的面具已經摘下，淺綠色的長髮微微卷曲，裙襬隨著動作輕盈晃動。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掛著狡黠的笑，和平時安靜的若葉睦截然不同。
祥子皺眉：“睦，別鬧。”
Mortis誇張地捂住胸口：“好過分！明明剛剛在舞臺上還叫我‘勿懼死亡’呢！”
祥子：“......”
白林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Mortis立刻湊到他面前，歪著頭：“怎麼樣？我的演技很棒吧？”
“嗯，很厲害。”他順著她的話接道。
“那~有沒有被我迷住？”她眨眨眼，故意用撒嬌的語氣問道。
白林還沒回答，祥子已經冷冷地打斷：“夠了。”
Mortis撇撇嘴，但還是乖乖退後兩步，站到白林身側，小聲嘀咕：“祥子真無趣~”
祥子深吸一口氣，像是忍耐著甚麼，最終看向白林：“你接下來有甚麼打算？”
“回家吧，明天無刺有刺那邊還有事。”他淡淡回答。
“是嗎。”她別過視線：“那就不留你了。”
白林點點頭，轉身準備離開，卻在門口停頓了一下。
“祥子。”
“幹嘛？”
“演出...真的很棒。”
祥子的背影微微一僵，但沒有回頭。
白林沒再多說，推門離開。
剛走出幾步，白林就看到海老冢智站在走廊拐角，似乎在等人。
“小智？”他走過去，“怎麼了？”
小智抬頭，紅色的眼眸平靜無波：“敘舊。”
白林一愣，隨即明白過來：“你要見祥子？”
“嗯。”
他想了想，點頭：“她在裡面。”
小智“嗯”了一聲，邁步向前，但在經過白林身邊時，突然低聲說道：
“謝謝。”
白林笑了笑，沒說甚麼，只是目送她走向祥子的休息室。
走出演出場館，白林隨便找了個位置準備等小智出來，就聽到身後傳來輕盈的腳步聲。
“小林~等等我！”
Mortis小跑著追上來。
白林挑眉：“你不跟樂隊一起回去？”
“才不要~”她撇撇嘴：“祥子現在肯定在跟那個紅眼睛的女孩敘舊，沒空理我。”
白林無奈：“你偷聽了？”
“只是‘恰好’聽到而已~”她笑嘻嘻地湊近，“不過，小林......”
她的語氣突然認真了幾分。
“你真的...不生氣嗎？”
白林沉默了一瞬，隨後搖頭：“沒甚麼好生氣的。”
Mortis盯著他看了幾秒，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騙子。”
“不過~”她鬆開手，揹著手蹦跳著走到他前面，回頭露出燦爛的笑容，“這樣也好！反正現在的小林，有我們陪著就夠了！”
夜風吹起她的長髮，月光灑在她的笑容上，彷彿這一刻的Mortis才是真實的。
白林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但嘴角卻微微揚起。
“嗯。”
（寫一本妖怪咖啡廳的日輕書，大家會有興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