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會兒不要手下留情。"
"甚麼?"
白珩沒理解莫陸仁這話甚麼意思,手指了指包圍圈,又指了指自己。
對丹楓手下別留情,就她嗎?
卻見莫陸仁搖了搖頭,將她的手指向自己。
"你說的那個人是你自己!"白珩驚詫,隨即擺手,"不行不行,就算我們不認識,我也不會輕易動手的。"
莫陸仁則是無奈一笑,他解釋道:"白珩,這件事上我除了你,不信任何人。"
"那個濤然也不行嗎。"
"不行,"莫陸仁搖了搖頭,就算是曾經的師長。
"這件事絕不能讓他們插手,不然後續的麻煩會有點多。"
正因如此,他才會到地方的後,率先將對方支開。
而且對於歲陽這種生物,莫陸仁也沒有把握,真要出了問題也只能依靠場外的白珩。
白珩雖然不懂他們之間的勾心鬥角,但是想到那人前後的態度,還是點頭同意了。
不過在那之前,她還是不放心重新確認了下。
"真的要盡全力嗎,你確定到時候沒事?"
莫陸仁腳步一頓,但背對的身影並沒有轉身,只聽得見一聲平靜的嗯。
為了防止大範圍突然的攻擊,四周的人在之前那會兒,就已經撤的差不多。
莫陸仁進來,看到的也只是丹楓一人盤腿靜坐,不過旁邊那抹幽光很難讓人忽略。
他沒有著急上前,先在不近不遠的地方觀摩。
丹楓的狀態並沒有來時說的那麼誇張,莫陸仁想,看對方那模樣,更多像是被夢魘住了,時不時眉頭緊皺,看來並不是甚麼美好的故事。
莫陸仁拿出葫蘆樣的器物,這是進來前十王司「拘」給他的道具,至於對方為甚麼不一起。
想起對方差點被打散的偃偶軀殼,莫陸仁在心裡為丹楓向對方道歉。
真是對不起了。
像是察覺有人的到來,原本靜坐的丹楓,這會兒睜開了眼,只是眼裡毫無神采,明顯是在告訴他人身體主人的異常。
"丹楓,"莫陸仁呼喚著對方名字,對上那雙眼,臉上的表情沒太大變化,不過相比起曾經,還是少了些笑意。
在他對面的丹楓卻沒了後續的動作,只是周身幽光的浮動越發活躍。
莫陸仁猜這歲陽膽子挺大的,不然也不會如此一番挑釁他。
手裡攥緊器物剛想上前,忽然發現那團歲陽越來越大,直到一整個從丹楓身上下來。
莫陸仁看著歲陽變化出的模樣,也當場愣在原地。
黑色幹練的短髮,蒼色的雙眸和那衣服上昭示著身份的車票,面前這人不是丹恆還能是誰!
莫陸仁雙眼微微睜大,反應過來又立馬退後拉開距離。
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莫陸仁在心裡覆盤,隨後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彷彿猜到對方想法,‘丹恆’在對面笑道:"沒錯,就是你進來看到丹楓那會兒,不過你的味道太苦太雜亂了,要變出這副模樣花了我不少時間。"
"看來你讀到了甚麼。"莫陸仁目光死死盯著,手裡動作也不自禁加重。
‘丹恆’卻是聳了聳肩。
"我們歲陽是貪吃了點,但也挑食啊。"
祂也是第一次吃到這麼難吃的人,情緒多的又擰巴又難聞,吃起來還咯牙,剛附身一會兒自己就受不了。
就那感受,還不如綏園關他們的鼎。
莫陸仁知道歲陽沒有讀取太多,心裡微微鬆了口氣,不過看對方用著丹恆的臉,還是會有點彆扭。
特別是對方和丹楓站在一塊時,明顯被高出一個頭的身高。
歲陽作為能量體,不是鬼怪自然能被看見。
白珩就在外面看到了這樣一幕,雖然吃驚,但她依舊保持著拉弓的姿勢,等待著裡面的反應。
"既然如此,你也該回去了。"
莫陸仁沒有心情陪對方鬧,更何況他還在擔心丹楓的情況。
見對方要上前抓他,歲陽採取了祂們最擅長的能力,干擾一個人的心智。
無論對方如何銅牆鐵壁,在心底總會存在脆弱的地方,歲陽正是抓住了這一點,才會變成對方記憶裡為數不多面貌清楚的。
只是祂也沒想到,自己變出來的樣貌,居然和前一位依附物件如此相似。
看不出,仙舟上狗血的故事居然這麼多。
歲陽在心裡感嘆,同時模仿著聽過的語氣,在葫蘆即將觸碰祂的前一秒,莫陸仁的動作停了下來。
"陸仁,你為甚麼要欺騙我。"
陌生又熟悉的聲音響起,在莫陸仁的腦海裡掀起巨浪。
他目光怔怔,口中喃喃自語。
歲陽也是試了幾次過後,才聽清對方說了甚麼。
"原來是叫丹恆嗎?"祂摸著下巴想,卻沒注意到對方手中的器物已經被開啟,等到反應來,殘存的軀體只剩下拳頭大小。
"你,你,你,卑鄙的仙舟人居然敢騙我!"
火光憤怒的跳動著,可他們之間的距離並沒有因此縮短一點。
莫陸仁閉了閉眼,語氣嘲笑:"誰叫你變誰不好,在我面前變他。"
"呵,可是你愣怔的表情做不了假!明明就是心裡有事!"
"有事又怎麼了,有本事你從丹楓身上下來啊!"
"我才不要!"歲陽果斷拒絕了對方的激將法,好不容易能填飽肚子,哪能給對方機會這麼快祂抓回去。
更何況依附的這位。
歲陽想了想,其實自己也沒能力把對方怎麼了。就和對面那個持明一樣,對方想要走出他的迷宮很容易,但是看這人的情況,似乎是自願沉迷的。
歲陽又衝著莫陸仁看了眼,最後整體的火焰晃了晃。
等回去一定要和祂的歲陽朋友道歉,原來對方說的仙舟狗血故事都是真的,虧祂以前還不相信。到頭來是自己的見識少了。
眼見歲陽沒入丹楓的身體即將抓不住,莫陸仁不再多想直接上手,結果還沒摸到幽靈般的小尾巴,自己的手腕就被一股巨力抓住。
"丹楓?!"莫陸仁吃驚之餘,發現對方依舊死氣沉沉的眼,難免也覺得有甚麼地方不對。
但是接二連三來的攻擊,讓他只顧著接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