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怎麼就成現在這樣了。
莫陸仁煩躁的抓了抓頭,但斥責的話剛到嘴邊,就被自己嘴裡那股鐵鏽味噎回去了。
硬了,拳頭硬了。
要不是丹楓零幀起手,他壓根不會那麼做。
莫陸仁想著,手裡下意識去觸碰。
丹楓卻在一旁笑道,"你這也不是不討厭嘛。"
相反,說不定會喜歡。
當然這只是猜想。
不過看對方的態度,似乎真的有那種可行性?
"就是副作用有點痛。"
"你,你你……"
莫陸仁手指著丹楓,整個人顫抖了半天,也沒想到該罵甚麼。
而且那副無所謂的態度還太過熟悉,仔細想來,這不就是對方從他那學來的耍無賴技巧麼!
這下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你一天到晚都學了甚麼啊……"
莫陸仁扶額。
丹楓卻意會錯了。
不就是接吻麼。
"那種東西還需要學嗎?看一眼就會了。"
莫陸仁也笑了,妥妥氣笑了。
雖然兩人壓根不知道,他們聊的根本不是一個頻道上的內容。
"所以你會了,不用其他人身上,光用我身上了是吧。"
"不然呢?"
不用在你身上,難不成用在別人那。
就是莫陸仁這說話態度。
丹楓挑挑眉,看來是誤解了甚麼。
怎麼辦,突然就想逗對方玩了。
"難道你就沒錯嗎?"
莫陸仁剛準備開口,立馬就被人打斷,更別提這傢伙原本就覺得理虧。
對比起丹楓那莫名壓迫的攻勢,他的話就顯得異常輕飄。
難不成真是他的錯?
莫陸仁雖然在質疑,但也的確有在反省。
不過在那之前。
他抬頭,再度對上丹楓那雙眸子。
"喂喂,我說你該不會……"
他這還在吐槽呢,沒想到事情就這麼在眼皮子底下又發生了。
"真是一點機會也不留人,還說甚麼習慣就好。"
真要習慣了,那還得了。
不過有一點沒說錯……
他的確不討厭就是了。
*
幾日過後。
某個剛從街角出來的少年,轉頭便被人堵住了去路。
邛羽看向來人,額頭冷汗倏地落下。
他結結巴巴半天,才從嘴裡蹦出幾個字。
"老,老師……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莫陸仁微笑著摸了摸小孩的狗頭,用十分和藹的語氣道。
"臭小子——,要不你來猜猜我說因為甚麼原因知道你在這的~"
"錯了錯了,我錯了,老師你大人有大量別和我這種小孩子計較了。"
邛羽捂著頭,他這要是再不認錯,自己的頭髮可能真的要不保了。
莫陸仁鬆了手,倒是嘲諷了句。
"怎麼幾天不見,你又是小孩子了?那當初在我面前信誓旦旦的人去哪了?"
邛羽漲紅了臉。
莫陸仁也沒想過把人帶走。
他不過是見邛羽連著躲了他幾天,還不願意把那件事講出來,於是親自過來看看。
結果還是這樣。
哎,早知如此,他還不如找濤然去。
莫陸仁雙手背後,正準備離開。
邛羽立馬在身後大喊。
"老師我有話對你說!"
"我還以為你要繼續憋上一陣子。"
一庭院中。
為了方便談論後面的事,莫陸仁將邛羽帶到了這。
真巧丹楓今日沒上門來,院裡的位置只多不少。
邛羽自從落座後,手裡的動作就一直沒閒下。
如果是熟悉這傢伙的人,一眼便能看出對方這是緊張了。
"哐哐哐。"
莫陸仁手裡拿著一枚象棋,棋子碰撞在木製盤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說說吧,為甚麼突然有要參軍的想法,"他道。
"老師果然來問了,"邛羽無奈一笑,"本來我是想心理建設做好就來坦白,沒想到那天我離開後您就知道了。"
"所以你就一直躲著我?"
"是……"
邛羽低頭不敢去看莫陸仁的表情,似乎是害怕對方失望。
儘管如此,他還是咬咬牙堅持道,"就算老師您不同意,我還是要去的……"
"我沒說不同意啊。"
"哎。"
邛羽這下愣了。
"可是聽別人說你表現的很生氣,"而且找過來的時候確實嚇到他了。
"那現在呢?"莫陸仁嘆氣。
邛羽感受頭頂覆下的溫熱,他慢慢的抬起頭,視線緩慢掃過對面,才回過神來人就站在他的身旁。
"我不知道,老師。我不知道。"
難過來的很突然,特別是視線對上的那一刻。
不過沒等邛羽想明白,腦袋就被人狠狠的揉搓了一頓。
"哎,我這是在擔心你啊傻小子。"
莫陸仁收回了他作亂的手,語氣彷彿說著今晚吃甚麼一樣。
"你要是能打得過丹楓,我也就不用這麼操心了。"
甚麼?
我打持明龍尊,真的假的?
邛羽慌慌張張,還不忘拿手指了指自己。
莫陸仁覺得好笑。
真讓這傢伙去單挑,細胳膊細腿的恐怕撐不了一分鐘。
不過真的好快啊,又一隻幼鳥即將飛出巢穴去往天空。
也不知道這一次的選擇,會不會如你的心意呢。
莫陸仁一人趴在石桌,就著和煦的陽光睡了過去,就好像有一個人會在夢裡,告訴他這個問題的答案。
此時在他睡著之際,一位熟人正巧到小院裡來拜訪。
看著主人家昏睡不醒的模樣,鏡流也只能擺出無奈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