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仁原話就是這麼說的?"
從院裡離開後,邛羽想既然不能找鏡流,那他找白珩姐不就行了。
他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想到他立馬行動起來,調了個方向就往昨天打聽的地方走,總之這一塊他還是很熟的。
邛羽三言兩語說完自己來的來歷,白珩難免皺緊眉頭。
"這事聽起來很棘手啊。"
白珩也沒見過兩人之間的吵架,對於後續會不會和好也很難說,不過她也覺得陸仁說的對。
"這件事,我們先瞞著鏡流,就算她看出不對來,也比我們告訴她來的強。"
至少,不會像個炮彈一樣立馬衝出去。
白珩還記得上回的事呢,好在當時說開了沒打起來,要是真動手了,那場面白珩想都不敢想。
邛羽聽完解釋,覺得也對,點點頭後就告辭了。
白珩看見人離開,想著這事也不能放著等人發現,自己還是得主動點。
念及莫陸仁對她的態度,白珩拍板決定,乾脆她先過去,後面再想要說點甚麼。
結果人剛到門口,發現對方門沒關,裡面還有隱隱傳出來的說話。
偷聽不好吧,要不等會兒再來?
白珩心底猶豫,但腳步定定沒有絲毫要挪開的跡象。
屋內,莫陸仁看著找上門來的人,雖有點意外,但也沒說甚麼客套話,只問了來的目的。
許久不見一面,龍師濤然的模樣和從前大有不同。突然來找,肯定是發生了點難以控制的事。
不過在那之前,濤然還是問了莫陸仁:"你終究也是持明的龍尊,所以還不打算回來嗎?"
本以為依舊會被拒絕的話,下一秒得到了同意。
"我會回去的。"
"你同意了?我還以為你還要拒絕很長一段時間。"
"不然呢,"莫陸仁託著腮,"在外被監視的日子也過夠了,回去也是一樣。倒不如你先告訴我,發生甚麼事了。"
濤然想了想,將早上突然出現的情況說了。
"淵境內出現了很多歲陽?"
"準確的說是羅浮一大半區域都出現了歲陽,碰巧鱗淵境也在其中。"
"看來是綏園那塊出了問題,歲陽沒了禁錮,通通出逃了。"
但邛羽那小子怎麼沒和他提起這件事,莫陸仁喃喃,忽的想起他們住的這片區域離得比較遠。
就算跑出來的歲陽數量多,一時半會兒也飄不到這裡來。
按理來說,這種情況十王司應該會派人,但看看濤然的模樣。
"受影響的人很多?"
"那倒不是,雖然有影響,但是我們發現的及時,就是其中有一位,我們無法靠近。"
濤然這麼一說,莫陸仁自然知道是誰了。
歲陽一類本就喜好吞吃人的七情六慾,丹楓算是被他坑了,剛好撞槍口上。
話不多說,莫陸仁就要跟著濤然走,結果剛一出門,就碰見耳邊貼在一邊門上偷聽的白珩。
"啊哈哈,陸仁早上好啊。"白珩尬笑。
濤然卻不給面子:"小姑娘,忘川君的名諱可是你直呼的。"
"濤然,白珩是我的朋友,不是其他人。"莫陸仁搖了搖頭,一手將人拉回身旁。
他抱歉的看了眼白珩,道:"濤然的性格就是這樣,老古板了,不過白珩你怎麼會在這?"
面對被問起,白珩只能尷尬的撓頭。其實被抓包甚麼的她都想到了,只是聽那內容。
"要是去解決麻煩的話,也算我一個吧,對於歲陽我至少比一般人來的熟悉。"
"那好,一起走吧。"
莫陸仁沒有拒絕,畢竟對方真的是有本事在身上的,不然不會那麼輕易出現在戰場,而且對於她加入,自己還能一定程度的專心解決。
"麻煩你了白珩。"莫陸仁打心底感謝。
白珩也只是擺擺手:"我們都是朋友了,遇到麻煩來幫忙也是應該的,就是……"
白珩偷偷指了指,莫陸仁順著那方向,發現濤然的臉色挺臭的,心裡也在笑。
"濤然對除持明以外的人,都是這個態度,你習慣就好,"莫陸仁湊到白珩耳朵邊悄悄解釋,順帶眨眨眼。
殊不知兩人小動作,早就被濤然盡收眼底。
怎麼好好的一龍,出去認識一堆外來人後就變了,誰能把當初還算有責任心的學生給找回來啊!
濤然內心嘆氣不止,殊不知這些都是他記憶附加的濾鏡,在其他龍師眼裡,莫陸仁比起丹楓,有過之而無不及。
眾龍師裡,也只有他和少數人,保持著規勸的態度。
至於其他人,一律算作又菜又愛玩。
自己打不過人家又不願意放過,只能每天派著人蹲守在那破院子外,十天半個月一換還會被誤傷,工傷費都不知出了多少。
這邊人還沒到地方,那邊的訊息就傳開了。
一聽忘川君回來,早些年熟悉的人,這會兒也不害怕歲陽了,一看都認識,乾脆相互結伴就在外面等著了。
莫陸仁看到,也不得不感嘆,果然無論是誰,愛看熱鬧的天性都一樣。
等人散的差不多,一位青年才上前在他們面前站定。
"忘川君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
青年神色期待,莫陸仁也是盯了一會兒。
"阿卅?"
"對對,沒錯,是我。"阿卅很開心,沒想到自己居然還被記得。
莫陸仁則是有點心虛。
其實他剛才想了半天,完全沒想起對方叫甚麼又是誰,直到瞥見對方領口處繡的卅字,腦海才忽的閃過一段零碎的記憶。
如果是那孩子,應該還幫他保管著自己的東西。
濤然則是碰見了另一頭出來的老熟人,一番交談才回來。
"剛才十王司那邊已經派人過來了,清理了不少歲陽,不過丹楓大人那邊的情況依舊棘手,十王司的人無法近身,也不好在人多的地方動手。"
"好,我知道了,"莫陸仁點點頭,隨後示意對方帶路,離開前還不忘輕拍白珩的肩膀。
回過神的白珩看著周圍,又看了眼走遠的人,連忙伸手跑著去追。
等好不容易追上喘口氣,手剛拍上別人肩膀,耳朵就聽見平靜的聲音對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