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期間,莫陸仁好像做了個夢。
黑色的太陽在夢裡揮之不去,它就那樣顯眼的掛在天上,周圍的場景也太過模糊,他唯一能看清的,只有那艘太陽下行駛的星槎。
它宛如夜晚亦逝的流星,在他的眼裡一次又一次上演飛蛾撲火的戲碼。
這真的只是一場夢嗎?
莫陸仁自己是最清楚的。
如果真的是夢的話,他一定能做主改變,而不是乾站在後方,看著駕駛星槎的少女一遍又一遍消失在黑日裡。
這夢做的實在讓人太過疲憊,彷彿溺水者不能自救,那股窒息感直到醒來,還殘留在意識裡。
"醒了?"
丹楓熟悉在耳邊響起,莫陸仁眨了眨他乾澀的眼球,視線裡是有點陌生的天花板,頭一偏看到了躺在他身側的丹楓。
"這是哪來著……?"
說完,莫陸仁發現他的嗓子啞了。
看來是哭過後的後遺症。
莫陸仁想。
準備起身時,又被丹楓絆住。
"丹楓?"
莫陸仁想挪開纏在自己腰上的尾巴,但看尾巴尖搖擺的幅度,主人很明顯不高興了。
"抱歉,之前和你說那些話。"
丹楓在一旁坐起,他目光看向莫陸仁,語氣多了點可憐的味道。
"能不能再多待一會兒,你需要休息。"
"唔。"
莫陸仁猶豫了。
他並沒有生氣,但是丹楓這樣,實在是讓他沒想到。
突然就很想笑。
丹楓看到了莫陸仁那不掩飾的笑,有點惱羞成怒。
"你笑甚麼。"
"沒有,沒甚麼,你看錯了。"
莫陸仁連忙別開頭,但是身體顫抖的幅度出賣了他。
沒辦法,誰叫這場景像極了風水輪流轉。
不過偷笑到最後,還是被對方制裁了。
"那個丹楓啊,咱商量個事別,別動手動腳行不?"
莫陸仁語氣飄忽。
他後面背靠牆,已經退無可退了,腰間的力度還在把他往回拉,本想和丹楓求個情,結果人家還不接他的話茬。
籠罩在頭頂的陰影幾乎越來越大,隨著對方的靠近,莫陸仁也做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早知道會這樣……
莫陸仁閉上眼,但預想中的柔軟並沒有來。
難不成這次對方轉性了?
想著,莫陸仁偷偷睜開一條縫。
可沒等他看清,耳朵被拿捏觸感,直接讓他整個人彈射起步。
動作太過於突然,反而將對方給撞退不少。
莫陸仁捂著自己的耳朵,不可置信的同時,還覺得臉上還有點熱。
"你幹嘛摸我耳朵啊!"
莫陸仁手裡抓著枕頭,反手就朝丹楓丟去。
這傢伙自己不也知道耳朵的敏感性嗎,摸就算了,還吹氣!
完全的惱羞成怒了。
丹楓擋下扔來的東西,順手放下的同時,又靠近了點。
對於如同炸毛兔子一樣的莫陸仁,有著大量經驗的丹楓選手,使用了最容易起效的招數。
實話實說。
畢竟,真誠才是唯一的必殺技。
"莫陸仁,你害羞了。"
"我才沒……"
"說謊。"
想要否認的話直接被丹楓打斷,現在還得面對對方無法忽視的目光,如果有地縫的話,莫陸仁此刻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鑽進去。
"唔……"
莫陸仁抱頭,難堪的心情直接被拉滿。
丹楓這會兒也不顧莫陸仁拒絕,直接捧起他的臉。
"喂喂喂,我說你啊!能不能別這樣,很曖昧的!"
莫陸仁一邊用手去掰開對方的手,一邊無力吐槽。
而且被人看見了也不行,到時候又怎麼解釋。
"你不覺得現在才說這種話,有點晚了嗎?"
丹楓也覺得好笑。
"也不知道以前是誰,動不動就勾肩搭背的,沒點距離感。"
莫陸仁表示抗議,"你這能和勾肩搭背一樣嗎,我頂多是趁你睡覺的時候摸你頭……"
還有你的龍角。
當然這種大實話,莫陸仁肯定不會說完的,但他沒注意到丹楓看他的眼神。
一種,我就知道是你乾的眼神。
等到莫陸仁看到的時候,也來不及了。
幾乎是被一方面壓倒。
丹楓骨節分明的手,撫摸著那對白玉般龍角的動作,像極了在盤甚麼物件。
被壓在身下的莫陸仁頓感憋屈,更別提他能清楚感受到丹楓的動作。
"你摸就摸了,能不能別那麼,"莫陸仁語塞了下。
他不知道怎麼形容,就是很奇怪,而且雙手被人反扣在背部,實在讓莫陸仁沒啥安全感。
要不乾脆把人頂出去吧,反正錯也不能全是他一個人的錯。
莫陸仁想著,一邊膝蓋慢慢曲起。
現在的他只需要一個時機,等丹楓鬆懈下來,他就……
"臥槽!"
莫陸仁時機還沒等來,彎起來的那條腿,直接被一股力道拉直了。
而且裹挾的位置實在是……
莫陸仁用盡全力用餘光去看,才發現原來在腰間的那抹碧綠色,此刻正牢牢纏在他的大腿根,只要他一有想法,那股力道就會朝後猛的拖。
莫陸仁被折騰的有點沒脾氣了。
他也不是不想動手,但這麼久了,他也發現房間是丹楓的房間。
他倆真要打起來,也別說這一間房子了,這一塊都得遭殃。
遵紀守法的好公民莫陸仁:……
不想了,他只覺得腦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