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練室的燈光有些刺眼，白林坐在鍵盤前，手指懸在琴鍵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迷子樂隊的其他成員正在各自的位置上除錯樂器，房間裡充滿了琴絃震動和鼓棒敲擊的雜亂聲響。
“小木？”高松燈的聲音從身旁傳來：“你還好嗎？”
白林猛地回神，發現燈正歪著頭看他，眼睛裡盛滿擔憂。
她的短髮因為剛才的練習而微微汗溼，貼在額頭上，顯得格外柔軟。
“啊，抱歉。”白林扯出一個笑容：“是在想長野演出的事。”
燈眨了眨眼：“會很緊張嗎？”
"還好。"白林低頭除錯鍵盤的音色，避開她探詢的目光。
“但那是第一次外出演出吧？”燈的聲音更輕了，幾乎要被立希除錯鼓組的聲音蓋過：“無刺有刺的...”
白林點點頭，餘光瞥見愛音正蹦蹦跳跳地朝他們走來，粉色長髮隨著她的動作活潑地晃動。
“rinn！tomorin！”愛音把臉湊到兩人中間：“在聊甚麼秘密呢？”
燈的臉立刻紅了，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沒、沒甚麼...”
“我們在說長野的演出。”白林自然地接過話題：“愛音，別這樣擠著燈。”
愛音撇撇嘴，但還是稍微退開了一點：“啊~好羨慕！我也想去長野玩！”
她的眼睛一亮：“要不迷子樂隊也一起去？給rinn應援！”
白林的手指在琴鍵上滑了一下，發出一聲刺耳的不和諧音。
他迅速調整表情：“不用了，只是個小演出。”
“誒~”愛音拖長音調，不滿地鼓起臉頰：“可是...”
“愛音。”素世的聲音從貝斯音箱後面傳來，溫和卻不容反駁：“別打擾小林了，他需要集中精神。”
白林抬頭，正好對上素世淡藍色的眼睛。
素世對他微微一笑，但白林總覺得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探究。
“好吧好吧~”愛音吐了吐舌頭。
白林重新將注意力放回鍵盤上。
下週的安排在他腦海中盤旋，週六長野的演出，週日趕回東京看Ave Mujica的首演。
他不敢想象如果迷子樂隊的成員們知道他要去看祥子的新樂隊會有甚麼反應，特別是燈和素世...
“小木。”燈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更近了。
白林轉頭，發現她不知何時已經蹲在了鍵盤旁邊，仰著臉看他：“你最近...是不是有甚麼心事？”
白林的心跳漏了一拍。
燈總是這樣敏銳，能察覺到最細微的情緒變化。
他強迫自己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怎麼會？可能是有點累了。”
燈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輕輕點頭：“如果有甚麼...可以告訴我。”
她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袖口，又迅速縮回去：“我們是家人，對吧？”
白林感到一陣愧疚湧上心頭。
他伸手揉了揉燈的頭髮，就像往常一樣：“嗯，謝謝小燈。”
“喂！你們兩個！”立希的聲音從鼓組後面傳來：“別閒聊了，開始練習了！”
燈慌忙站起來，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
白林及時扶住她的肩膀，感受到她單薄的身體在掌心下的溫度。
"小心點。"他輕聲說。
燈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低著頭快步走向麥克風架。
白林看著她的背影，胸口泛起一陣酸澀。
一年前，大家的樣子還歷歷在目。
如果大家知道祥子組建了新樂隊，還邀請了小睦...
“小林。”素世走到了他身邊，手裡拿著樂譜：“這段和聲你再確認一下好嗎？我覺得上次錄音時有點不協調。”
白林接過樂譜，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好，我看看。”
素世站在他身旁沒有離開，身上傳來淡淡的薰衣草香氣。
白林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聽到她輕聲問："長野的演出...準備得怎麼樣了？"
"還行。"白林低頭在樂譜上做標記，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
"嗯。"素世點點頭："要加油啊。"
她的語氣太過平靜，反而讓白林感到一絲不安。
他抬頭看向素世，發現她正望著排練室另一端的燈，眼神複雜。
“小素世？”
素世回過神，對他笑了笑：“沒甚麼。只是...”
她猶豫了一下：“最近小睦好像很忙，一放學就離開學校了。”
白林的手指僵住了。
素世知道些甚麼嗎？
她和小睦關係一直很好，如果小睦不小心說漏嘴...
“她最近在準備學校的專案。”白林迅速編了個理由：“你知道的，月之森的課業很重。”
素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樣啊。”
她沒有繼續追問，但白林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臉上多停留了一秒，然後轉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排練正式開始，熟悉的旋律在房間裡迴盪。
白林機械地彈著鍵盤部分，心思卻飄向了遠方。
Ave Mujica的首演，祥子到底在策劃甚麼？為甚麼非要小睦加入不可？還有那些面具...
“rinn！”愛音的聲音插入他的思緒：“你彈錯段落了！”
白林猛地回神，發現所有人都看著他。
立希的鼓棒停在半空，眉頭緊鎖；燈擔憂地咬著下唇；素世的表情則難以解讀。
“抱歉。”白林揉了揉太陽穴：“我走神了。”
“最近總是這樣呢。”愛音歪著頭看他，粉色髮絲垂在肩頭：“Rinn該不會是戀愛了吧？”
“愛音！”立希的鼓棒重重敲在鼓邊上：“別胡說八道！”
燈的臉更紅了，低頭擺弄著麥克風架，不敢看任何人。
素世輕輕嘆了口氣：“今天就到這裡吧。小林看起來確實累了。”
白林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開始收拾樂譜。
他能感覺到燈欲言又止的目光，但選擇假裝沒注意到。
“對了。”愛音湊了過來，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rinn知道嗎？最近有個新樂隊要出道，超級神秘的！聽說成員都要戴面具演出呢！”
白林的心跳幾乎停止。
他緩慢地抬起頭，儘量控制住面部表情："是嗎？沒聽說過。"
“愛音。”素世溫和但堅定地插入對話：“能幫我整理一下線材嗎？”
愛音撇撇嘴：“soyorin總是這樣~明明對八卦也很感興趣！”但她還是乖乖走向素世的方向。
白林松了口氣，繼續收拾鍵盤。
當他合上琴蓋時，發現樂奈站在了他面前，眼睛直直地盯著他。
"樂奈？"白林有些意外。
要樂奈通常是最安靜的一個，排練結束後就會消失不見或者纏著他或者立希要抹茶芭菲。
樂奈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然後迅速縮回手，像只警惕的貓。
“你...”白林困惑地看著她。
“抹茶。”樂奈說道，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抹茶糖果塞進白林手裡：“給rinn。”
白林低頭看著手中的抹茶糖果。
他抬頭想道謝，卻發現樂奈已經轉身離開了，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別難過。”
排練室漸漸空了。
立希是最後一個離開的，她在門口停頓了一下，回頭看了白林一眼：“喂，別太勉強自己。”
白林點點頭：“我知道，謝謝立希。”
當門終於關上，白林長舒一口氣，癱坐在鍵盤凳上。
他掏出手機，螢幕上顯示著幾條未讀訊息。最上面的一條來自若葉睦：【排練結束了嗎？】
白林猶豫了一下，回覆道：【剛結束。一切都好。】
訊息顯示已讀，但若葉睦沒有立即回覆。
白林想象著她現在可能在做甚麼——和祥子一起排練？還是獨自練習吉他部分？
手機突然震動，嚇了他一跳。是新訊息：
若葉睦：【首演的票，我放在你抽屜裡了。】
白林咬了咬下唇：【謝謝。長野的演出一結束我就趕回來。】
這次若葉睦回覆得很快：【不用著急。安全第一。】
白林幾乎能看到她說這句話時認真的表情。他忍不住微笑：【我會的。告訴Mortis別太興奮。】
若葉睦：【她說已經等不及要讓你驚訝了。】
白林輕笑出聲，但很快笑容就消失了。
“音樂啊...”白林輕聲呢喃，將手機放回口袋。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電車站。
（狀態不太行，水一點，可能錯誤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