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長樂天還不是他記憶中的模樣。
雖然來往的人也很多,但繁華的程度遠不及後世。
“也算是見證它歷史的變遷了吧。”
說來也有趣,長樂天的街道像極了他的熟人見面地。
莫陸仁之所以會這麼覺得,那是因為他和景元丹楓的初遇都是在這長樂天。
不過具體發生了甚麼,他已經想不起來了。
那些記憶逐漸模糊,隨後又被白霧般的東西吞噬。
“還真是不給我多餘的喘息時間啊。”莫陸仁無力扶了扶額頭。
“你就這麼不想看到我來嗎?”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來人猜都不用猜,定是丹楓找上門了。
“這就找過來了?和老東西他們討論的事都爭辯完了?”
“無非就是歷代龍尊都在尋求解決的那件事,就算他們說出花來了,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嗯,或許吧。”
莫陸仁看了眼在他身旁坐下的丹楓,沒有肯定對方剛才的話。
持明一脈雖人口尚存有餘,但無法繁育子嗣的問題一直是壓在歷代龍尊身上的擔子。
“他們可是叫你去問了?”
“說了,也問了,只是我沒看到甚麼有用的。”丹楓背靠在長椅上,神情略顯疲憊。
龍尊的力量傳承了千代萬代,作為排在很靠後的丹楓,一時也只能從龍心裡看到大物的鳳毛稜角。
“說起來,你比我早很多步吧,”丹楓問,“莫陸仁,你看到了甚麼?”
莫陸仁先是沉默了一會兒,隨後整個人倚靠在長椅背上道,“很多,至少比你現在看到的多,但他們無不是以失敗為結局。”
其實也不是沒有成功案例。
莫陸仁瞥了眼還在無精打采的丹楓一眼,繼續想著。
丹楓,你就成功過,只是成功的代價很大。
當然。
想到自己身上發生過的事,莫陸仁不禁勾起唇角,苦笑著。
他不也是一個活生生的成功案例嗎?
老東西們分明對於龍裔的血脈十分嚴肅,可為甚麼將化龍妙法透露給了丹楓。
真的只是因為這個龍尊,他們掌控不了這麼簡單嗎?
以誓死護衛的持明士兵和鱗淵境眾多還未蛻生持明卵作為代價,換取以後一個能輕易掌控在手裡的未來龍尊。
莫陸仁不得不感嘆,老東西們和混淆在一起尚不知是誰的傢伙。
一個兩個的,真敢在這盤棋局上下賭注啊。
“難道就沒考慮過會翻車嗎?”莫陸仁不自覺呢喃出聲。
丹楓聽完疑惑道,“甚麼翻車?難道騰驍將軍又和你打賭了?”
莫陸仁身軀一僵,意識到自己剛才把心裡所想的話給下意識說出來了。
好在他也只是說了最後疑惑的點,丹楓聽了也只會往其他方面想。
不過……
“丹楓,是甚麼讓你覺得我去神策府,是為了和將軍大人打賭的?”
“咳咳,難道不是嗎?”
原本信心十足的丹楓,被莫陸仁這麼一質問,心裡瞬間也沒底了。
“你以前不也去神策府找將軍他學下棋麼……”
“所以你覺得將軍大人是會為難我的那種人?”
丹楓聽完這話確實思考了一下,隨後得出了肯定的答案。
“不像。”
莫陸仁剛想點頭,結果又聽丹楓道。
“將軍不像,但莫陸仁你就不一定了。”
莫陸仁:…
莫陸仁拳頭硬了。
“丹楓,好,你好的很啊。”
莫陸仁那一雙漂亮的桃花眼被他眯起,被看著的丹楓忽然就覺得後背一陣生寒。
然後長樂天人流量不怎麼多的大街上,只聽見青年嘹亮的一嗓子。
“大家快來看啊!羅浮的龍尊飲月君,今日居然在長樂天微服私訪啊!”
丹楓被莫陸仁這操作當場定在原地,等反應過來想去拖對方下水的時候,身邊早已被聞訊而來的仙舟人圍得水洩不通,哪裡還找得到對方的身影。
莫陸仁則是喊完之後早早遁走。
背靠在牆壁上,莫陸仁又偷偷探頭觀察了一下那邊已經鬧鬨起來的情況。
看向丹楓因為找不到他,從而生氣逃離人群。
莫陸仁笑了笑,“丹楓,這就是人心險惡啊,你還得回去多練練啊。”
可當他幸災樂禍完,又苦惱了。
“丹楓這回記仇又要多久才能消氣,看來我那小院又要冷清許久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