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中,二人還在對峙。
白珩作為一個不知情人,此刻在現場的處境極為尷尬。
正當她準備說點甚麼,至少能化解一下這尷尬的氣氛時,鏡流開口了。
“白珩,可能要你先去那邊等著我了。”
鏡流先是用抱歉的眼神回看了眼對方,畢竟是她提出來的,結果又要叫人先走一步等她。
“好,那我先過去。”
白珩點了點頭,也沒有多問,禮貌性同對麵人打完招呼後,直接從兩人身側離開。
等到對方背影徹底消失在轉角處,鏡流這才收回眼神。
“好了,現在就剩我們兩個了,說說吧龍尊大人,剛才發生了甚麼,你才會這樣。”
從剛才碰面起,鏡流就開始擔心了。
她也是頭一次,在丹楓身上看到這麼情緒化的表情。
怎麼說吧,好像那個被人丟在雨天的狗狗。
咦、、、
鏡流忍不住為這樣奇怪的想法,打了個寒戰。
丹楓不知道鏡流在想甚麼,他只看到在他要說話前,對方當他面做了個非常嫌棄的表情。
丹楓:?
“你也用不著這麼直白吧,好歹遮掩一下。”
丹楓整個人頗感無奈的扶額,但總體而言,他現在的心態因為對方這一出,反而好了不少。
鏡流挑眉倒也沒多說。
面對著這道極具探究的目光,丹楓知道自己再不回答不行了。
“也沒發生甚麼大事,就是提起了一點往事......”
結局不怎麼美好的事。
丹楓越說,臉上的表情就越發難看,連著旁邊聽著的鏡流,神色也冷了下來。
等到事情敘述的差不多了,鏡流想動手的心也差不多了。
“我說你啊,說那種話前好歹也想一想啊!”
鏡流上前,手裡是發了力抓著丹楓的衣領。
關於故事中的景元,她暫不知曉是誰,但作為他們間相處最久的那個人,鏡流幾乎知道丹楓那個時候說這種話有多煞風景。
甚至對於莫陸仁,還有強行揭開傷疤的嫌疑。
“丹楓,你知道我現在和你打一架嗎。”
對上鏡流那雙沒有笑意的眼睛,丹楓也自知理虧,不一會兒便別過頭去。
見對方不再應答,鏡流也明白,這會自己再多做甚麼都是無用功,還不如當下直接把人帶回去道歉。
“走吧,說不定還有救。”
鏡流鬆開手裡的布料,走前不忘看一眼丹楓。
視線掃到對方緊緊攥起的拳頭時腳步微頓,隨後若無其事的繼續走在前方。
不緊不慢,兩人之間至始差了一個身位。
不過看似平靜下來的情況,實際上連五分鐘都沒維持下去。
丹楓和鏡流倆前腳剛踏進門,後腳就被接下來的畫面給震驚了。
“等等,等等,你們在幹嘛?”
是他們開啟門的方式有問題嗎?怎麼一進來就看到莫陸仁抱著白珩。
“鏡流你來了,快,快來搭把手。”
白珩話裡招呼著,手上不忘拍拍對方的背。
誰懂啊家人們,自己剛進來就看到朋友老師在哭,結果對方看到她的時候眼淚落得更兇了。
“本來想回去找你們的,但實在是抽不出身。”
白珩不好意思的撓撓臉。
而且對方太傷心了,儘管很壓抑哭聲了,白珩還是聽見了。
於心不忍,就留下來安慰了。
“現在是睡著了?”
鏡流過來聽了個大概,看到莫陸仁臉上未乾的淚痕,自然也明白了甚麼。
白珩點點頭。
“哭應該只是情緒宣洩,本身還是疲憊的。”
“交給我吧,”丹楓在旁,“畢竟剛才就麻煩過你了。”
“沒關係,”白珩笑笑,等對方將人抱走。
察覺鏡流和對方之間的氣氛緩和,她默默走近好友旁邊用胳膊肘撞了撞。
“和好了?”她輕聲詢問。
“哼,算是吧。”鏡流回。
見丹楓帶人似乎不是回房間的路徑,她奇怪道,“房間不是在那邊嗎?你現在要去哪?”
“我早上來看過了,他房間床還是溼的,我先帶他回境內。”
鏡流想說還有偏房,奈何丹楓這人走路一陣風,壓根不在給她開口的機會。
“也不知道這傢伙到底在急甚麼。”
鏡流無語的收回手。
白珩倒是覺得,“你們關係挺好。”
鏡流:?
“你從哪裡看出來的?”
“不是,我猜的。”白珩微笑。
就是有件事她很奇怪。
“鏡流你說我和你老師,應該是沒見過面吧。”
鏡流聞言,似是疑惑白珩為甚麼這麼說。
“沒有吧,如果是見過,按照他的性子早就介紹我們認識了。”
“那就奇怪了。”
白珩想。
那為甚麼在自己安慰對方的時候,聽到了自己的名字,還有零碎話語裡的道歉,又是對著哪些人。
白珩想不明白,她想問問鏡流是怎麼回事,但剛開口,腦海裡就出現莫陸仁那張臉。
算了,這這種事情還是問本人的好。
白珩捏了捏眉心,總感覺自己是知道了甚麼不得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