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上次把丹楓惹毛,也是大半個月前的事了。
莫陸仁也沒想到,這一回丹楓居然能躲他這麼久,就連他後來主動去找,也是次次在到達目的地後落空。
最後實在是找不到人了,莫陸仁索性也就放棄了。
“依我看,你這不也挺好?沒了飲月君,你看你都有多的時間來探望我了~”
“所以你的關注點,一開始就只有我來找你的這件事吧。”
莫陸仁這會兒坐在一張板凳上,躺在一側床上的正是他許久未見的顧歸。
顧歸嘴裡吃著剛從莫陸仁手裡奪過來的蘋果,心裡陰霾那是一個一掃而淨。
等到顧歸三下五除二的解決完手裡的水果後,莫陸仁這才把手裡剛剛擰好的毛巾遞了過去。
“沒想到你還是這麼關心我啊!”顧歸表情誇張的接過,隨即在對方面前笑嘻嘻的擦乾淨雙手。
“呵,”莫陸仁沒好氣的嗤了一聲,“要不是鏡流今天突然找了過來,我還真不知道某個女將士受了重傷回羅浮修養了呢。”
顧歸被莫陸仁一言道破,臉上難免羞愧燥熱,但想到當時戰場上嚴峻的情景,她還是正了正神色,開始為自己辯解。
“陸仁你是不知道啊,這次聯盟圍剿的孽物裡,多了許多會飛的大傢伙,他們一飛起來,光線都感覺暗了一大半。”
莫陸仁聽著顧歸的話,腦海裡不知怎麼的,突然就想起曾在神策府裡翻閱過的一本讀物,其中第二卷裡,正巧有符合顧歸描述的內容。
“不是說那些宇宙流浪漢的老家被滅了嗎,怎麼餘下的部分又和步離人他們搞上了?”
“是啊,誰知道呢?步離人成堆成堆的就夠讓人頭疼了,結果又加上天上飛來飛去的人形大蟑螂。”
顧歸原本還想聳聳肩表達一下事後的無奈,結果剛一動作就拉扯到後背的傷口。
“嘶——”
“哎,算了,和你認識也是我的福氣。”
莫陸仁也看夠了顧歸這副而齜牙咧嘴的模樣。
沒辦法,誰叫他們之間有一個說法呢。
“沒有甚麼外傷是一發雲吟術解決不了的,有的話,那就再來一發!”
鏡流推開門,看到的便是她曾經的老師和現在的老師,一人被迫被另一人高舉著手歡呼的模樣。
不確定,重新開門再看看。
鏡流下一秒就要把房門帶上。
莫陸仁哪能看著救命稻草在眼前跑掉,立馬出聲叫住了準備逃離現場的鏡流。
鏡流:“……”
鏡流在聽完莫陸仁和顧歸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解釋後,頓感自己腦海裡的印象被狠狠地擊碎了。
“所以莫老師和師傅,以前都是這麼相處的?”
讓你最開始對我們有了不該有的印象,真是抱歉啊。
莫陸仁屈指撓了撓臉頰,然後眼神偷瞄了眼被他一起拖下水的鏡流。
嗯,那看樣子,果然衝擊太大,還沒緩過勁來。
“那個,我說鏡流……哎!”
莫陸仁正打算說點甚麼,肩膀處便傳來一陣拉力。
等他回過神來一抬眼,在另一邊懷裡的鏡流也正巧看過來。
“不是,你這又準備鬧哪出?”
他有心想掙扎一下,卻發現顧歸按在他肩膀上的那隻手用勁極大。
“好了,好了,陸仁你也配合我一下嘛,畢竟我有些話想和鏡流好好說。”
“是這樣嗎……?”
莫陸仁沒有明白顧歸這是甚麼意思,但讓他配合一下…
嗯,他稍稍思索一下,覺得這個提議也不是不行?
反正一時半會兒也掙不來,乾脆躺平吧。
察覺到莫陸仁的平靜,顧歸這才將注意力轉移。
在仙舟人的眼裡,短短百年亦如帝弓巡獵的箭矢飛逝而過。
如今顧歸在看被拉強行拉過來的少女,心裡不免生出些許感慨。
借莫陸仁曾經和她瞎掰的話來解釋。
養成系的快樂,莫過於如此了。
鏡流感受到顧歸看向她的目光,略微不解的開口。
“師傅是想說些甚麼嗎?”
“當然有想說的了,”顧歸笑著揉亂了少女的發頂,隨後攬過已經在擺爛路上的莫陸仁,笑道。
“鏡流你知道嗎,仙舟人因為壽命長久,身邊總會出現一種奇特的現象,就好比曾經還跟在別人身後喊著哥哥,長輩的小孩,轉眼之間就能和對方以同齡人那般若無其事的相處。”
“懂了師傅,我會盡快適應的。”
顧歸被鏡流這副“我完全理解”的表情給氣笑了,抬手又拍了一個巴掌在對方頭上。
不過力道不重,對於常年在戰場上摸爬滾打的人而言,顧歸的這一巴掌頂多算是拍拍頭。
“你看我是那個意思嗎!”顧歸像是看不爭氣的孩子,“我的意思是,趁現在現在年輕,多和未來的‘同齡人’打好關係,不然以後一口一個忘川君,龍尊甚麼的,多生疏啊。”
“生不生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現在讓我覺得挺冒昧的。”
“反正你又不會介意的嘛,”顧歸鬆了魔爪便立馬雙手合十,道歉之態度異常陳懇。
莫陸仁原本就拿對方沒辦法,這下更甚。
“我是不計較,你也不能這麼說啊,怎麼怕以後你不在了,你的小徒弟遭罪?”
“可不是嘛,好歹你也是曾經的半個師傅,以後可要好好照顧。”
“真是的,你別甚麼話都順著說下去啊!”
莫陸仁抬手對著顧歸光潔的額頭便是一彈,完事還不忘在早就放涼的熱水盆裡洗手,去去晦氣。
“那也不是你先提起的。”
顧歸搓了搓額頭,剛才被彈過的地方此刻正發著痛。
不過隨後她又在莫陸仁面前,好心情的拍了拍臉打起精神道,“你放心,我沒有你想的那麼脆弱。”
是嗎?
莫陸仁看著重新拉著鏡流和對方交流的顧歸,眼神逐漸放空。
回想起那個被已經告知的結局,他閉眼。
顧歸,事情要真和你說的一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