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這麼久了,他居然還沒改掉這個壞習慣。"
鏡流難得從軍中回來,結果大門剛一推開,看見的就是莫陸仁睡著的模樣。
"明明走回房間花不了多少時間。"
"話雖然是這麼說,可你心裡還是很關心人家的,對吧。"
少女揶揄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鏡流還是那副無奈的表情,目光看向同行而來的狐人族少女身上。
"隨你怎麼說好了,白珩。"
二人相識在不久前。
那原本是一場圍剿步離人的小型戰爭。
場面上的確不大,就當時對方局勢而言,也是仙舟一方優勢領先。
大家都是這麼認為的,直到前線士兵傳來急報。
戰場之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敵軍。
擁有飛行能力的造翼者,就這樣強勢的在戰局既定的前一刻加入了進來。
"看來步離人他們也不傻,居然知道和其他豐饒民結盟。"
軍帳內,同行軍師分析完局勢。
鏡流人在沙盤對面,面色絲毫不改,只問了一句。
"制空權方面的勝算有多大?"
軍師想了下同行飛行士的數量,在心裡盤算完,猶豫開口。
"有,不過過程會比較艱辛。"
"這樣啊。"
鏡流點了點頭,隨後離開了軍帳。
在她看來,造翼者不過是多出一雙的雞翅。
擁有飛行的能力,就以為他們掌握了天空。
自詡為雲君?
鏡流打心底嗤笑。
既如此,她便要親自用那手中劍,斬下他們引以為傲的驕傲去!
懷抱著這樣的想法,她找最後一輛即將起飛的星槎。
狐人少女從艙內探出頭來,只一眼,就招呼對方上車。
"我知道你,雲騎軍裡特別厲害的那個劍士。"
少女嘴裡嘰嘰喳喳,但駕駛星槎的技術卻過硬。
有了她的幫助,鏡流幾乎可以做到穿梭在造翼者當中。
更別提對方還有一手好箭術。
一場戰役下來,兩人自然熟悉了彼此。
鏡流也得知對方名誰姓甚。
白珩跟在鏡流身後,看著對方將小院的主人公主抱起,幾步路便將人送回房間。
不過少女出於禮貌,走到門前後就停下了,後面只等著鏡流回來。
沒過一會兒,門框咯吱作響。
鏡流出來還隨手帶上了門。
"不等你的老師醒了再走嗎?"
白珩察覺對方離開的腳步,連忙跟上。
鏡流在前身形一頓,沉默了一會才道,"下次吧,難得的清閒,不好去打擾他。"
隨後又看向走過來的白珩,展眼舒眉。
"反正還有時間,下次在同他介紹你。"
"是啊,而且一定是個很好又很有趣的人吧。"
鏡流疑惑,"你為甚麼會這麼說?"
白珩卻笑,"因為你啊。"
"我?"
"對。"
白珩點頭,然後在對方面前比劃出笑臉。
"就是這個表情,"她道,"幾乎每次提起,你都會這樣笑。"
笑嗎?
鏡流下意識摸了摸嘴角,發現此刻正如白珩說的那樣是勾起的。
"原來是這樣啊。"
要是有白珩在一旁提醒,她還真不知道。
不,也不對。
或許一開始就意識到了。
不過是長久的相處,讓她下意識忽略,直到這件事再度被提及,才得以重新浮出水面。
晚間。
院內的蟲鳴聲也漸漸多了起來。
莫陸仁從剛床上清醒,整個人還有點懵。
他不是在石桌上睡著了麼,怎麼一覺睡醒,自己就躺屋內了?
而且……
莫陸仁摸了摸自己散開的髮髻,更加困惑了。
有人來找過他?
難不成是丹楓?
莫陸仁也不想這麼想,但對方的確是關係最好的那個。
就是好的方式有點過頭。
莫陸仁沉默了一會兒,隨即在頭頂凝出一團水球。
"可是小時候也不是這樣的啊——"
水兜頭澆下淹沒了方才的呢喃。
直到整個人渾身溼透,他才想起自己還在床上。
溼漉漉的,很適合發黴呢。
"叩叩叩。"
大門此時發出聲響,也不知道是誰現在找上門來。
莫陸仁本想換一身衣服再去,但那叩門聲不斷,最後他沒了辦法,只披了件外套。
"誰啊?"
他疑惑著推開門。
結果剛看見來人,表情就愣怔在臉上。
也不怪莫陸仁會這樣。
畢竟誰家大半夜開門,發現門口站了一個人,多多少少都會驚訝。
更別提這人眼熟的緊。
"您好,"少年率先開口打了招呼。
他雖然看不清門內對方的表情,但念起自己敲門的原因,還是解釋。
"我最近正在離家出走,今晚能在您家借住一晚嗎,拜託了一晚就行。"
莫陸仁,"?"
他頭一次見,把離家出走說的這麼理直氣壯的。
少年也著急。
半天沒得到回應,他不會是被拒絕了吧。
可自己也不想被抓回去。
於是隔著一扇門的距離,莫陸仁看到了少年的第二波攻勢。
賣萌。
莫陸仁捂臉。
並不是被萌到了,單純是覺得可惜。
"你真的要慶幸,我玉兆沒帶在身上。"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聽的少年滿頭問號。
直到他人跟著進院,藉著月光看清對方的長相,才恍然甚麼意思。
涼拌,他更想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