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沒有克拉拉的求情,他們也不會把史瓦羅怎麼樣。
至少這場爭鬥,對他們來說是一種作為防禦的手段。
就是付出的過程,代價過大。
“……評估更新,”史瓦羅癱瘓的機型再度重啟,充斥電流的機械音再度迴盪在空曠的部落。
“……將決定權移交外來者,並允許訪問「星核」相關資訊。”
史瓦羅不確定他做出的這個決定,是否真的正確,但拋去計算所得結果而言,變數的出現,或許真的是目前唯一出路。
“我們這算是成功了吧?”三月七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脯,畢竟史瓦羅實打實的攻擊揍在身上是真的很痛。
“只希望他的記憶庫中,有關於星核更多的資料了。”
丹恆這個時候已經收到了,來自布洛妮婭重返上層區的訊息。
聊天資訊中除了最開始兩句互相問候後,其餘剩下的都是在交流目前所得知的資訊。
史瓦羅不愧是那一批存在較久的機械人,從記憶庫中瞭解到的資訊,遠遠超出在場所有人的認知。
“沒想到真相是這樣的,”瞭解完所有的資訊,娜塔莎是隻深呼吸一口氣,隨後閉上了雙眼,似乎還在消化這過量的資訊。
任誰也想到,貝洛伯格之所以成為現在這般冰雪封存的模樣,是因為曾經的大守護者阿麗薩?蘭德親手啟動了星核,但誰也不知道其中原因究竟是甚麼。
“根據錄影帶看來,歷代的大守護者都是知道星核的存在,但為了不引發民眾慌亂,都是在私下研究著如何摧毀星核,不知為何後來這類實驗卻被停止了。”
丹恆的總結淺顯易懂,不過史瓦羅現在這個情況,也很難讓再讓人追問下去,娜塔莎也提議先去決定後面的計劃內容。
克拉拉由於擔心史瓦羅的狀況,還是選擇留在機械部落內。
臨別前,娜塔莎還親自感謝了列車組的幫忙,只是知曉其身份是地火真正的頭目時,還是讓其中的三月七大吃一驚。
大抵是因為,她是最後一個被告知真相的人吧。
重返上層區的道路,依舊是桑博帶路,就是這回同行的人中,從布洛妮婭變成了希兒。
對上他們驚詫的目光,希兒也只是驕傲的別開頭,“別多想,我去也只是答應了布洛妮婭。”
不過對於希兒表現出這樣的態度,他們已經見怪不怪了。
關心別人又不想被人察覺出來,典型的嘴硬心軟罷了。
“布洛妮婭說,我們上去後可以直接去希露瓦的機械屋內尋求幫助……”
丹恆說著對方發來的訊息內容,語氣不易察覺的一頓,隨後又繼續道,“不過她還說,身為從小被可可利亞扶養的人,養育之恩沒齒難忘,所以她依舊想站在可可利亞面前,嘗試與她達成互相理解……”
面對這樣的結果,大家幾乎是預料之中。
畢竟布洛妮婭不同於他們這些外來客和平常人民,她們之間除開君臣身份之外,還有一條名為母女的複雜紐帶聯絡著。
“希望布洛妮婭一切順利吧。”三月七這樣安撫著自己。
穹倒關注丹恆方才猶豫的神情,“丹恆,是還有甚麼事嗎?”
丹恆點點頭,語氣些許沉重,“布洛妮婭還說,她回去之後只知道傑帕德將陸仁帶到了克里珀堡面見了可可利亞,那之後的訊息一概不知……”
不算好訊息,也不是一個太壞的訊息。
至少他們知道,同伴在可可利亞手裡。
另一邊身在克里珀堡,布洛妮婭正站在大門口做著心內最後的掙扎。
沒等她來得及給自己加油打氣,身前的大門就忽的被人從內開啟了。
開門的青年是一副陌生面孔,若是列車組的人在這裡,便能一眼認出這是失聯的同伴。
但布洛妮婭沒來得及仔細看清對方的樣貌,就被陸仁身後的可可利亞叫上前去。
看著平安歸來的布洛妮婭,可可利亞的心中也是猛然鬆了一口氣,卻不曾想回來的布洛妮婭,給她帶了個巨大驚喜。
布洛妮婭越是說著自己在下層區的經歷,可可利亞眼中的寒意越是多上一分,這樣的氣氛一直保持到布洛妮婭說出星核。
可可利亞很是失望,“布洛妮婭,你現在還甚麼都不懂,你不過是在下層區走了一趟沾了渾水,以為窺探到冰山的一角也能質疑我下達的命令?”
眼看可可利亞就要下達命令,布洛妮婭拿著手中最後的底氣,同可可利亞反駁著,“所以呢?守護者大人,你從未告訴過我的身世,如今我想起來了,所以別在用那些含糊其辭的理由搪塞我了,你究竟看到了甚麼,隱藏了甚麼,為甚麼要放棄下層區的人們,這一切的一切,我只想聽到那個真相!”
或許是布洛妮婭頭一次在可可利亞面前這般強硬,她只是沉默片刻,最後平靜的閉上雙眼。
“雖然知道會有這麼一刻,只不過沒想到來的這麼快……”可可利亞嘆息著,但很快她壓下心中最後的無奈來到了布洛妮婭身旁。
“你真的準備好接觸真相了嗎?”可可利亞發出最後的提醒。
布洛妮婭反應只是點點頭,隨後雙目堅定的看著可可利亞。
這眼神讓可可利亞多少有些恍惚,有那麼一瞬間,她從這位養育多年的女兒身上,看見了曾經的自己。
過往的一切終將是過往雲煙,可可利亞最後只深深望了布洛妮婭一眼,最後的通告已經被拒絕,那麼也該讓這位未來的的守護者,聽聽來自這個世界瀕死的聲音了。
藏匿在陰影內的陸仁看完了整場鬧劇,環境內除了還在來回走動的可可利亞在,餘下的兩人像是雕像一般,佇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直到可可利亞下達了命令,他們才像被操控的傀儡一般,行動了起來。
星核會操控人的意識,這點陸仁在空間站時就聽黑塔提起過,就是沒想到會如此蠻橫不講理,到現在他還被困在意識海內奪取不了身體操控權。
這樣的感覺很新奇,就像做夢,這樣的他只能孤獨的徘徊在空曠的小黑屋中,直到其中一隻手觸碰到某處破碎的裂痕,將他席捲其中。
雙眼再度睜開,陸仁看到了那個,讓他對死亡麻木許久的罪魁禍首。
“他為甚麼會在這……”
陸仁下意識想要後退,但雙腳彷彿被粘在地上一般,只能看著那抹身影不斷向他靠近直到……
男人手中那把斑駁的利刃,貫穿了脖頸…