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嘗試嗎……
要嘗試嗎?!
彥卿整個人佇在原地,緩緩閉上雙眼也不知在想些甚麼。
陸仁見狀也連忙上前,整個人擋在中間以此為這兩人短暫隔出些間隙。
“鏡流,有甚麼事要不我們好好聊聊,沒必要如此。”
“已經沒有甚麼可以多聊的了。”
為甚麼?
陸仁還想問,可惜他話還未出口就被抵在喉嚨處的劍尖打斷。
“小弟弟就以這樣的實力,遇到刃也不過是死路一條,更何況這方面,你看的應該比我清楚,老狐狸。”
鏡流收起劍走到陸仁身邊,抬起的手在即將觸碰到對方肩膀的剎那又緩緩收回。
只不過她的這番動作,陸仁並沒有看見。
他整個人都沉浸在剛才的話中。
鏡流說刃?
“……你也是為他來的?”
“偶然回來聽到有關他的行蹤,要找他也不是主要原因。”
她說的的確是實話,就是不知這位昔日的朋友信不信。
不過在鏡流見到陸仁眼中那些複雜交錯的情緒後,她也能猜出了點頭緒。
“雲上五驍終究是過去……看來是該找個時候結束一切了……”
鏡流望著明月喃喃出聲,不過還沒等陸仁聽清楚便很快一股腦的被拂面而來的清風拍碎帶走。
“鏡流你,剛剛是不是說了甚麼……?!”陸仁有些急切。
他總覺得剛剛錯失的訊息,對自己而言很重要。
可鏡流只對他搖了搖頭,然後將他輕輕推到圍欄處。
“小弟弟,你考慮好了嗎?這一劍,你要不要接接看?。”
鏡流又重新將問題拋到了少年的面前,雖說這話的語氣輕佻,但也很難讓人忽略掉鏡流自身釋放而出的威壓。
……
不接!
不接!!
不能接!!
彥卿緊咬著牙,求生欲和內心不停的在阻攔著他,想讓他做出否決。
可是獨屬於少年的那股傲氣,決不能讓他甘心屈服……
“好膽色。”
彥卿戰勝心中膽怯邁出的這一步,她也看在眼裡,自然也不會吝嗇口中的誇讚。
不過能不能接下來,就得看這孩子天賦是不是真有他人誇的那般——
天資聰穎。
鏡流雖然沒說,但周身傾瀉而出的殺意已然將她所想宣告了在場兩人。
想要阻止也無可奈何。
陸仁只能看著鏡流一手執劍,身影凌空躍在空中好似一輪彎月,長劍也隨著她手中揮動,一道寒霜劍月頃刻間而出。
彥卿雖然也做好了十足的準備,但真真切切對上鏡流這一劍時,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但他必不可能就這樣認輸!
這一劍!他,必須接下來!!!!!
看著危險將至,彥卿緊咬牙關調動了全身所有的力氣。
對著那彎劍月,傾盡全力一揮。
兩道劍光就那樣生狠的碰撞在一起,產生出的大風瞬間席捲開來,觀戰的陸仁這下也不由得抬起雙臂遮擋一番。
待到風斂散去,他看到的便只有彥卿一人倚劍支撐在原地,鏡流卻早已不見了身影。
“接下來了……?”
陸仁雙目瞪大,眉眼間滿是不可置信。
但遍地散落的冰凌告訴他,這一切並非假象。
彥卿也是一副呆呆愣愣的模樣。
他松握了一番自己的雙掌,又看了看剛才破劍造成的景象,最後才步伐一晃坐在地上。
“我接住了……我接住了!”
彥卿手臂高舉過頂,難得一次如孩童般發出歡喜的驚呼。
或許只有他本人知道,這場比試對他而言有多麼重要。
若是將軍知曉自己領悟出了新的劍招,必然也是欣喜的吧。
可惜彥卿不知道的是,就剛才自己這番孩子氣的模樣,不僅被陸仁看見了,還被藏匿在屋頂還未離開的鏡流看見了。
“這番姿態,真有幾分以前景元的影子。”
鏡流輕笑一聲,隨即不再停留轉身離去。
陸仁也看到的地上鏡流所留下的紙條,撿起看著上面的內容, 他緩緩念出聲。
“以此一劍,權左謝禮。因緣匪淺,他日重續。又會故人,往事再談。”
陸仁眉頭微蹙,從要和彥卿比試開始,他就看不透鏡流到底甚麼意思了。
還有那句自己沒有聽清楚的話。
“到底是甚麼該結束了……”陸仁琢磨不明白,“看來還的去問問景元。”
“要問將軍大人甚麼?”
彥卿疑惑看向陸仁,一雙乾淨透徹的眼睛一眨一眨的。
陸仁一下被看的有些心虛,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有甚麼好心虛的,不過就是和景元私下談論私事。
“一些大人之間的事,小孩子不要瞎打聽。”
“哦。”
彥卿雖然想說,單看陸仁也不像大他多少歲的樣子,可一想到在神策府時將軍說的話,他又老老實實把這些想說的東西嚥了回去。
將軍多少歲現在都是個謎團,那將軍的故友。
呵呵,他就別去瞎猜了。
不過彥卿一想到鏡流,神情又再度嚴肅起來。
“這個來路不明的女人看樣子也要找刃,我們必須要加快腳步了,決不能讓這個人捷足先登。”
“其實我們不需要……唉,彥卿你等等我。”
陸仁話還沒說完,又發現彥卿跑到前面去了。
然而就算自己已經加緊去追了,可少年精力旺盛又是一副不等人的架勢。
不一會兒陸仁便發現,自己被這小孩甩在後邊了。
陸仁看著下個拐角空蕩蕩的,心裡是說不出的鬱悶,又一想到自己沒加過彥卿的玉兆,沒辦法給人發訊息,心情更是雪上加霜了。
本以為自己就要這樣原路從工造司返回長樂天,身後卻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可陸仁還沒來得及轉身檢視,脖頸處便是一陣劇痛,然後雙眼一黑整個人癱軟倒地。
“你確定這傢伙身上有持明族的氣息?他身上看樣子可沒有那些持明的特徵啊?”
擊暈陸仁的那名男子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語氣很是不解的問著身旁的女人。
女人的雙目緊閉,既沒有多下身去檢視,臉上也沒有過多的喜意。
她只淡淡說道,“我的鼻子不會聞錯,再不濟回去刨開看看不就行了。”
“畢竟眉君對那樣的事,最為擅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