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被符玄當做話語修補關鍵,瓦爾特三人也並沒有意識到其中有甚麼不對的地方。
於是他們在瞭解完情況後,也沒有多少驚訝,反而直接主動的,在符玄的帶領下,解決了藥王秘傳為雲騎軍佈下致命陷阱。
眼見最大一鼎丹爐的濃煙逐漸消散,幾人心中的欣喜還沒來的發洩,就被突然出現的動靜給打斷了。
“丹爐……熄滅了。”
“丹樞,我們又見面了。”
雖然面前女人的變化很大,但穹還是從女人的聲音裡,分辨出了她是誰。
原本是想著用平淡一點的語氣,和對面人交談,但想起他們的做法,穹覺得他沒必要這樣好說話。
畢竟想起自己毫無防備,結果吃下了當時給他的藥丸,穹就覺得心裡犯惡心。
丹樞卻沒有理睬穹弄出的動靜,反而目光停留在中間為首的符玄身上。
好一會兒,她才開口出聲。
“不過太卜大人,似乎並不意外現在會發生的事情。”
見丹樞向她問了,符玄自然抱著雙臂,給人問出的問題作以回答。
不過兩人這般,在符玄身後的三月七與穹看來,也是廢話一番。
“我覺得吧,問一個專門卜算事情的人這種問題,顯得問問題的人,笨笨的。”
“嗯嗯,而且回答了這麼多,說白了也是廢話。”
說完這句話後,穹有些後悔了。
原因正是那兩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其中一道,還是來自於吐槽所的友軍身上。
當時的丹樞也正在歌頌著藥王,抒發著心中所謂的宏圖偉業。
卻不想被人不看場合的一打擾,讓她心中原本澎湃的血液一下子冷卻了下去。
丹樞心中自然是不忿的,看上穹的目光裡更是多了幾分怒意。
……
既然打擾了別人,就要做好承擔別人怒火的責任。
不過在那之前,實力才是一切的硬道理。
這是穹看著剛剛狠揍過對面三人的棒球棒,得出的真理。
畢竟是以多欺少的局面,丹樞很快就敗下陣來。
雖然整個人拖著一副狼狽的軀體,但她臉上所表現出來的態度,似乎並不打算這樣輕易投降。
就好像,還有王炸沒有甩出來似的。
然而事實正是如此。
隨著丹樞一聲絕滅大君的呼喚,女子銀鈴般的笑聲便在眾人後方響起。
看著從身側閒庭信步的走出來的人,三月七的眼中皆是不可置信。
“停,停雲?!不會吧,丹樞口中這位絕滅大君,竟然是停雲?”
三月七並沒意識到絕滅大君的嚴重性,只是驚呼於‘停雲’和藥王秘傳的人有關係。
誰又能想到,一直作為引路人的停雲,竟然搖身一變,成為了丹樞口中的王牌。
穹最開始也十分震驚,但一想到當時審問完卡芙卡後,對方訊息裡問向他的問題。
穹又覺得,沒甚麼大不了了。
畢竟現在發生的一切,正好和之前的反常,串起來了。
‘停雲’到沒有去管其他人的吃驚程度,她只是感慨自己的暴露方式。
想過會被太卜司的符玄點破,想過會被後面而來的羅浮將軍戳破,就是沒想過,會被一個即將成為棋子的白痴當眾說破。
“嘖嘖嘖,為甚麼最後非得要我出手呢,這有悖我的美學啊——”
‘停雲’嘴上依舊掛著得體的微笑,但眼中早已經是一副看死人的目光了。
只見她在丹樞不解的目光中,一指輕觸在對方額頭上,然後手中動作隨著她的話不斷向下。
“既然從仙舟內部做手腳的辦法不行,那麼……”
‘停雲’輕笑著,緩緩轉過頭,隨著身後丹樞泯滅時發出的悲鳴,脖子旋轉成誇張的角度。
待到他人擔心上前,癱倒的軀體上才凝結出一團奇異的光團,徐徐飄至空中。
緊跟著出現的,便是許久未見的反物質軍團雜兵。
……
“所以停雲小姐是反物質軍團的?還有那團火是甚麼?楊叔我覺得我的腦子好亂。”
剛才突發的一切,讓三月七一時難以接受,就算有了穹在旁邊分析,她還是一臉訊息差接受不良的模樣。
瓦爾特沉默一會兒後,也只能選擇三月七問出的後一個問題解答。
至於前一個問題。
“幻朧向來鍾情於精神與物質方面的雙重毀滅,不過停雲的行為舉止卻不像是被控制那般,又或許一路上跟著我們的停雲,並非是真的,很有可能是幻朧所幻化的。”
當然瓦爾特知道,他現在說的一切,也不過是一個推測。
至少符玄也說過,天舶司中,的的確確存在過「停雲」這樣一位人。
“難怪藥王秘傳蠢蠢欲動,還有星核的出現……”
符玄沉思著,隨後雙目大睜,說話的語氣也染上了一絲憤慨。
“她的目的是想讓仙舟覆滅,就必定會染指建木,建木乃是羅浮的根源,若是被幻朧得手,仙舟覆滅將會是輕而易舉之舉!”
“事不宜遲,我們得儘快出發,阻止幻朧。”
然而穹一行人,前腳剛跟著符玄乘坐星槎離開,後腳在李素裳帶領下,離隊的二人組才剛到丹鼎司。
剛來的時候也被司內混亂的場景嚇了一跳,不過看習慣大場面的好處,便是能很快的調整心態。
“又回到這裡了啊,就不知當初那位小丹士……嗯,這麼久應該也不在了。”
丹恆感受著手中突然附上的溫熱感,低頭看向他身旁那個懷中抱劍的少年。
雖然有羅剎幫忙,但弄來衣服明顯還是大了一圈,襯得少年體型越發瘦弱。
陸仁似乎也注意到來自丹恆的視線,但拉住丹恆的手依舊沒有鬆開,反而一雙幽潭般的桃花眸盯著對方的臉,不一會兒,便在對方那錯愕的目光中,綻放出一個微笑。
“恆,怎麼了?”
“不,沒甚麼……”
丹恆別過頭去,不再去看那熟悉卻刺目的笑容。
他夢到過這樣的笑,那時的他覺得,夢裡的對方笑起來很狡黠,但真當這樣的笑容出現在現實的眼前時,他只想逃避。
還有那雙時不時看向他的目光,這讓丹恆的心逐漸下沉。
‘他’在透過他看著誰?
是丹恆?還是,丹楓?
那現在的‘莫陸仁’,還是他認識的莫陸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